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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難搞

  好像是很短暫,但又好像是很漫長,楊枝只知道自己在下意識的配合著。

  等楊枝回過神時,徐名遠先行一步退后了,同時放開了自己。

  見小楊枝緊追不舍,徐名遠輕輕點了一下她的紅唇,松開了她的胳膊。

  “去洗掉吧,你臉上的妝都亂了。”

  徐名遠輕撫著她的臉蛋,笑了笑說道。

  “嗯…”

  楊枝瞧見了徐名遠嘴角周圍的一片狼藉,害羞的低下了頭。

  偷偷摸摸的瞄了眼鏡中的自己,臉上的妝早被徐名遠毀掉了,現在一看還不如他呢…

  看著小楊枝臉蛋上的濃妝,還一臉嬌羞的樣,徐名遠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徐名遠早就想這樣干了,但終究是回不到過去了。

  小楊枝模樣就算再像,可氣質相差甚遠,遠沒有回憶里的味道。

  體驗一次就夠了,放眼當下才是真啊。

  徐名遠搖了搖頭,徹底不去想了。

  見徐名遠抽出床頭柜上的濕巾,準備擦嘴,楊枝卻一把攔住了他。

  “怎么了?”

  雖然徐名遠面不改色,但心中忍不住一跳,這小丫頭不會現在就想上位吧?搞得他有點心發慌啊。

  “我要拍張照片留作紀念…”

  楊枝小聲叨咕著,從衣兜里掏出手機。

  “哎,你閑的沒事做嗎?拍下來做什么?”

  對于小楊枝的腦回路,徐名遠一向摸不著頭腦。

  “哥哥都會主動了呢,你要是以后不這樣做的話,我就自己再畫一遍…”

  楊枝知道自己臉熱的嚇人,但是臉上的妝很厚,根本就看不出來紅色。

  但徐名遠早已看到她粉潤的脖頸,此時變得更紅潤了。

  看來是妝容給了小楊枝面具,讓她也敢把大膽的話說出口了。

  “好,你拍吧。”

  聽到他‘吭哧吭哧’的在笑,楊枝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了,只是微微顫動著手指,想要找好角度。

  但徐名遠奪過手機,就在楊枝愣神以為他要出爾反爾時,他早已找好四十五度角,一連拍了好幾張。

  “去吧。”

  徐名遠拿著紙巾,擦掉了嘴角周圍的口紅。

  “嗯…”

  楊枝砰砰的心跳逐漸撫平,出門左轉去了洗手間,聽話的去把丑丑的妝容洗掉了。

  等徐名遠走到廚房,陶舒欣早已洗好肉塊,此時正在切肉片,見他是一個人來的,便有些奇怪的問道:“勤快的像小蜜蜂一樣的小楊枝呢?”

  “哦,她去卸妝了。”徐名遠隨口說道。

  “你不是讓她留著嘛?她為什么要卸掉呀?”

  陶舒欣很是奇怪,徐名遠一般是說什么,小楊枝就會聽什么,怎么這次就不聽話了呢?

  “因為不好看唄,你哪來的這么多問題?”徐名遠故作輕松的笑了笑說道。

  “對嘛,小楊枝畫了妝,確實不如她平時漂亮,哎呀,她還真是天生麗質呀。”陶舒欣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后氣呼呼的說道:“喂!還不是因為你在瞎指揮!”

  “畫都畫了,為什么不畫濃一點?這樣變化才大。”徐名遠說道。

  “你真好意思,就會欺負你妹妹,這下她不樂意了吧?哼哼。”

  作為甩鍋小能手,陶舒欣當然不會承認自己也很想給小楊枝添點亂。

  “哈。”

  徐名遠笑了笑,并未給予回復。

  欺負倒是真的,但不樂意肯定是假的,說不定小楊枝心里都樂開花了呢。

  只要陶舒欣在家,徐名遠可是從來都不會去主動找她的。

  洗完臉出來的楊枝,恢復到了以往的清麗面容。

  但她沒有束起頭發,發鬢濕漉漉的搭在臉蛋上,前來幫忙收拾食材。

  看到徐名遠掛著帶著深意的笑容,還看了自己一眼,楊枝臉頰微紅,連忙把眸子移到窗外了。

  可等楊枝想要扭頭看時,徐名遠卻在忙手上的工作了,并未再看自己。

  好吧,下次可不能害羞了…

  小楊枝不怎么敢動刀子,徐名遠的切菜手法太差。

  陶舒欣便指揮徐名遠去準備調料腌肉,讓小楊枝洗蔬菜,而自己把肉塊切成肉片。

  見大局盡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獲得了滿滿的成就感的陶舒欣,開心的不要不要的。

  明天下午有考試,但今天沒什么事做,陶舒欣中午吃飯前就想著晚上的這頓烤肉了。

  有閣樓的陽臺缺點很多,但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在露天燒烤。

  蚊子一般飛不到七樓,小楊枝還將陽臺收拾的干干凈凈,連只蟲子都沒有。

  電烤爐不如炭火有滋味,但勝在干凈衛生。

  陶舒欣找到插排接上電源,等徐名遠拎了一件啤酒上來,熱的一頭細汗的陶舒欣,連忙打開了一罐,猛灌了一大口冰涼啤酒。

  “嗝…嘿。”陶舒欣非常沒形象的把胃里的氣吐出來,并且特意出聲的咂了咂嘴,又打開一罐遞給小楊枝說道:“喏,小楊枝,給你一罐,你都成年啦,可以喝酒嘍。”

  “我不喝。”楊枝搖了搖頭。

  “怕什么呀?我初中畢業的時候,跟小伙伴們都喝的昏天黑地呢,連一向嚴厲的老師都不管我們,你現在還怕什么呀?”

  “我不喜歡喝。”楊枝再次拒絕道。

  “嗯?你喝過酒么?”陶舒欣愣了愣問道。

  “嗯,我只喝過白酒,第一次也是喝的白酒…”

  楊枝說著便偷瞄了一眼徐名遠,見他意會了,又難為情的把視線移開。

  那時自己好蠢的,還妄想給他灌醉,可是一杯白酒下肚,自己卻先不省人事了,還要等著哥哥替自己收尾…

  “白酒?你好厲害呀!我都不敢喝呢,來嘛來嘛,喝點酒調節下氣氛。”陶舒欣還想看看小楊枝酒后會不會話多呢,見她瞅了好幾眼一旁的徐名遠,以為她是害怕了,便大聲說道:“好你個徐名遠,她都多大啦?喝點酒有什么的?你可不許嚇唬人噢!”

  “呵呵,我嚇唬她干什么?”徐名遠笑了笑,對安安靜靜翻動肉片的小楊枝說道:“你喝吧,沒事的。”

  “嗯。”

  楊枝接過冰涼的啤酒罐,輕輕抿了一口,隨即蹙緊了眉頭。

  “喝不慣么?”

  見她如同喝毒藥一般,陶舒欣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

  勸酒是挺煩人的,但大家都熟了嘛,一點點也沒問題吧?

  “不是,是啤酒太涼了。”

  苦澀的麥芽味道其實還好,加上每逢年過節的時,楊枝也會陪著徐名遠和徐軍喝一點白酒,那味道可比這難喝多了,就是她從來不喝冰水,腸胃有點不適應。

  “徐名遠,應該還有常溫的啤酒吧?你快去提一件上來。”陶舒欣指揮著徐名遠去干活,又對一旁的小楊枝說道:“這罐留著給你哥喝,我們今天要一醉方休!”

  等到徐名遠重新拿酒回來在一旁坐下,陶舒欣這才想起來這罐酒是小楊枝喝過的。

  但看到徐名遠已經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陶舒欣也只好閉上了嘴巴。

  見一旁的小楊枝也絲毫沒有介意,陶舒欣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就是哥哥和妹妹嘛,沒什么關系的…

  酒開了三罐,本來想著看小楊枝出一出洋相的陶舒欣,忽然發現她的話變得更少了。

  不僅是自己,就連徐名遠找小楊枝講話,她的話都是少的可憐。

  有人喝酒是為了開心,有人喝酒是為了發泄,可能小楊枝是在想曾經的的往事吧,唉,好可憐呀…

  其實楊枝就是單純的不喜歡說話,特別是喝了點酒,腦子里暈乎乎的,更加暴露了喜歡發呆的本性罷了。

  “小遠遠哥,小楊枝的成績這么好,讓她走藝術生不是白瞎了么?咱們江大文院都是合校來的,水平很一般的?你讓她學一門知識多好呀,我們漢語言就不錯嘛,她來選這個專業,我還可以教教她嘛。”

  見到小楊枝乖巧的翻烤著肉片,陶舒欣十分暢快的揉著肚子。

  這要是只有徐名遠,早就來和自己搶肉吃了,自己哪還有閑心消遣?

  就是徐名遠忘了買自己喜歡吃的大蝦,自己臨出門特意囑咐過他呢,竟然忘了,哼!

  但徐名遠哪敢買帶殼的蝦?如果小楊枝光顧著給自己扒蝦吃怎么辦?小陶陶不吃醋才怪了…

  “你都學過了,小楊枝還學有什么用?讓她教你學畫畫算了。”

  以后家里有了小孩兒,一個老師就夠用了。

  德智體美勞,要全面發展嘛。

  “好吧,畫畫也不錯啦,”趁著徐名遠不注意,陶舒欣偷摸將小楊枝烤好放在一邊的烤肉夾走,嚼的滿嘴流油的說道:“小枝枝,我都教過你高中的知識啦,你要不要也教我學畫畫呀?”

  “我不會。”楊枝淡淡的說道。

  “你以后會學了,會教我么?。”

  喝了酒的陶舒欣話很多,見小楊枝不答應,就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那等以后再說吧。”

  楊枝依舊不想搭理她。

  “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不像你哥,他可壞可壞了,嘿嘿嘿…”

  陶舒欣一喝酒就喜歡傻樂,似乎變成了頭腦不靈光的傻瓜蛋。

  徐名遠接過話頭,對陶舒欣說道:“趕緊喝你的,在養金魚是吧?”

  “誰養金魚啦?你一開始喝的那罐酒,被小枝枝喝了一口,是你少我的才對!”

  陶舒欣最見不得激了,立刻大聲的指責起徐名遠。

  “好好好!是我差你一口。”

  原來她還記得這事,徐名遠不敢再跟她斗嘴了,趕緊多開了一罐啤酒。

  可不能繼續去逗小姑娘了,陶舒欣那斗起嘴來可是沒完沒了的煩,可喜歡翻舊賬了。

  見徐名遠服軟,陶舒欣自認為勝利了,高舉起雙手,借機撒了點酒出來。

  徐名遠好笑的搖了搖頭,知道小姑娘是喝不下去了,也不打算繼續讓她喝酒了。

  吹著晚風聊著天,陪著陶舒欣暢談著對未來的幻想。

  在見到小姑娘趴在欄桿邊,朝著遠方大喊大叫的發泄著臨近期末這段時間的緊迫心情。

  徐名遠知道她不能繼續在陽臺呆著了,趕緊扶著瘋瘋癲癲的陶舒欣下樓。

  小姑娘又在房間里鬧騰了一陣兒,在聽到徐名遠說樓下鄰居要找上門了,陶舒欣終于老實的回到房間里睡覺了。

  小楊枝喝的并不多,但她酒量不好,此時在暈乎乎的收拾著爛攤子。

  徐名遠見狀連忙接過她手中的烤爐,對她說道:“等明天再收拾。”

  “不行的,明天油干了,就很難收拾了,哥,你就放心好了,我能行的…”

  楊枝借著酒勁,也開始不聽話了。

  徐名遠勸了好幾遍,最終沒辦法,只好說道:“我來刷,你別跑啊,可別摔倒了。”

  “嗯。”

  楊枝點點頭,從背后抱住徐名遠,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安靜看著他刷烤爐。

  咣當。

  一聲清脆的開門聲響起,徐名遠手中的刷子立刻停了下來,都忘記自己該干什么了。

  緊接著洗手間的推拉門打開了,但沒有閉合,看來小姑娘喝的是有點多了,連上廁所都忘記了關門。

  “你等下再抱。”

  徐名遠晃了晃身子,想要讓小楊枝下來。

  如果僅僅是抱著并沒有什么,但她一直蹭著自己的臉,就有點過于親密了。

  “我不。”

  楊枝沒有答應,環抱著他的胳膊反而收縮的更緊了。

  “嘖,你聽話。”徐名遠再次說了一聲。

  楊枝很乖的,她就只敢反抗一下,再一次她就不敢了。可是心中的委屈,卻因為喝了酒,變得愈發強烈了。

  “哎呀!徐名遠,你可真勤快呀,竟然還會刷烤爐?來,我來幫你。”

  陶舒欣聽到廚房里有說話的聲音,就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

  “快睡你的覺去。”

  小姑娘果然沒睡著,剛亢奮的蹦跶完,怎么可能去老實的去睡覺?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刷。”

  陶舒欣酒品相當一般,喝多就更是個話癆了。

  “你個倒霉孩子,就知道在這添亂。”

  徐名遠抱起軟塌塌的小姑娘,就給她帶到臥室,一把將她扔上了床。

  陶舒欣砸在柔軟的床墊上,還故作很彈的蹦跶了兩下,抖得胸脯一跳一跳的。

  “喂,你要去干嘛呀?來陪我睡覺!”

  見徐名遠扔下自己就要走,陶舒欣立刻翻了個身拽住他的褲腿。

  “樓上還得拖一遍地,我收拾完了再回來。”

  “好滴,那我等你呦”

  “嘖,蓋好被子,我開空調了。”

  徐名遠將溫度調高了一度,給她被子蓋上了。

  然而陶舒欣死犟死犟的,掀開了好幾次,就是不讓他替自己蓋被子。

  “行行行,你不蓋算了。”

  徐名遠拿酒后的小姑娘沒轍,只好先放棄了。

  “哼哼哼…”

  一聽到徐名遠不愿意陪著自己胡鬧,陶舒欣又開始哼唧了。

  “唉…”徐名遠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先呆著好嗎?還一堆爛攤子等我收拾呢。”

  “知道啦!”

  折騰了好一會兒,心滿意足的陶舒欣終于是累了,同意讓徐名遠幫自己蓋被子。

  不僅如此,還把被子拉到了臉上,就露著明亮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瞅著他說道:“那你記得早點回來呦。”

  “好。”

  徐名遠沒好氣的說了句,順便關上了房門。

  小楊枝不在一樓了,剛才在臥室時,徐名遠就聽到木制樓梯有走路的聲音。

  這又是一個不省心的。

  徐名遠抓了抓頭發,連忙跑上閣樓。

  見到小楊枝拿著拖把,在一遍遍的拖地,而地面早就干凈了,可是她依然不知疲倦的拖著,似乎就等著自己上來找她。

  見到如此情況,徐名遠腦瓜子都大了一圈,上前搶過她手中的拖把。

  “好了,你都收拾利索了,就不要在擦了,你也趕緊給我回屋去睡覺去。”徐名遠頭痛的說道。

  “嗯,我答應你去睡,可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楊枝委屈了好半天,見徐名遠終于姍姍來遲,早就想把肚子里醞釀的話講出來了。

  “可以,你說吧。”

  徐名遠松了口氣,還是小楊枝聽話,一直都替自己省心。

  “今晚…你要和我一起睡!”

  聽到他答應的如此痛快,楊枝猶豫了片刻,還是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等明天吧。”

  一想到房間里的小陶陶還等著自己,徐名遠哪敢答應她?

  “就今晚,你都答應我了…”楊枝小聲的抱怨道。

  “哪天不一樣?明后天都可以,周六周日咱們回家總行了吧?”徐名遠說道。

  “不一樣,我們本來就該回家的,要填回學校填表了呀。”

  楊枝抿著嘴角把視線移開了,就是不讓他順心如意。

  “不用回去填,我給你從江大要一張好嗎?”

  “不好…”

  “唉,你糾結這個干嘛呢?聽話哈。”徐名遠無奈的說道。

  “為什么陶舒欣她不聽話,你就可以任由著她,我怎么就不可以呢?”

  楊枝眼巴巴的盯著他,似乎下一秒他不答應,自己的眼淚就會掉下。

  “哥!”

  見他不吭聲,楊枝的嘴巴都癟起來了。

  “好好好,你不許掉眼淚啊,你說什么都行!”

  徐名遠從來不怕小女生哭,他安慰人有一手的。

  可是小楊枝不一樣,完完全全是徐名遠自己造成的原因。

  難道說要將以前的舊事重新按在她身上為自己開脫?

  可是小楊枝又哪知道前因后果呢?

  再次遇到不一樣的小楊枝,徐名遠實在沒辦法做這種事…

  一把抄起小楊枝,徐名遠連下樓都沒讓她自己走。

  而楊枝終于認為自己挽回了一局了,就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頸,酒后的她也不怕摔倒,就緊緊的纏著他唇角不松口。

  徐名遠此時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下樓時特意用眼角的余光瞅著樓梯,臨近臥室前特意停下腳步,仔細聽了聽主臥里的聲音。

  算了,哪怕是小陶陶一直沒睡著,就在臥室里干等著,徐名遠也不能去找她了。

  吧唧。

  小楊枝還特意在他臉上親出了響聲,這徐名遠就更加不可能在原地久待了,主臥和次臥就門對著門呢,中間還是個推拉門的洗手間。

  兩道門隔音是好,但隔著一道門的門口,徐名遠可不敢保證里面聽不到聲響。

  等徐名遠單開次臥的房門,而小楊枝用著更為熱烈的舉動回應著他,似乎是在報下午突如其來的幽怨。

  這一喝完酒,陶舒欣和小楊枝是一個比一個難搞,等下次…

  沒有下次了!

  徐名遠再也不可能灌家里兩個小女生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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