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枝難以入睡的姑娘,除了特別困得睜不開眼睛,少說要在床上磨蹭半小時才可以睡得著。
而在哥哥身邊,閉著眼睛放空大腦,幾分鐘就可以進入夢鄉了。
如果不是因為上學是人生中最為重要的路途之一,楊枝連書都不想看,就想這樣一直呆下去。
哥哥對自己說過,在學校里學到的很多知識,在進社會后就很少用到了。
但是哥哥還說過,上學最大的作用是增長閱歷與見識,對未來大有益處。
以前的楊枝想的是考個好大學,以后就有出路了。
后來發現出路其實就在自己的身邊,跟著哥哥過日子最舒服了,生活中肉眼可見的變化,遠比虛無縹緲的未來更加可靠。
楊枝往他的懷里擠了擠,恬靜安逸的睡著了。
聽到她細微的鼾聲,徐名遠替她蓋好被子。
這小丫頭大半夜才睡,五六點鐘就起床了,又寫了大半天作業,能熬得住就怪了。
一般公司里沒什么事,在下午三點多,徐軍就回家了。
徐名遠看著還未睡醒的小楊枝,輕輕的收回胳膊,將她放在枕頭上,靜悄悄的出了門。
緊接著楊枝睜開了眼睛,望著關閉的房門愣神。
最近一個月,哥哥回家的次數已經很頻繁了,說不定明天晚上還會去接自己放學。
然而楊枝還是有點淡淡的失落,畢竟今晚就很難睡的這么香了。
等到下午五點多鐘,徐名遠返回到了江城。
手里拎著醬燜排骨和小酥肉,何老師的手藝很不錯,雖然涼透了,但熱一下還是很好吃。
就是醬燜和油炸的菜品油膩了些,小楊枝不愛吃這東西,徐名遠也沒她給留,一遭帶給了陶舒欣。
拿著鑰匙打開小家的房門,徐名遠一愣。
沒想到屋子里窗明幾凈,比他走時還要干凈,徐名遠還以為陶舒欣瞎玩了大半宿,等著自己回來收拾。
不過徐名遠想多了,房間的門都是敞開著,陶舒欣正披頭散發的呼呼大睡,應該是李思琪和周悅臨走時,順手給收拾干凈了。
陶舒欣睡相極為不雅,抱著卷著的被子趴在床上,張著小嘴流了一灘口水,將枕頭打濕了一塊水印。
房間里呼呼的開著空調暖風,夾著被子的一條秀腿裸露在外,睡褲都拉到大腿了,露在外面白皙粉嫩的肌膚青春而又勻稱。
“哎,陶陶,起床尿尿了,你們昨天幾點睡的啊?”
徐名遠抓著她的肩膀晃了好一會兒,才將她給搖醒。
“沒幾點呀,三點多就睡了。嗯?小遠哥你回來了呀。”
陶舒欣咂了咂嘴,打了個哈欠。
“三點?你幾點醒的,都快黑天了你還在睡?”徐名遠問道。
“起來的早嘛,我們還打了半天撲克呢。”
“昨天你帶蘇慕晴過來了?”
“沒有呀,蘇學姐說是有事,就提前走了。”
“呵呵,她還挺有自知之明。”徐名遠也沒在意,拿起手中的袋子說道:“何老師托我給你帶的排骨和小酥肉。”
“呀!媽媽最好了!”
陶舒欣掀開被子蹦了起來,急急忙忙的解開包裝袋,伸手就要抓排骨。
“涼的,你熱一下再吃,給你吃壞肚子了。”
徐名遠搶過食盒,放在床頭柜上。
“小酥肉呢?這個可以吃呀,喏,你也吃。”
陶舒欣抓了兩條塞進嘴里,又舉著油乎乎的手指遞到了徐名遠的嘴邊。
“我中午吃過了。”
“來嘛來嘛,媽媽做的最好吃了。”
陶舒欣不依不饒的往他嘴里塞,等徐名遠剛咬了一口,就奪過來送進了自己的嘴里,緊接著嗓子眼里擠出了銀鈴一般的傻樂,也不怕嗆到。
“你今天睡了這么久,晚上還能睡著嗎?你明天不上課了?”
“沒關系啦,我能睡一整天呢,再睡十個小時也能睡著呀。”
陶舒欣嘴里嚼個不停,毫不在意的說道。
“別吃了,熱一下再吃。”
徐名遠蓋上食盒,拿著走出了房間。
“給我嘛給我嘛…”
陶舒欣光著腳就追了過去。
昨天逛了一天街,又瘋玩了一晚上,陶舒欣累的渾身酸軟,懶洋洋的不愛動彈。
看著徐名遠將鍋里添了點水,把排骨倒了進去,又將小酥肉裝進盤子,放在蒸屜蓋上鍋蓋。
陶舒欣就伸著細嫩的胳膊環抱著徐名遠,靜靜的看著他做完這一切。
這是陶舒欣少有的安靜時刻了,整天喜歡蹦跶的她,偶爾也會有文靜的一面。
“你怎么沒穿拖鞋呢?”
看到她彎曲著腳趾,想要盡可能的少沾地面,徐名遠抱起她問道。
“不想去穿。”
陶舒欣歪著腦袋望著他,然后閉上眼睛,嘟起了油光水亮的小嘴,想找他索要親親。
“你今天是不是都沒洗臉?”
徐名遠走到餐桌前坐下,捏著她的小鼻子問道。
“嘿嘿,沒有。”陶舒欣稍微有些尷尬,但還是撅著嘴說道:“快點啦!”
“一邊去。”
“你嫌棄我。”
陶舒欣故作傷心,裝模作樣的擠著眼淚。
“嗯,你說對了。”
“嘿呀不行不行。”
陶舒欣幽怨的撲騰著小腿,抱住徐名遠就是一頓亂蹭,然后才心滿意足的起身,光著腳跑去找拖鞋,隨后鉆進了洗手間。
徐名遠抹干凈一嘴油漬,抽空給小楊枝打了電話,告訴她自己平安到江城了。
當陶舒欣擦著頭發從洗手間走出來時,熱好的飯菜都已經端上桌了。
這時她才注意到,玩鬧了一整天的家里,還有狼藉的餐桌早已被收拾好了。
陶舒欣瞬間就被感動到了,自己還想著起床后收拾來著,不然徐名遠回來看到一片狼藉,說不定就會怪自己不收拾家呢。
一想到徐名遠在外有本事,在家還要照顧自己,陶舒欣心里的花朵都要溢出來了,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徐名遠,你真好呀…”
陶舒欣一動不動的望著他,眼圈都有點泛紅了。
“是么?”
“嗯!”陶舒欣不停的點著頭,眸子里閃著小星星,“都是你收拾的么?”
“那不然呢?難道是你收拾的?”
徐名遠說的鄭重其事,毫不猶豫的把別人的勞動成果按到了自己身上。
雖然他滿打滿算就是熱了份飯菜,但這也是勞動不是么?
而傻乎乎的陶陶當然是信以為真了,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他才好。反正人都是他的了,就隨他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