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上南溪高速,窗外已經淅淅瀝瀝落下了雨滴。
把車窗開了一條縫隙,聽著雨刮器偶爾‘吱嘎’一聲,平靜而又愜意。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電話鈴聲響起,一旁吃著東西的陶舒欣匆忙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炫耀著說道:“怎么樣,我自己下載的鈴聲不錯吧!”
“真棒,你都會設置來電鈴聲了。”徐名遠隨口說道。
“哼,敷衍我。”陶舒欣不情不愿的從小包里拿出手機,“喂,媽媽,嗯,下雨啦。徐名遠,我媽讓你慢點開。”
“何老師放心,我不開快車。”
徐名遠扭頭說了句。
“嗯嗯,媽,我知道了,我告訴他。徐名遠,我媽讓你走國道。”
“行吧。”
徐名遠是無所謂,調轉了方向。
南溪本就是江城的衛星城,正常速度走國道,頂多就是慢半個小時。
“何老師還挺放心啊,能讓你坐我車去學校。”
等她掛斷了電話,徐名遠稍有驚訝的說道。
“我媽才不放心吶,是我拼了小命非要坐的!”
陶舒欣眼睛瞪得溜圓,很是夸張的比劃著。
“哈哈,你小命就這么不值錢?”
“你小命才不值錢呢,反正出事了你也得陪著,哎呀,烏鴉嘴了,掌嘴掌嘴…”
陶舒欣連忙拍了三下自己的嘴巴,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說錯話了,老天不要怪罪她。
“你媽是老師,你還這么迷信?”徐名遠笑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陶舒欣拿起薯片又開吃了起來,邊嚼邊說道:“其實我媽怎么都不同意呢,是我爸說沒事,我媽才松口了。”
“你爸心真大。”
“唉,男人嘛,都一個樣。”
陶舒欣輕嘆一聲。
“哈哈,你這是看破紅塵了?”
“哼,你難道不是嘛?”陶舒欣問道。
“不是,我可沒你爸的心眼多。”徐名遠笑道。
“你心眼也不少。”陶舒欣撅著小嘴,“幸運這首歌是你公司的主題曲呀?”
“嗯,MP4的主題曲。”
“你原來怎么不說呢?瞞著我是吧。”
陶舒欣神色不善的盯著他。
“我什么時候瞞著你了?你除了問過我好不好聽,也沒問別的事吧?你還能讓我說什么?”
窗外的雨逐漸下大了,徐名遠把車窗縫隙關上。
陶舒欣插上U盤,從歌的名單里翻了到了幸運,按下了播放。
而徐名遠早就聽煩了,直接切了歌。
陶舒欣有些不爽,看似不經意的問道:“既然是你公司拍的MV,視頻里面的女孩子好好看,你是不是也見過呀?”
“見過啊,拍MV的時候我去看過。”
“很漂亮吧,又高又白,哎呦,我看著都喜歡呢…”
陶舒欣聲調抑揚頓挫的,又在這陰陽怪氣了。
“沒你漂亮,她就是比較上鏡而已,人長得也不白,就是擦的粉打的光,和視頻里表現的一點都不一樣,她站你面前都夠嗆能認出來。”徐名遠笑道。
“是么?”
“是不是又能怎么樣?一天天說話酸溜溜的,你晚上抱著瓶子喝醋啊?”
“你管我呢?快和我說說,MV是怎么拍的呀?”
作為一名小女生,陶舒欣對這方面非常感興趣,眼睛閃亮的追問著。
徐名遠對這方面不是很清楚,但逗個單純的小姑娘沒任何問題,半真半假的胡說了一通,給陶舒欣唬得一愣一愣的。
等到了江城,雨越下越大了。
下雨天開車很累,徐名遠靠邊停下,把車內的燈打開了。
“你停車干嘛?”
“去江大的快速路,路燈太黑了,雨下的這么大,先等一會兒吧。”徐名遠隨口說道。
“你不許干壞事哦!”
陶舒欣眼睛里滿是警惕。
“呵呵。”
徐名遠輕蔑的笑了笑,回頭把自己的包拿了過來。
包里面有小楊枝裝著的水果,和花生之類的零食。
看陶舒欣都吃一路了,肯定是不餓了,就給她扔了個雪花梨解渴。
車載音樂播放著前兩年仍然大火的相約九八,徐名遠拿出小楊枝提前準備好的方便袋裝花生殼,跟著音樂的節奏哼著。
徐名遠很喜歡下雨天,聽著外面的雨滴敲打玻璃發出的清脆響聲,好聽的讓人安心。
“張嘴。”徐名遠說道。
“干嘛?”陶舒欣疑惑。
徐名遠也沒理她,直接往她嘴里塞了兩粒花生仁。
陶舒欣呆呆愣愣的,下意識的嚼了嚼。
五香味,還挺好吃。
“又吃辣條,蹭了我一手油。”
徐名遠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繼續吃著花生。
見他輕松愜意的模樣,陶舒欣心中也安定了。
緊接著一股莫名的火起。
我靠!你竟然真的不打算干點什么?
不過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陶舒欣跟著一起哼著歌,愜意的吃著東西。
“嘶哈,嘶哈,辣條可好吃啦,你也吃嘛。”
陶舒欣遞過去一根辣條。
“我不吃垃圾食品,辣條都是用地溝油炸的。”
“我不信,你給我吃啦!”
陶舒欣拿著辣條就往徐名遠嘴里塞,見他張嘴接過,才心滿意足的哼了一聲。
車內這種狹小密閉的空間,外面還下著雨,陶舒欣多少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但今天徐名遠給自己的是很舒心的感覺,少了之前的緊張與壓迫,這種氣氛讓陶舒欣蠻舒服的。
和陶舒欣不同,徐名遠認識她多年了,雖然被她的懵懂勾起了青春的悸動,但總體來講心境和她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似乎有一種老夫老妻回到了青春期,重新談一次戀愛的感受。
很有情趣。
陶舒欣受到徐名遠的感染,一起安靜的等著雨變小,就連老媽打來的電話,她都是輕松的應對,不像之前手足無措的慌亂了。
女兒的對答如流,也讓何瓊定下心來,聽到兩人在路邊等雨,交代了幾句便撂下了電話。
“陶陶。”
“干嘛?”
“何老師讓咱倆快點回學校。”
“是呀。”
陶舒欣一臉納悶的看著他,剛剛的電話打開了免提,徐名遠還說了兩句呢,怎么現在就給忘了?
“你看雨這么大,咱倆還能回到學校嗎?”
“應該可以吧,外面的雨小了一點呀,慢慢開總會到的。”
陶舒欣蹭干凈了玻璃上的霧氣,趴著看了一會兒,點著頭說道。
“這多不安全啊,要不…嘿嘿…”
“你想干嘛?”
陶舒欣見他神色古怪,一臉壞笑,瞬間心跳提到了嗓子眼:“我可警告你呀!你想都別想!”
“我想什么了?”徐名遠笑道。
“我告訴你啊!我寧愿呆在車里!”
啪嗒。
車內的燈滅了。
“車里就更不行啦!”
陶舒欣驚呼一聲。
“哈哈哈…”
徐名遠差點笑抽過去。
笑了半天,把車窗開了道縫,沖散了車內的水霧。
陶舒欣俏臉通紅的瞪著徐名遠,恨不得現在撲上去咬死他。
“唉,你這人真怪,我就想著等雨停了咱再走,你干嘛這么激動?好好好,都聽你的,咱倆現在就走。”
徐名遠邊說著,邊打開了雨刮器,一腳油門拐進了車道。
“你自己想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陶舒欣頓時惱羞成怒。
“我可不清楚你在說什么。”徐名遠隨口說道。
見他一本正經的樣,陶舒欣心里更氣了,可是他在開車又不好動手。
陶舒欣索性把心一橫,漲紅了臉說道:“你肯定是想說開房間去!你當我媽沒告訴我呢?我就知道你這個壞蛋沒安好心!”
“咳咳咳…”
徐名遠沒想到陶舒欣連她媽都給搬出來了,只好哭笑不得的說道:“是,你說對了。”
“你看你看!承認了吧!”
陶舒欣靠在門邊,想離他遠遠的。
“雨要越下越大,都走不了人了,那肯定要住旅店啊,咱倆一人一間不就可以了?也不知道你這腦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齷齪的東西,唉。”
徐名遠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陶舒欣小臉上滿是悲愴之色,咬牙切齒的說道:“又在倒打一耙是吧?你這王八蛋還是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