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對街就是商務樓,徐名遠本想打道回府,可是好不容易逃離的兩點一線生活的陶舒欣,非要去長長見識。
說什么去長見識,小姑娘就是單純想要去玩。
蘇慕晴這邊也不著急,與徐名遠接觸的時間久了,不管聊些什么話題,他都可以給出解答,無論答錯的對與否,都不難看出他是個很好說的話的人。
蘇慕晴猜測,徐名遠對待不熟悉的人態度冰冷,大概是為了抵擋一部分見錢眼開的人,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并且徐名遠非常喜歡搞壓力測試。
最初碰面時,徐名遠會你好我好大家好,平等友善的對待每一個不熟悉的人。
假如是對公司有所幫助的有用之才,徐名遠就會友好親切的邀請來加入他的團隊。但如果不是他所需要的人才,他的壓力測試就開始了。
第二次碰面的人再上桿子客套的話,他就會做出一副上位者的傲慢姿態,來測試對方的真實意圖。
多數人會在這一步選擇離開,畢竟人的自尊心都是有度的,更別提是來自一名年輕人的傲慢,沒多少人會真正的放下臉面,非要恬不知恥的攀附他。
而蘇慕晴自己,大概處于兩者之間,不是徐名遠所需要的人,但也可以幫點小忙。
熬過了幾輪壓力測試,并且徐名遠看出了自己身上的一些閃光點,還覺得自己有些用處,可以接觸一下。
但秦曼就不一樣了,在徐名遠的眼中,她大概屬于是第二種毫無作用的人。
蘇慕晴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長相漂亮在徐名遠這種人眼里沒什么用,也沒任何意義。
在金錢至上的年代,只付得起價錢,好看的花瓶排著隊的來,更不用說像徐名遠這樣帥氣多金,年少有為的高質量年輕人。
最起碼蘇慕晴到目前還沒有發現,有誰能比得上徐名遠優秀,甚至是他一半的一半,都讓人望塵莫及。
蘇慕晴又不是傻子,能給出徐名遠如此高的評價,不僅是他所表現出的與眾不同,還有他身邊發生的一切,都深刻的落在了她的眼中。
秦曼當然無法猜到蘇慕晴心中的想法,只覺得她是認為徐名遠是一個可交的人,或許有點能力。
可是讓秦曼費解的是,有必要付出這么大的精力嗎?
秦曼對徐名遠的印象一般,如果不是蘇慕晴,她才懶得搭理徐名遠。
還有徐名遠提的日料店改造建議,秦曼想都沒想就丟到一邊了。
改成自助餐?他也好意思提!
先不說有沒有用,單是掉價這一點,秦曼就無法接受。
徐名遠懶得搭理這種自信心很滿的小女生,富姐家里有錢賠得起,他可不會閑的沒事伸手去阻攔,畢竟金錢回流到社會也是一種貢獻,多賠點才好。
商務樓十一層的保齡球館。
作為四大紳士運動之一的保齡球,徐名遠自然是會玩的,但也只懂個基礎。
這玩意兒能在國內流行,無非是富人小圈子搞出來的東西。畢竟當下的年代依然保留著窮人乍富的社會風氣,只要普通人玩不起,那就覺得高端大氣上檔次。
像徐名遠這種干地產的土包子,不想隨波逐流也會有人拉著他來參與。
“哎呦,遠遠哥,保齡球好重,要怎么扔呀?”
第一次來保齡球館玩的陶舒欣,見徐名遠輕松自如的拎起保齡球,她也學著拿起一個,可差點就被拉了一個趔趄,趕忙伸手抱住了球。
“哈,這還不簡單?就這么扔唄。”
徐名遠隨口說完,上前一步把球扔進球道。
隨著‘啪嗒’一聲脆響,球瓶七零八落掉進球洞。
但徐名遠扔的有點歪,只打到了球堆側面,經過碰撞才倒了六個球瓶,不然倒三個都算他運氣好。
“嘁,我還以為你多牛呢,那不還剩四個么?笨死啦。”
看到徐名遠玩的一般,陶舒欣小臉上呈現出笑容,眼珠子都冒光了,這下可以好好教育他了。
“那你來扔一個,我看看你有多牛?”徐名遠嗤笑一聲說道。
“你瞧不起誰呢?看我的…”
陶舒欣費力一丟,保齡球還未在球道滾動多遠,就掉到了一旁的滑道里。
“呵呵。”
徐名遠不屑一笑。
“這次不算,球太重了,我沒有你有力氣嘛。”
見被徐名遠輕視了,勝負欲很強的陶舒欣,立刻找到了理由。
“架子下面有輕的,那不是寫著重量嗎?你眼睛看什么了?”徐名遠說道。
“是么?”陶舒欣彎腰撿了顆球,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滿意的點頭說道:“嗯,這個還行,你看見了還不早說?什么人呀。”
吐槽完徐名遠,陶舒欣信心滿滿的扔出球。
不出意外,保齡球剛脫手,就歪歪扭扭的掉到了一旁的滑道。
看徐名遠如此輕松就扔出了直線,陶舒欣有點抹不開臉,小聲的嘟囔道:“這次是個意外。”
隨著下一顆球同樣掉進滑道,陶舒欣這次沒好意思再說話,緊接著又拿起了一顆球丟出。
等到最后一顆球脫手,陶舒欣終于把保齡球扔到最后的球洞里了。
很可惜,就是沒碰到球。
“哇靠!徐名遠,你剛才絕對是運氣,你再扔一個我看看!”
陶舒欣本以為很簡單的保齡球,可當她真正丟出去時,才發現并沒有想象中的簡單。保齡球轉動的方向稍有不對,就會掉到滑道里,根本沒辦法走直線。
“哈,我再扔幾個不比你強?”
徐名遠才不會告訴陶舒欣自己有基礎,因為閑著沒事逗弄天真呆傻的小姑娘,可是他為數不多的惡趣味。
然后拿起球一丟,卻和小姑娘打了個空,讓徐名遠稍微有些尷尬。
不過陶舒欣沒有笑話他,雖然徐名遠沒打到球瓶,但保齡球卻是落到了球洞里,這可比自己強太多了。
不信邪的陶舒欣,換了一顆徐名遠用的重球。
可惜天不遂人愿,單靠運氣的陶舒欣比剛才扔的還差勁,球剛脫手就掉進滑道,只能哭唧唧的看著保齡球緩緩滾動。
徐名遠又扔了兩次,終于把剩下的球打空,重新新開了一局,給小姑娘一點游戲體驗。
保齡球對新手很友好,上手很快,陶舒欣多扔了兩次,隨著‘啪’的一聲,終于打到了球堆。
“嘿!快看快看!我打中了八個呢!你剛剛才打中六個!我比你強多啦!”
陶舒欣歡呼雀躍的跳了起來,和喜歡的心上人在一起玩,無論是什么都會感到快樂。
“呦,真棒哈!”
徐名遠從不吝嗇稱贊,夸小姑娘就跟夸三歲小孩似的。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熱戀中的情侶是幼稚的,就算徐名遠表演的過于夸張了,陶舒欣也會美滋滋接受他的稱贊。
“哎,小曼,你看,徐名遠的水平不錯吧?”
在不遠處的玩球的蘇慕晴,對一旁的秦曼說道。
“哼,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像他這種公子哥,什么沒玩過?”
“徐名遠和那些人不一樣的,我以前想請他出來聚會,很難請的,去了一次還是悻悻而歸,我就再也沒提過。你看他和陶舒欣,哪像愛玩的人呢?”蘇慕晴辯解的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呢?他私下里是什么樣,能讓你看到么?”
“徐名遠他…”
蘇慕晴還想說些什么,可是看出秦曼的心里早已給出定論,覺得爭執這些東西沒什么意義,也不想再解釋了。
“他什么?”
見她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秦曼開問道。
“沒什么,你去教一下陶陶可以么?我找徐名遠有點事情。”
“呵呵,行唄,看來你叫我過來,也就是為這事了。”秦曼無所謂的說道。
而徐名遠這邊,陶舒欣還在偷學其他人的技巧呢。
看著小姑娘傻乎乎的拎著球一步一頓,最后站停在原地才把球扔出,可給徐名遠樂的夠嗆。
“笑屁笑!就是這樣丟的嘛!”
見徐名遠在笑話自己,陶舒欣氣鼓鼓的捅咕了他一下。
“陶陶,你是不會么?我可以教你呀。”秦曼走過來輕聲說道。
“呃,謝謝學姐,不麻煩啦,我就是瞎玩。”
“沒關系,都是瞎玩嘛。”秦曼拎起一顆球說道:“你拿球的動作是錯的,食指抓球會給旋轉的力,扔不好直線的…看,像我這樣做,無名指和中指放進球里,對,保持平衡…”
秦曼講解了下基礎,就給陶舒欣演示了一遍。
不愧是學舞蹈的女生,摘去外套的秦曼穿著貼身小衫,四步助走的姿勢極為優美,隨著保齡球滾動,直接將十個球全部打中。
“喔!秦學姐你好厲害!”
陶舒欣睜大了眼睛,自己和徐名遠玩了好半天,都沒有一次打過全中,而秦曼一下就打中了,不用猜都知道她是高手。
“想掌握技巧很簡單的,手臂放平,使用左手端球,不然會累的…”
秦曼耐心的講解著,有眼高于頂的徐名遠做對比,沒什么心眼的陶舒欣可太令人喜歡了。
蘇慕晴從包里取出一份檔案袋,遠遠的對徐名遠招了招手。
徐名遠看懂走過去,隨口說道:“什么事啊,學姐?”
“你不是說過么?我用不到這么好的審計員,可我沒騙你哦,真不是我的審計員。這是他們的資料,你要是看好哪個人了,可以私下去聯系,但我不保證成功…嗯…我盡量去說服一下吧。”
蘇慕晴交出手中的檔案袋。
徐名遠隨手抽出資料,大概掃了一眼問道:“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不是,哪個學校的都有。”
“有十二個人呢,團隊不小啊,領頭的是誰?”徐名遠問道。
“嗯,領頭的是秦曼她哥哥,肯定不會來呀。”蘇慕晴撇撇嘴說道。
“她還有個哥?”
“嗯,是親哥,叫秦政。”
“秦政?”
徐名遠聽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有點印象,但他是南溪人,出了家鄉的一畝三分地,對江城的事情了解有限。
“有什么問題么?”
見徐名遠皺起了眉頭,蘇慕晴好奇的問道。
“呃,算了。嘿,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好的審計員是難找,但又不是沒有,徐名遠也不是非去拽人頭不可,把手里的資料裝好封袋,交還給了蘇慕晴。
蘇慕晴微微一愣,沒想到徐名遠想要在自己身上得到的審計員,就這樣輕易的還給了自己。
看著徐名遠離開的背影,抱著檔案袋的蘇慕晴不由的蹙起了眉頭,仔細思考著他所說的話。
好像徐名遠自始至終,就相信自己會出什么意外。
我有這么糟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