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名遠絕對是在誤人子弟。
一般像他這樣做企業的人,很難遵守規矩。
小楊枝就不用說了,她原來還是個很老實的女孩子,徐名遠總想著讓她改變一下自身,然而改著改著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至于陶舒欣,徐名遠偷摸帶著她逃了兩天課,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不情愿,但身體還是非常誠實的,瞎玩了好兩天也沒去上課,把她老媽講的話早就丟一邊去了。
偶爾放縱一下會很開心,但放縱多了就會擔心了。
但陶舒欣畢竟是個表面跳脫內心保守的姑娘,等忽然回過味來,不再受徐名遠的蒙騙,就匆忙跑回學校老實上課了。
星空科技園還未剪彩時,第一代手機就已經投入生產。
所采用的配件并不高端,刨除處理器和內存,絕大部分都是采用國內廠商制造的配件。
像液晶屏,排線之類的東西,雖然國內廠商的技術還趕不上國外的手機大廠,但千禧年后一直在追趕,已經足夠用了。
不過手機外殼,電池,還有揚聲器,星空科技都可以自產,也不算是完全的組裝機。
此時還不上市的原因,就是測試仍然沒有過關。
聯發科系統的兼容性一般,手機內部所需要的小游戲一直達不到徐名遠的要求,就拖著沒有上市。
每天燒錢搞生產,徐名遠也有些頭疼,他本來打算等到明年一月份的熱銷期上市,趁著過年以前撈一筆。
萬一手機軟件達不到要求,那就只能等二月份過完年后撿個尾巴。
徐名遠倒是不怕賠錢,以他遠超當前的營銷手段,就算手機優化做不好,他也可以用吹噓的手段把手機賣出去。
就是口碑會碎一地,以后再想賣手機就不好再用星空的牌子了。等到手機進入智能機時代,說不定還會扒出黑歷史。
除非萬不得已,不然徐名遠是絕不會做殺雞取卵的事。
“我的車牌下來了沒有呀?”
沒心沒肺的陶舒欣也不管徐名遠忙不忙,就把取車牌的事交給了他。
“嗯,取回來了。”
徐名遠把車鑰匙扔給了她,他平時是忙,但抽空去車管所取個車牌還是沒問題的,畢竟他每周回兩三次南溪的時間都有,也不差這點事兒了。
“吼吼吼…”
陶舒欣摸索著車鑰匙傻樂了一陣兒,在心中覺得自己終于踏入了白富美階層了。
雖然陶舒欣自己不在乎這個虛榮,而且也知道徐名遠不在乎,但是整天蹭吃蹭喝的,再加上被老媽時不時說一嘴,也覺得有些抬不起頭。
“誒?你下午沒事呀?是跟我一起去上課么?”
見徐名遠被自己拉著去二教樓了,陶舒欣疑惑的問道。
“是啊,再不學一會兒,期末考試怎么辦?”徐名遠笑著說道。
生產方面的問題,自己的老父親徐軍都可以先頂著。
現在唯一麻煩的就是手機優化問題,這個徐名遠除了砸錢給技術部的人員鼓勁加班,他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距離06年,還有一個來月的時間。
徐名遠左右想不出解決辦法,也不想自己給自己找事做了,就想著來上幾天課。
陶舒欣每天都在傻樂,在她身邊會被感染到放松愉悅的心情,純粹是當散心來了。
“咦你騙鬼呢?你還在乎期末考試?”
陶舒欣眼睛瞪得溜圓,一副我信你我就是傻瓜的模樣。
雖然徐名遠是在騙傻子,但話肯定不能說出來的,就貼著她的耳邊說道:“你也知道我不在乎期末考試,那你說我來學校在乎的是什么?”
外面很冷。
陶舒欣被徐名遠說話時的熱風吹的酥酥麻麻,耳根子一軟,傳到了周身,差點沒看清臺階摔倒了。
被揪住領子扽了起來的陶舒欣,臉蛋不停的變換著羞澀的小表情,猶猶豫豫的不好意思講出來。
但心里甜滋滋的她,還是小聲的回答道:“那肯定是我唄…”
“不是,再拿不到李教授的平時分,他就不讓我參加考試了。”徐名遠笑道。
“你!”
陶舒欣好懸沒被一口氣噎死,深呼了一口氣后,掄圓了胳膊就要打這個混蛋。
外面有雪,被學生帶進了教學樓,使得瓷磚很滑。
陶舒欣羽絨服裹得嚴實,左腳絆右腳,差點直挺挺摔在地上。
好在徐名遠眼疾手快,又給她撈了起來。
“哈哈哈…”看她搖搖晃晃的站不直身,徐名遠笑得不輕,隨即解釋道:“就是逗逗你,我就算掛了這一科,又不會畢不了業。”
“哼,討厭…”
陶舒欣知道他又在使壞了,就將肩上的包扔給他拎著,然后抱住徐名遠的胳膊,讓他拖著自己走路。
見自己沒累到他,陶舒欣的身子就往后使勁。
然而徐名遠往后退一步,差點又讓她摔倒了。
這下陶舒欣不敢和他較勁了,就在他身后一頓亂拍,打的羽絨服砰砰作響,引得一旁的學生紛紛獻上了注目禮。
不得不說,徐名遠和陶舒欣兩人,整個江大不知道,但在北海校區絕對算得上模范情侶。
俊男俏女,郎才女貌,這些外在的都不用多提,就連大學之前的事情都扒了出來。
大學生閑著無聊都喜歡八卦,在同學網的論壇也有人發帖討論過,高中的情侶一起上大學是有多么的美好。
還有小道消息說陶舒欣在高考時,是特意壓分和徐名遠一起考的江大。
兩人是高中同學這件事,大家基本都聽說過,徐名遠并沒藏著掖著,跟同專業的同學也講過。
而陶舒欣壓分這件事,絕對不是徐名遠放出來的風聲,而且他也不知道。
畢竟當初在即將面臨高考時,徐名遠還特意對陶舒欣說過,不需要壓分,萬一考砸就麻煩了。不過陶舒欣的成績,確實是比他的記憶里的分數差了不少。
徐名遠一直沒在意過,還以為她是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了,把成績弄得下降了。
然而徐名遠現在想想,以陶舒欣的學習進度,就算分出了一部分精力,也不該考差了將近三十分。
要不是有同學問起這件事,徐名遠都快忘記了。
而且同學網的論壇還是匿名制,也不會看到真實信息。
但這件事都不用猜,徐名遠就知道是陶舒欣偷摸發帖說的。
小姑娘是想盡了一切辦法,來守護這份感情。
但她從來不說,提也不提,比死鴨子還要嘴硬。
這讓徐名遠每當發現時,都感覺有點對不起她,也有所內疚。
好在徐名遠足夠混蛋,不會跟自己內耗,繼續拿捏著陶舒欣的心緒,讓她沒辦法做到離開自己。
直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