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了徐名遠帶著小楊枝去野炊,陶舒欣就忍不住躁動的心了,非要讓他過來一起玩。
剛好這兩天也沒事,再不去找她的話,等她辦完升學宴,又是一段時間遇不到了。
想到自己也不知道帶小楊枝要干什么去,索性帶她一起去轉轉。
陶舒欣的小姨家在白水源鎮,不歸南溪市管,但離得并不遠,在兩個市的交界處,開車四十多分鐘就能到。
楊枝想在家呆著,但又怕自己不去的話哥哥還是會去,猶豫了下就點頭同意了。
等到第二天,倆人吃完飯,徐名遠讓她換身衣服,等下先去趟客運站。
徐名遠曾經也路過數次白水源,但此時沒有導航,他也不想費勁找路,索性找個上午路過白水彎的客車,跟著走就行了。
等小楊枝從房間里出來,徐名遠怔住了。
換上了碎花連衣裙的小楊枝,柔順的發絲披在肩上,頭頂戴著昨天買的草帽,清新可人。
不僅如此如此,小巧的鼻梁上戴一副足以遮蓋住半張小臉的太陽鏡,應該是她媽媽楊紅玉留下來的裝飾品。
這要是再戴一副吊墜耳環的話,徐名遠都感覺自己已經回到了數年前。
“哥,出發呀?”
見徐名遠有些發呆,楊枝抿著嘴角輕笑。
“咱們是體驗農家樂去,要上山摘水果下水摸河魚,你都快打扮成明星了。”徐名遠咂咂嘴說道。
“啊?哥,很夸張么?”
楊枝害羞的把墨鏡摘下。
“戴著吧,挺好看的。”
見小楊枝又恢復到清純的模樣,徐名遠也不好打破她少有的愛美之心,便由她去了。
路上對著后視鏡左照照右照照,楊枝看自己的小臉被遮住一半,感覺成熟了好多,十分滿意的揉捏著頭發,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
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想的…
到了南溪客運站的戶外停車場,徐名遠找到了陶舒欣所說的客車。
看到一個人影拎著袋子,徐名遠一愣,連忙摘下了遮光鏡。
再次確認后,徐名遠下了車。
“哎!何老師!”
徐名遠揮著招呼。
“徐名遠?你來這干什么?”
何瓊停下腳步,向他看去。
“哈,去趟白水源,不知道路怎么走。”
徐名遠干笑了一聲。
他都不用猜,何瓊肯定也是要去白水源了,這陶舒欣還非要死拉硬拽非讓他去呢,你老媽都要去接你了,你竟然不知道?
“你去找陶陶?”
“呵呵,是啊,想著帶我妹妹一起去摘點草莓吃來著。”徐名遠笑道。
“你是買的駕駛證?”
“不是不是,我早就會開了,車票是正兒八經考下來的。要不,何老師給指指路?”
徐名遠不想在這話題多糾纏,放假這么短的時間肯定是考不下來的。
但他也沒有撒謊,畢竟曾經考下來的也叫考啊,現在就是偷個懶而已。
何瓊神色平靜,打量了徐名遠兩秒,也沒用他接手提袋,便拉開后門坐了進去。
“何老師系好安全帶哈。”
徐名遠說了聲,掛上了離合。
路上和何瓊閑聊著,徐名遠也沒開快車,在國道上保持了六十多公里的時速,平穩的往白水源的方向走。
兩人也沒有聊陶舒欣,都當她沒存在,倒是何瓊問了下他風帆MP4的一些問題。
徐名遠也是大概講了一遍,分析當下市場環境,營銷策略是怎么回事。
這些東西陶昌明應該和何瓊說過,徐名遠并沒有說的很詳細,純屬是沒話找話的隨便講講,也沒指望她能聽懂。
一路到了白水源,何瓊指了下路。
但徐名遠緩緩卻把車停下了,輕按了下車笛。
陶舒欣早在鎮子路口等著他了,低著頭用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
見到有車在自己身邊停下,皺著眉頭看去,就見到徐名遠搖下車窗。
“哇靠!你開車來的呀!那你不早說一聲,害得我等了好久,我以為你下一趟車才到呢!唉,我也想考車票來著,我爸都同意了,我媽非不讓!都要氣死我啦!”
“何老師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懂什么。”
徐名遠不停的對她使眼色,示意她后排有人。
“嘁!我怎么就不懂啦?我媽就是不想讓我過得開心唄,你是不知道呀,當老師的都這樣。”
都二十來天沒見到徐名遠了,陶舒欣明顯是高興過頭了,眼盲的本質又暴露出來了,毫不吝嗇的吐槽著自己的老媽。
看到副駕駛坐著小楊枝,陶舒欣打了聲招呼,興沖沖的拉開了后門,想好好體驗一下徐名遠的車技。
愣了一秒后,陶舒欣‘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猛沖了兩步后,頓住了。
然后又折返了回來,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拉開車門。
“嘿嘿嘿嘿,媽媽,你也來了呀…”
陶舒欣臉上笑得燦爛,但心里早就給徐名遠罵個半死了。
你來就來啊!為什么要把我媽帶上?
徐名遠也是冤枉,在路上就找機會給她打電話了,但她的破小靈通也接不通,連個短信功能都沒有,他又能有什么辦法?
而且還沒等到自己說話,她先嘰里咕嚕講了一大堆,徐名遠哪來的急應對。
“你想學車?”何瓊問道。
“不想不想…”
陶舒欣小腦袋搖的飛快。
“去學吧。”
何瓊平淡的說道。
家里的條件也不差,總不能讓自己的姑娘事事不如人。
“媽,我是真不想呀,剛才就是開玩笑噠…”
陶舒欣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根本不敢再有任何觸老媽霉頭的想法了。
何瓊沒理會在一旁叨叨不停的女兒,只是給徐名遠指著路。
出了白水源鎮子沒多久,在一處大院門口停下車。
這邊沒幾戶人家,看到遠處連綿的蔬菜大棚,徐名遠對這塊也有點印象,看現在規模一年也能有百十來萬的收入,是個小富之家。
陶舒欣心有余悸的望著老媽的背影,見老媽拎著袋子進了門,并沒有讓徐名遠進去坐坐的打算,便長舒了一口氣。
“快走快走!”
陶舒欣說完,便貓著腰打開車門,貼著墻根就跑。
徐名遠很是無語,你媽的意思就是讓你帶著我們去轉轉,你連這個都不懂?
而且剛才你不跑,現在還跑個屁啊?
徐名遠覺得這傻孩子沒救了,拔出車鑰匙,和小楊枝一起下了車。
陶舒欣慌里慌張的擺著手,示意徐名遠快來。
但見他慢悠悠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陶舒欣探頭探腦的望著遠處的房子,然后用力的拍了下徐名遠。
“你怎么把我媽給帶過來啦!”
她都快被嚇死了,壓著嗓子朝徐名遠喊道。
“路上碰見了唄,難不成讓你媽坐客車啊?”
徐名遠無奈的笑了笑。
而一旁的楊枝卻蹙起了眉頭,輕輕揉著哥哥被打到的肩膀。
你使那么大的勁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