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名遠這周六并沒有回南溪。
有老父親徐軍回家,用不著他去接小楊枝。
星空科技園那邊有一堆事要處理,徐名遠也沒配司機,一來一回兩百多公里,自己開車也挺累的。
當然,主要是答應過小楊枝把手機游戲打通關,就可以答應她一件事。
這幾天給小楊枝打電話,每次徐名遠問她想要買什么東西作為獎勵,但她都不說,就說要等著自己回來再提。
徐名遠心里也沒個底,怕小楊枝拿著雞毛當令箭,忽然提出讓自己頭皮發麻的要求。
左思右想后,覺得還是讓她冷靜一下最好,等到下周一她上課,再回去呆兩天。
陶舒欣愜意的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搖晃著。一手拿著遙控器,一手抓著今天買回來的薯片,小嘴里嚼的咯吱作響。
當聽到門口傳來鑰匙擰鎖孔的聲音,陶舒欣手忙腳亂的關掉電視,薯片也扔到了一邊。也不嫌手臟,手指在衣服上一頓亂蹭,緊接著直挺挺的躺在沙發上裝死。
冬天白天短,剛到六點,外面就快黑天了。
徐名遠打開門一愣,在樓下還看到窗戶亮著光,進門就是黑漆漆一片了。
最讓他疑惑的是陶舒欣這個懶姑娘不反鎖房門,竟然用鑰匙擰了兩圈門鎖,讓他還以為是房門壞了。
剛一開燈,就看到陶舒欣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徐名遠以為她是睡著了,就順手關掉了客廳大燈,打開相對昏暗點的門燈。
掛好衣服,放下背包,徐名遠躡手躡腳的換了拖鞋,去餐廳里倒了杯水喝。
陶舒欣說今天想在家吃火鍋,徐名遠就沒在外面吃飯。
然而看到比臉都干凈的餐桌,徐名遠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懶姑娘連菜都沒買,還吃個屁的火鍋。
都這個點了,也別折騰去市場買菜了,直接打電話點個送餐算了。
不過徐名遠錯怪她了,在他打開冰箱時,就看到堆得滿滿的保鮮柜里不僅有水果,綠葉菜也有好幾袋子。
下面的冷藏柜也裝著肉卷,毛肚之類的肉菜,還有鮮蝦都泡在了廚房的盆子里。
徐名遠好笑的嘆了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這嘴饞的小姑娘無論忘了什么,都不可能忘記吃就是了。
“哼哼哼…”
正當徐名遠準備拿出電鍋煮湯時,哼哼唧唧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
“凍著了?怎么不蓋個毯子?”徐名遠走過去問道。
客廳里并不冷,雖然是頂樓地暖沒有中間樓層那樣暖和,但有空調暖風加持,房間里的溫度少說有二十五六度,穿著毛衣都覺得有些悶熱。
“哼哼哼…”
陶舒欣沒有說話,還以為自己都這樣了,徐名遠應該會來先看看自己才對。
誰成想他搭理都沒搭理自己,就顧著去冰箱里找吃的了。
“冷了就蓋被子啊。”
徐名遠也不知道她在發什么神經,就去撿起掉落在地的毛毯,扔在了她的身上。
“啊哈哈…”
陶舒欣哭唧唧的咧著嘴,大有一副活不下去了樣子。
“你發燒了么?”徐名遠問道。
“你才發騷了呢!”
陶舒欣坐了起來,氣鼓鼓的拿著抱枕扔他。
徐名遠有一點無語,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干打雷不下雨,你哼唧什么呢?要是不舒服,就帶你去醫院看看。”
“哎呀,我沒有生病…”
陶舒欣嘟著小嘴,推開了擰著自己的臉蛋的手。
“那你這是怎么了?”徐名遠問道。
“嗯…”
陶舒欣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覺得直說的話,會顯得自己太刻意了。
想了半天,摸著下巴的陶舒欣眼前一亮,說道:“你知道我有車后,好多人都怎么說的嘛。”
“這我哪知道啊?”徐名遠說道。
“哼,說我是纏著你,讓你買的。”陶舒欣十分不爽的說道。
“你就說你爸是管理好幾萬員工的老總,還用得著我給你買?”徐名遠笑了笑說道。
小姑娘臉皮薄,聽到別人這樣談論她,肯定不會好受。
“我沒這么說。”陶舒欣撇著嘴說道。
“這有什么的?拼爹沒什么不好的,別人想羨慕還羨慕不來呢。”徐名遠笑道。
“你就不想問問我怎么回答的嘛?”陶舒欣問道。
“怎么回答的?”徐名遠配合的問道。
“我說你們不服的話,也可以去傍大款呀。”
陶舒欣仰著白皙的脖頸,當時腦子一抽抽就這樣說了,現在想想感覺好丟人。
“哈哈,有道理。”徐名遠伸出大拇指笑道。
“有個屁道理呀,你就是想看我笑話…”陶舒欣哼唧的說道。
“那你還要這樣說。”
“氣氣她們嘛。”陶舒欣說道。
“然后自己呆在家里生悶氣?”徐名遠無奈的說道。
“是唄,唉。”
陶舒欣長嘆了一聲,覺得自己好傻好傻。
“別在這唉聲嘆氣了,你不是要吃火鍋嗎?今天吃清湯還是麻辣?”
“當然是麻辣鍋呀,冬天了嘛,誰還吃清湯鍋?”
陶舒欣嫌棄的看了徐名遠一眼,竟然連怎么吃火鍋都不知道,笨死了。
“那就快去啊,你不餓嗎?”
徐名遠給她從沙發揪了起來。
“回來的這么晚,都快餓死我啦,五點半就開吃晚飯了好不好。”
陶舒欣幽怨的穿上了拖鞋,緊接著就連蹦帶跳的燒水去了。
一向把‘人是鐵飯是鋼’這句話當作醒世格言的陶舒欣,從小到大吃飯都可準時了。
收拾好了菜品,看著鍋里剛翻騰出一個泡的紅油,陶舒欣就迫不及待的下了一盤羊肉進去。
“芝麻醬攪沒攪好呀,就那么一點點的活,都做的這么慢…”
陶舒欣有一點小抱怨,配菜自己早就收拾好了,就等著徐名遠回來呢,要不是怕芝麻醬干了,自己現在都吃上了。
畢竟光吃薯片肯定是不解餓的,逛了一天中午就吃了碗牛肉面的陶舒欣,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
“誰讓你買的芝麻醬要兌水了?”
徐名遠費了好半天的勁兒,才用溫水調勻,扔給了她一碗。
“這種炒熟的芝麻醬好吃嘛,袋裝的一點芝麻味都沒有,我才不喜歡吃嘞。”
陶舒欣邊說著,邊把切好的蒜末蔥花夾進碗里,還加了點韭菜花醬。
配料很簡單,但紅油鍋底吃的是芝麻醬的味道,配料放多了會失去原味的,陶舒欣覺得自己可會吃了。
沒有了家中的束縛,吃上東西的陶舒欣,立刻就顯露原型了。她就不是個老實的姑娘,吃開心了還會哼兩聲小曲,毫無形象可言。
覺得坐著不舒服了,陶舒欣就在桌下用腳尖輕輕踢了徐名遠小腿一下,讓他把腿伸直,給自己搭下腳。
吃的半飽的陶舒欣,忽然想起要問徐名遠什么,就“哎呀”了一聲,拍了下腦門。
“辣到了?”
徐名遠見陶舒欣擰巴著小臉,就倒了杯飲料給她。
“你今天去干嘛了呀…”陶舒欣撇著嘴問道。
“去公司了。”徐名遠隨口說道。
“還有呢?”陶舒欣追問 “沒了啊。”
“有!”
見他不以為意的回復,陶舒欣又開始哼唧了。
“哦,下午找蘇慕晴喝了杯咖啡。”徐名遠說道。
“這就沒了?”陶舒欣睜大了眼睛問道。
“沒了啊。”徐名遠夾了片毛肚沾上佐料嚼了嚼,提醒了她一聲:“你吃毛肚時少沾點油,這玩意兒可辣了。”
“秦曼漂亮吧?”
陶舒欣也沒理他的好意,嘟著小嘴問道。
“嗯,漂亮,打底褲大長腿,不愧是舞蹈社的社長,身材好的一比。”
“你看你,啊呀哼哼哼…”
陶舒欣故作悲傷的抹了抹眼淚,然而手上沾了紅油,一下就被辣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