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名遠沒有一絲猶豫,直接給林婧拉黑了。
他的QQ很少登錄了,有一大半時間都是陶舒欣登著玩。林婧節日問聲好就行了,閑著沒事干找他聊天就有點麻煩了。
等給小楊枝打完電話,徐名遠放下手機時,‘嗡嗡嗡’的短信震動聲,提醒短信來了好幾條了。
徐名遠掃了一眼,都是林婧發來的短信。
“不要拉黑我QQ,快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手機你也給我拉黑了?我要給陶舒欣發信息了?”
“我是說笑的,我是有事情找你說,男子漢要大氣,和我一個小女子置氣做什么?”
徐名遠沒搭理她,繼續給陶舒欣發信息,等小姑娘洗漱好了,又給她打了電話。
徐名遠一個月的電話費,少說要三百塊,這還是單算兩個小姑娘的通話,而且05年還是雙向收費,接電話還要花錢,可想而知當下的運營商有多賺錢。
等放下電話后,又來了一條短息,依然是林婧發來的,讓徐名遠把她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林婧很少聯系徐名遠,如果沒有節日,一兩個月都不會發一次信息,這次倒是奇怪了。
徐名遠也來了興趣,索性打開了黑名單,里面就孤零零就躺著一個人,就是用著系統頭像的林婧。
剛給她拉出來,信息就傳來了。
林婧:放我出來!(大哭表情)
沒過一分鐘,又來了一條信息,依然是一模一樣的復制回話。
此時的黑名單并不會刪除對方的好友欄,只是收不到信息了。
見信息依然在發著,徐名遠直接回復了過去。
徐名遠:什么事?
林婧:給我拉出來了?對不起,沒注意,抱歉,我錯了…
徐名遠:少來這套,有事說事。
林婧:你好高冷。
徐名遠:你沒完了?
林婧:嘻嘻。
還沒等徐名遠回復,那邊發來了視頻請求。
徐名遠皺著眉頭給掛斷了,發了個‘?’過去。
林婧:語音方便點。
徐名遠索性給發了過去語音。
林婧那邊給掛斷了,發了視頻過來,順便發來了一行字:視頻真誠些。
徐名遠懶得磨蹭,索性點了接通。
那邊的林婧穿著黃白碎花的睡衣,不著妝容,雙手交叉趴在筆記本電腦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攝像頭。
徐名遠這邊,就感覺林婧像是在看著自己一樣,有種從內到外的不自在。
林婧注意到徐名遠皺起了眉頭,輕笑一聲戴上了耳機,隨后軟潤的指甲輕輕劃動著麥克風,見他眉頭更緊了,便抬起手來在空中抓握了兩下,笑著說道:“晚上好。”
看到她招牌式的打招呼方式,徐名遠張了張嘴,想起這邊沒帶耳機,只能敲敲鍵盤打了個‘嗯’字過去。
“不是吧?我給你發視頻,你就打個‘嗯’字?”林婧說道。
徐名遠繼續打字:有事就說。
“你去拿個耳機行么?別說你沒有。我這邊在說話,你那邊在聽著,我是給導師匯報作業么?你不要這么干吧?我一天天很累的。”
林婧有些無語,一臉牙酸的說道。
徐名遠從躺椅上爬起來,拿著筆記本走到樓下,放到茶幾上。
反正也不著急,扯掉了電腦上的耳麥,去廚房把燒好的水端了過來,倒上了一杯茶水。
做完了一切,徐名遠才回去將耳麥插上,仰躺在沙發等著她說話。
“哎呦我的天呢,你去拿個耳機用的著這么久嗎?我可熬了好幾天的小組作業了,你看我的眼圈,都黑成熊貓眼了。”
林婧摘掉眼鏡,探著身子,眼睛都快貼到攝像頭了。
看她一臉虛脫樣,嘴唇都成了粉白色,有種大病初愈的蒼白,徐名遠心中感慨了下高等學府的壓力,也沒再說廢話。
“那你就直說。”
“你那邊沒聲音么?”林婧問道。
“沒有嗎?不能吧。”
徐名遠坐起來,檢查了下耳機是否插嚴實了。
“你說句話,我聽不到。”
林婧點了點耳朵上的耳機。
“你少在那裝,我的時間很寶貴。”
徐名遠看到了自己這邊的語音音量一直在跳動,重新躺了回去。
“咯咯咯,你沒住宿舍么?”
看到徐名遠住宿的環境,林婧問道。
“嗯,我辦走讀了。”
“你也太爽了吧?我還要住宿舍呢。”林婧輕嘆一聲說道。
“你宿舍環境好啊,我要是有你這住宿環境,我也不愿搬出來住。”徐名遠隨口說道。
徐名遠掃了一眼林婧的身后,她和對床的距離很寬敞,還是木制的一體書桌床鋪,窗明幾凈,比江大好了數倍,是多少大學生求都求不來的住宿。
“你好意思說我裝?你不是一樣么。嘖嘖,你這房子裝修的夠少女的,陶舒欣沒搬進來和你一起住?”林婧輕笑著說道。
“她今天住宿舍。”徐名遠說道。
“今天?哎呦,她的生活我的夢呀,不然今天就我住在這嘍。”林婧笑道。
“哎,你少和我扯淡了,你就不可能來考江大。”
徐名遠打斷了她不切實際的想法。
“你真是的,讓我想一想還不成么?”
林婧眼眸上抬,故作嗔怒的不想理人。
同寢室的室友抱著東西回來了,路過林婧時,見她在視頻聊天,便隨口問了一句:“小婧,這是你同學呀?”
“前男友。”林婧笑嘻嘻的回答道。
“呃。”室友愣了下,瞧了眼視頻對面的徐名遠,揮了揮手說道:“你好。”
“嗯,你也好。”
徐名遠掃了眼這位戴眼鏡的女生,眼神好像有點呆呆的,一看就是個學霸,遠不是林婧這種妖艷賤貨可以比的。
林婧很會裝,她要是把裝相這一套都放在學習上,說不定可以更進一步,去學個工科什么的,當個研究人員也不錯。
“林婧,你的室友全都在學習嗎?”
“嗯,都在背書,也有寫學術論文的。”
林婧拿著筆記本,給徐名遠掃了一圈宿舍的環境,重新回到座位坐了下來。
“挺好,我就不耽誤你了,好好學習去吧。”
“你等下,我說我說,我馬上就說,求你幫個忙。”
林婧見他要掛斷了,趕緊捏著麥克風小聲說道。
“什么忙啊?你能求到我什么?不幫。”徐名遠隨口說道。
“不是什么難辦的事情,你今天不是看到宋小婉了么?有個男生死皮賴臉的追她,你幫忙勸一句,讓他別來騷擾小婉了。你在江大這么有名,這不難辦到吧?”林婧說道。
“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找我干什么?我是閑的沒事可做了?她是幼兒園小孩兒嗎?輔導員是干什么的?直接去找老師啊”
徐名遠無語,都上大學了這點小事還處理不了?而且林婧這心機婊一肚子的餿主意,用得著他來幫忙?
“給個面子嘛,鬧到老師那多不好看?”林婧杵著臉蛋,挑了個媚眼說道。
“你趕緊說,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說我掛了。”徐名遠說道。
“說說說,你急什么?我家的門市快拆了,給的補償款是商品樓價格,你幫忙通融一下唄?不算很難吧?”
“你家那門市不在鼓樓嗎?那地方拆什么?”徐名遠問道。
“我家在路口的轉角呀,不是鼓樓的門市,就是挨得近,聽說那一片要拆了做商場。”
林婧講了下前因后果。
徐名遠大概是聽明白了,南溪目前的規劃是大干快上,一切影響市容的上世紀建筑,能重建最好盡快拆掉,等過兩年就更拆不起了。
但這種事開發商也難受,銀行貸款都搭進去了,材料人工地皮都要錢,真沒幾個人手里有大批量資金可以動用,是一定會壓拆價的,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聽了一會兒,徐名遠打斷了她,說道:“這事我幫不了。”
“對你來說不算難吧?你要是答應我了,我可是什么都可以做的呦。”
林婧挑著眉毛,對著攝像頭眨了眨眼。
“行,那你去做套高數題。”徐名遠隨口說道。
“可以呀,你要求這么簡單?線性代數還是微分方程?嗯…微積分有些題很難,但我會努力的,你出題吧,我看看江大的題型是不是很難做?”林婧笑道。
“算了,不是我不幫,如果你家多給了拆遷款,其他人可能會鬧,會搞得很麻煩。”
想到林婧好歹是個學霸,徐名遠還想用這種問題去難為她,是有點自取其辱的味道了。
事情雖然不難解決,但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往小的說是謀取私利,往大點說就是影響城市規劃,徐名遠可不愿意摻和地產上的破事,搞不好就是一身騷。
“唉,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我就是來問你件事,我知道你對商業上的事情熟悉嘛,你說我家在南溪貸款買門市好點,還是來京城買商品房?”
“那肯定是京城啊,你爸媽什么活都不用干,等個五六七八年,就可以混成中產階層了。到時候轉手一賣,去哪個二三線城市都可以買兩間門市了。”徐名遠隨口說道。
“呦,你很厲害呀,我們老師也是這樣說的。”林婧笑道。
“清北的老師真不錯啊,還對你們講這些。”
徐名遠并沒有意外,房子目前來說是剛需品,雖然大多數人都在觀望,但稍有點眼界,就一定會明白房價還會猛漲的。
“我的管理與工程是綜合性學科嘛,老師什么都會講講的。”林婧說道。
“怎么?你以后是想考公?”徐名遠問道。
“誰知道呢?我還沒想好,你幫我想想唄?”
“你心眼那么多?還用得著我去想?自己解決去。”
徐名遠鼠標指針移動到掛斷,‘啪嗒’一下點掉了。
按照原本的路徑,林婧應該是勸著父母去京城買房了,之后就沒再回南溪。
林婧這次來問自己,大概就是為了明確一下她心中的想法,畢竟小門小戶買個房子,那可是關乎一生的大事了,徐名遠也懶得改變她的現狀。
“喂,我還沒說完呢,先別掛…”
見徐名遠起身擺弄觸摸板,林婧剛想要叫停,緊接著就對著下線的對話窗口翻白眼了。
她用的珊瑚蟲QQ,看的出來徐名遠這次是真的下線了,也沒在發短信問了。
“小婧,你小組作業寫完了么?”
見林婧掛斷視頻通話,坐在對面的室友好奇的問道。
“沒呢,又要趕工,好難。”
林婧退出了QQ,打開了做了一半的文檔,就因為徐名遠耽誤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今天少說要做到后半夜了。
“小婧,你真有前男友呀?”
“呵呵,是呀,叫徐名遠,你聽說過沒?”林婧隨口說道。
“沒印象,是我們學校的么?”
同寢室的女生搖了搖頭。
“不是,他是江大的學生,同學網創始人。”
“哦,是他呀?應該很不錯吧?”
作為當下大學是最喜歡用的社交平臺,平時也會討論的。
“可惜啦,是前男友嘍。”
既然已經打聽到了回答,林婧不想多提了,開始查找資料補小組作業。
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而徐名遠就在站背后看著自己表演,林婧心中就有股難以形容的不堪。
而徐名遠這邊是該吃吃該喝喝,他當初真的是一個青春少年,什么想法都沒有。
但架不住愛鉆牛角尖的人,總喜歡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自己給自己找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