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可以去看一下么?”
心情終于平復的楊枝,思考了良久說道。
“別去看了,有些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重新想起來就是徒增煩惱。”
徐名遠本以為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曾經的怨憤也該抹平了。小楊枝怎么都算張家留的一個孩子,再次相見就算不是很熱切,但總該客套一下吧?
小楊枝多年的心理陰影,還想著來給她疏導理順,沒成想到頭來是下徐名遠自作多情了。
還想著既然是小楊枝的親屬,送些禮品錢物去拜訪,現在也用不著了。
“嗯,哥,我都聽你的。”楊枝點頭說道。
“如果你以后想通了,再回來看看也不遲。”
“好。”
楊枝扭過頭,不再向窗外看了,專心盯著自己的腳尖。
哪怕是一丁點回憶,她也不想再記起來了。
下午六點鐘,天色有些暗了,遠方的地平線只留了一抹殘陽。
小楊枝姥爺家,更是斷了聯系,她連記憶都沒有。
徐名遠猜測,大概是楊紅玉先找的是父母那邊的親屬坑,如此六親不認不當人子的行為,最后逼得不認她這個女兒了。
或許楊紅玉做的更過分,但具體是什么原因徐名遠不清楚,也沒有興趣了解,畢竟和他的沒任何關系。
好不容易來禹陽一趟,見小楊枝如此喜歡吃面食,徐名遠就帶她各種小吃都嘗了嘗。
徐名遠沒覺得哪里好吃了,但小楊枝愛吃,無論是油炸還是蒸煮,都是來者不拒。
這小丫頭就是如此喜歡吃面,在外面買來新蒸出的饅頭,都可以不加配菜,就雙手抱著小口啃掉,就像吃零食一樣。
就快吃成受氣包了。
患得患失的心理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改變的事,一定要有所滿足,才會真正的放下心結。
而看得見摸得著,就是讓楊枝最為放心的一件事,只聽口頭的允諾,會讓她忍不住胡思亂想的。
開了兩天車,徐名遠洗個澡就去休息了。
楊枝緊隨而去,淅淅瀝瀝的淋水聲持續了好一會兒,也停了下來。
楊枝并不知道要出門多久,聽說是兩天就可以回家了,就只帶了兩天的日用品,也沒有帶襯衣之類的換洗衣物。
禹陽這個小城市并未有供暖,只開的空調暖風,房間稍微有點冷。
而且氣候比南溪相對干燥,讓楊枝很不舒服,洗過澡后,呼吸終于順暢了些。
頭發還未擦干,楊枝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就鉆回被窩里。
徐名遠好似看出了自己會偷偷跑到他的床上睡,今天并未選擇雙人標間,緊挨著床邊留出了一大塊位置。
看著比家里的雙人床還要大的床,楊枝稍有點為難,她還是更喜歡單人床,小小的擠擠的。
好在哥哥對自己早就不設防了,手機也一樣,連密碼都告訴了自己。
僅穿著保暖的楊枝此時就盤坐在一旁,擺弄著手機。
新手機給徐軍了,徐名遠用的還是舊的,里面存儲著很多可以讓楊枝感興趣的東西。
徐名遠不愛拍照片,隨手拍的都是些風景圖,剩下的都是陶舒欣拍的兩人合照,有貼在一起的,還有親臉蛋的親密照片。
短信早就達到三百條上限了,過年期間有好多條問好的短信,對這些車轱轆話楊枝不感興趣,就專心翻看著他和陶舒欣之間的短信。
調侃笑罵話很多,親親我我的也有不少,楊枝越看越別扭,心里塞塞的。
緊接著手機屏幕跳轉了,是陶舒欣的電話。
楊枝怕震動聲吵到了徐名遠,就接通了電話。
“小遠遠,你在干嘛?”
電話那頭傳來了陶舒欣的聲音。
軟糯懶散的好聽嗓音,落到自己的耳朵里,讓楊枝感覺陶舒欣就像是在陰陽怪氣一樣。
“哥哥在睡覺呢,不要再打電話了。”
楊枝的語調依然是清淡的沒什么感情。
“啊?不是吧,這么早就睡覺?小枝枝,你去給他叫起來。”
“哥哥開了兩天車呢,很累的。”
楊枝蹙著眉頭,她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一定沒有自己好的。
“那好吧,他起來時候讓她給我回個電話哦。小枝枝,你在干嘛呢?”
陶舒欣很是無聊,就想和小楊枝聊會兒天。
“我在準備睡覺。”
楊枝很明顯不想閑聊,擔心打擾到徐名遠休息。
“都放假了作息還這么好呀?唉,那好吧,拜拜…”
“謝謝。”
對陶舒欣很有自知之明的行為,楊枝很有禮貌的說了聲感謝。
她今天睡足了,并不是很困。
空調打的風很暖,房間里的溫度已經上來了。
楊枝拿起空調遙控器,悄悄的按著下調鍵位,縮在被子里等待房間里的溫度降低到合適的溫度。
22度正正好好。
這時楊枝會有點冷,但徐名遠不會覺得熱。
不然等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哥哥就會給自己掀到一邊去了。
楊枝最近心里壓的事情很多,只有貼在哥哥的身邊,才會獲得一點點慰藉。
就當楊枝想一點點將腿彎搭在他的肚子上的時候,手機‘滋滋’的震動聲嚇了她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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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沒出事吧?”楊枝緊張兮兮的問道。
“我沒事,你倆怎么跑禹陽去了?”
“哥哥帶我來的。”
“他在哪了,你讓他接一下電話。”
“哦,哥哥睡覺呢,我去叫他。”
楊枝拿著電話,輕輕推了推徐名遠。
“嘶,你這倒霉孩子,叫我干什么?”徐名遠問道。
“叔叔來電話了。”楊枝低著腦袋說道。
徐名遠聽聞,順手接過手機問道:“爸,你哪去了?怎么兩天沒開機?”
“我補的前年用的電話卡,沒用新卡。”
“好家伙,兩年沒用還沒給你停機?你存的話費夠多的。”徐名遠說道。
家里的零碎物品都賣的差不多了,還有閑心充話費呢?真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好父親。
徐軍稍有尷尬,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問道:“你倆怎么不在南溪呆著呢?跑禹陽去干什么?”
“還不是你這好大閨女出的主意?怕你找她媽拼命去了,再把自己也搭上。”徐名遠無奈的說道。
“不能啊。”徐軍笑了笑說道:“我沒去禹陽,我在信城了?”
“你找到楊姨了?”
“嗯。”
“咋滴?你還想找她回家過日子啊?”徐名遠問道。
“還找什么?楊枝媽媽再婚了。”
“嘖嘖嘖,牛比,怪不得沒個消息,我還以為她也去蹲號子了。哎,爸,你不會是想去搶婚吧?”徐名遠咂咂嘴說道。
“不搶了,以前就搶過一次了,她沒想和我好好過日子,還搶什么?”
電話那頭的徐軍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苦笑,還是釋然的笑。
“你見到楊姨了?”
“還沒,明天見一面,你現在來信城吧,咱們一家吃頓飯去。”
“現在?都幾點了,不去,明天再說吧。爸,你倆到底怎么回事啊?”徐名遠問道。
在徐軍的只言片語里,徐名遠勉強聽明白了,楊紅玉當初包裝成名媛,給自己抬了身價,混到了富二代的小圈子里。
徐軍還是個有點小錢的浪蕩子弟,成天跟一幫狐朋狗友瞎玩。后來經人介紹,機緣巧合認識了來江城混酒宴的楊紅玉。之后的一系列破事徐軍沒再講,而徐名遠也懶得聽。
楊紅玉這種女人在十年后很常見,像她們這種專門拿捏男人的心理的女人,還發明一個專有名詞來形容她們,就是撈女。但十年后富二代的家長也都有眼界了,還專業的課程培訓,防范自家的倒霉孩子被PUA。
徐軍自然是沒有學過這類課程,在九十年代,楊紅玉這種女人殺傷性巨大,她稱得上吃第一批紅利的前輩了。
“小楊枝啊。”
等掛斷了電話,徐名遠看向盤坐在一旁的小楊枝 “哥,怎么了呀?”楊枝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媽是個狠人吶,嘿,你不會也這樣做吧?”徐名遠笑著問道。
“我,我沒有做什么呀…”
楊枝輕咬著嘴唇,這句話不是什么好話,不知道哥哥為什么要這樣問。
自己很乖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