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枝姣好的臉蛋,自帶一種淡雅自然的氣質。
平時的行為舉止,當然不能算落落大方,看似恬靜,但待人卻很冷淡。
楊枝也就是用這種冷淡的態度,一點點往徐名遠身邊靠近,在不經意的時候,已經湊到他懷里了。
態度是冷淡的,身子溫熱的,如此強烈的反差感,徐名遠有時也會發怵。
而更為劇烈的反差就是曾經的那個溫柔如水的女騙子,她待人的態度很親和,給徐名遠一種可進一步的感覺。
然而想要觸碰到她的身子,那是絕對沒有機會的。就像吊在毛驢面前的胡蘿卜,怎么前行都吃不到。
而現在,小楊枝是巴不得讓他多碰幾下。
但是吧,徐名遠從來沒在小楊枝的眼眸里看到過迷離的神色,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最多是被自己發現小動作后,她眼眸里閃爍的小窘迫。
“小楊枝?”
“嗯?”
偷偷往前貼的楊枝停了下來,等待著他下一次走神的機會。
“你為什么總往我身邊湊啊?”
“這個,嗯…我在哥哥身邊就不會害怕了…”
楊枝猶豫了片刻,小聲的說道。
“唉。”
“哥,我惹你討厭了么?”
聽到徐名遠嘆氣,楊枝小心的問道。
“不討厭,瞎想什么?”
見小楊枝就想著挨著自己近一點,徐名遠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
楊枝心安理得的摟著他的脖頸。
楊枝不知道什么是好與不好,只知道這樣對自己很好就可以了。
夏日清涼。
陶舒欣終于穿上了心心念念的小裙子。
閑不住的她,也喜歡素雅的淡白色碎花連衣裙,裝成文藝少女的樣子。肩上挎著布包,但筆記本卻不裝進包里,有意的在手里拿著,然后在校園里的樹蔭下緩步溜達。
故作文藝范兒的她,確實有點和平常不一樣的感覺,但徐名遠早就知道她的真實面目了。
見她遙望遠方,故作憂傷的模樣,徐名遠也會忍不住笑兩聲。
這時陶舒欣會瞅一眼四周,見附近沒有學生,就會兇神惡煞的瞪他一眼,咬牙切齒的露出小虎牙,似乎下一秒就要張口咬人了。
努力找回剛才的心境,然后讓徐名遠幫著拍兩張美美的照片,陶舒欣翻了個白眼,將手中的包丟給他。
隨處找了張長椅坐下,毫無形象的翹著二郎腿,晃動著小腳丫。
原來307寢室的吳超,不知道是怎么和班里的范彤彤搞到一塊去了,兩人正并肩而行,也圍著湖邊轉悠。
見這傻小子終于肯從電腦上爬下來,去勾搭小妹子,徐名遠也是稍有驚訝。
“遠哥,沒去上課?”
看到兩人在人工湖邊坐著吹風,吳超打了個招呼。
“下午一節大課,已經上完了,你倆這是?”
徐名遠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
“我女朋友。”
吳超想要去拉范彤彤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徐名遠,你別聽他瞎說,我還沒同意呢。”范彤彤似是嗔怒的說道。
徐名遠笑著點了點頭,也沒搭話。
陶舒欣放下腿,整理了下裙子,對兩人說道;“你們好呀。”
“嗯,舒欣你好呀。”范彤彤回道。
閑聊了好一會兒,見吳超給徐名遠拉到一旁,陶舒欣索性就和范彤彤拿著面包喂天鵝去了。
“你小子行啊,班花都讓你泡到了?”徐名遠笑道。
范彤彤在班里不算是最漂亮的女生,但她會跳舞,身材好,性格談吐都不錯,是班里最受歡迎的女生。
徐名遠上學期還在住宿舍,就聽到吳超時常和曾瑞林談起她。沒想到范彤彤有點傲氣的女生,被網癮少年勾搭上了。
“還沒,正追呢,想讓遠哥支支招。”
“我上哪給你支招?呦,你這是買車了?”
看到他手里不停的擺弄著車鑰匙,徐名遠笑著問道。
見徐名遠終于發現了,吳超牛比哄哄的擺著譜說道:“不是新車,我哥的卡宴,我給要來了。”
“你可以啊,要一百多萬吧?”
“小錢,要不咱倆換車開?”
吳超把車鑰匙扔了過去。
徐名遠接過看了眼,反手扔給了他說道:“算了,開不習慣,你長腦子了啊,明白要用車勾搭小妹子了。”
吳超剛來上學的時候,徐名遠就看出來他家境不錯了。
像吳超這種家境優越的子弟,剛上大學可能老實點,但大學本就是個小社會,隨著風氣使然,大都是性格逐漸奔放張揚,會懂得利用自身的優勢。
而金錢恰好就是最緊俏的東西,可以彌補一切不足之處。
“遠哥,沒開玩笑,你說我該怎么追范彤彤?”
見范彤彤走遠了,吳超做賊似的說道。
“你不是給約出來了嗎?散散心聊聊天還不會嗎?”
“就是不會,我才來找你支招啊。”
“不會就拿錢砸。”
“槽,那多俗啊?彤彤不是這樣的女生,我約了她好久,她才同意出來的。”吳超說道。
“呵呵,那你就繼續靠個人魅力。”徐名遠笑道。
吳超留著當下最流行的非主流刺猬頭,就這樣才勉強勾到了范彤彤的身高。
加上他個人的形象也不怎么樣,范彤彤能看上他,如果不是奔著錢來的,那就是腦袋出問題了。
不過徐名遠也沒有挑明,男女之間的事最吃力不討好,外人最好少插手。
吳超磨嘰了半天,非要讓他支招,徐名遠聽的不耐煩了,就直接說道:“那你就請客吃飯,送點禮物什么的。”
“送什么禮物?”
“項鏈手表,什么不行?”
“會不會太唐突了?”吳超問道。
“你還沒送呢,怎么知道人家不收?”徐名遠無奈的說道。
人家就是奔著錢來的,你這傻小子還真以為是青春懵懂的戀愛呢?
“也是。”吳超點了點頭。
“你倆走遠點,有這好事不趕緊聯絡感情,來我這轉什么?別耽誤我,一邊玩去。”
“謝了遠哥,周六我請咱班吃飯,你去不?”
“看我有沒有時間吧。”
“遠哥你給個面子啊,都是咱班同學,你不來我哪有面子?”
吳超也清楚,徐名遠雖然沒直接拒絕,但給出的回答卻是不去的意思。
“我有個毛的面子,咱班里我沒幾個熟人了。”徐名遠說道。
“幫幫忙,遠哥你來組織一下,我掏錢。”
“這事你找呂飛去,他不是班長嗎?”
“遠哥,我還是風帆NP4的客戶呢,真不夠意思。哎,不去吃飯,那你幫我辦個通行證總沒問題吧?車給你開,你幫我開進校門就行”
吳超拿著車鑰匙,他就是為了這事來的,他早就想著開車進校區裝一裝了。
“沒問題,這學期都快結束了,誰還管這事?下學期我幫你申請。”徐名遠隨口說道。
“OK,遠哥我信你。”
見徐名遠實在沒有興趣,吳超也不再強求,起身去了范彤彤身邊。
而陶舒欣不停給徐名遠打著眼色,似乎是有話要說。
等兩人找了個偏僻的小角落,陶舒欣見四下無人,便側坐到了徐名遠的腿上,讓他給自己當靠枕。
夏天一到,湖邊悶潮。
雖然徐名遠也有點熱,但小姑娘香噴噴軟綿綿的身子,還是讓他難以放手。
特別是被陽光曬出了一層香膩的細汗,觸感簡直不要太美妙。
“哎呀,你不要亂動嘛!”
陶舒欣壓住了徐名遠不老實的手,探著腦袋眺望了走遠的兩人,然后才貼在他耳邊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和你說哦,你班的范彤彤,是有對象的!”
“你咋知道的?”徐名遠挑眉問道。
“我什么不知道呀?”陶舒欣眸子里的八卦的之色早就藏不住了,揪著徐名遠的衣服來回拉扯著,“她和學生會的大三學長在一起了,說是談了一個多月了。”
“是嗎?我怎么沒聽說過。”
徐名遠一愣,小姑娘的小道消息還真不少。
“你能知道什么呀?你每天在學校呆這么一會兒,都沒有陪我的時間了。”陶舒欣翻了個白眼,繼續聊著八卦:“是音樂社的學姐告訴我的,她原來的對象就是范彤彤的現任!”
“你別聽人瞎說,什么叫現任?說不定人家分手了呢。”
“怎么可能呀?我是昨天才聽說的!還是范彤彤主動撬的墻角!”
見徐名遠不信,陶舒欣瞪大了眼睛說道。
“你真夠無聊的,你打聽這種事做什么?”
徐名遠撓了撓小姑娘的腰肢。
陶舒欣搖晃著身子躲著他的手,掐了他一下,見他停下來了才說道:“我哪有打聽呀?是她們聊起我們的時候,順便提到你班里的事了。那個男生不是你以前的舍友么?你不去提醒他一下?”
“這我提醒什么?說不定他也是為了撬墻角而來的。”徐名遠無所謂的說道,見小姑娘蹙著眉頭思索,很是好笑的問道:“剛才你和范彤彤聊什么了?不會提醒她有對象了吧?”
“我又不傻,我問這個做什么?你呢?你們聊什么了?”
“吳超問我該怎么追女生。”徐名遠隨口說道。
“你是怎么回答的呀?”
“我哪清楚?我又沒追過范彤彤。”
“可是你追過我呀?”陶舒欣嘟著小嘴說道。
“我追過嗎?”徐名遠笑著問道。
“啊?你什么意思!我不用追嘛?你是說我很廉價嘍!”
陶舒欣委屈著,掙扎著就要起身。
“哪有?我們是互相吸引,和他們那些俗人比什么?”
徐名遠抱住她不松手,倒霉孩子一天天就知道作妖。
聽到這話,陶舒欣不掙扎了,但還是輕嘆一聲說道:“唉,你都沒有做什么嘛,我被你騙到手了,好吃虧…”
“你吃虧個屁,明明是我被你騙到了。”徐名遠笑道。
“好哇,你竟然是這樣認為的!”
還未等徐名遠反應過來,陶舒欣一下子便蹦了起來,非讓他講個明白不可。
小姑娘嘛,總要時不時去挑動一下她的小情緒。
徐名遠很混蛋,就想著讓她的戀愛腦延長一點,給她綁到賊船上,讓她想下船都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