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徐名遠可以來接自己,陶舒欣開心的想蹦起來。
爸爸沒時間來接,她都約好與家同在南溪的同學一起坐客車回家了,在得知徐名遠會來,就很大方的邀請同學一起坐轎車回家。
陶舒欣的待人處世的方式也受到了徐名遠的影響,很大程度的放棄了要與同寢室的室友都處成好閨蜜的想法,但她依舊是個非常熱心的姑娘。
“徐名遠,多謝送我們回家啦。”
趙妍揮揮手,和他打了個招呼。
“嗯。”
徐名遠點點頭,并沒有下車,只是把后備箱打開了,讓她倆自己把行李裝車。
整天和陶舒欣勾搭在一起,她班里的同學也認了個大半。
趙妍是南溪市一中的學生,和陶舒欣差不多,也是個活潑的小女生。
本以為路上會有很多樂趣,沒成想多接了個人,徐名遠就沒啥心情勾搭她了。
倆小姑娘都坐在后排,陶舒欣拉著她嘰嘰喳喳聊了一路,只是偶爾給徐名遠投喂個零食吃,沒有完全把他當作司機來用。
感覺到手指被吸允了下,陶舒欣臉頰紅紅的縮了回來,氣呼呼的不給他投食了。
在外人面前陶舒欣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只好裝作沒發生過,貌似是學會了三分徐名遠裝模作樣的本領。
趙妍的家也在市區,徐名遠先繞了個圈給她先送到了家,然后才送陶舒欣回去。
“喂,你好小氣鬼呀,周日接她回校又能怎么樣?”
想起徐名遠態度平靜,婉拒了周日帶趙妍返校,陶舒欣就有些不開心了。
“我哪有閑心來接她?今天你要不是和她約好了回南溪,我都懶得帶她。”
“我和她是同學嘛,多不好呀。”
陶舒欣撇了撇嘴,感覺落了面子。
“這有什么不好的?家在南溪的女生多了,我現在要是不拒絕,等都知道我會開車后,你信不信接下來的每個星期,都有人找我帶她們往返學校?快給我省點心吧,你個小丫頭。”徐名遠隨口說道。
簡單的道理陶舒欣是明白的,但她還是有些不情愿:“唉,我不好抬頭見人啦。”
“就是一點小事,還是我說的,和你有什么關系?你就是剛上大學,臉皮薄,不懂得拒絕。”
“哼,我才不像你臉皮厚的跟城墻一樣呢。”
徐名遠也懶得和她說這些,就岔開了話題說道:“你車票什么時候考完?趕緊讓你爸給你買臺車,你愛帶誰就帶誰去,要不你就開這車算了,我真的是一點都不喜歡開車。”
徐名遠無聊的拍了拍方向盤。
第一次開車的興奮勁,他早就忘記了,現在開車對他來說純粹是一種負擔。
如果陶舒欣會開就好了,整天看漂亮的小妹子給自己當司機,徐名遠肯定是輕松又愉快。
“我也想考呀,可是沒時間嘛,我是快放完暑假才考的科目一,科目二我都沒學半個月,只能等寒假去考了。”
陶舒欣唉聲嘆氣了一陣,她還是很想上手去摸摸方向盤的。
見徐名遠如此熱心的讓自己開車,陶舒欣心里是又興奮又甜蜜。
殊不知等她考完了駕照,就是當司機的一天,還擱這傻樂呢。
雙手空空的也沒帶禮物,但徐名遠還是上門拜訪了何老師,順便蹭了一頓飯吃。
也不知道小楊枝有沒有好好吃飯,這小丫頭喜歡吃面食,等徐名遠回家,就去飯店打包了一碗餛飩。
“哥,你回來了呀。”
楊枝縮在徐名遠的屋子里看書,聽到房門打開,踩著棉拖鞋,“噠噠”的跑了過來,開開心心的抱住了他。
“我剛在外面回來,衣服涼,別抱著我。”
“噢。”
雖然被輕輕推開了,但楊枝心里更開心了,因為今天她沒有在哥哥身上聞到殘留的香味。
楊枝晚飯時吃了點面條,肚子并不餓,但她還是把餛飩吃了一半下去。
寫了半天練習冊,楊枝也累了,去燒好熱水洗了臉。
見徐名遠還在客廳里呆著,楊枝思索了片刻,就跑回房間把自己的被子裹在身上,靜悄悄的坐在了他的身邊。
“你怎么不回去睡覺呢?”
徐名遠看到都十點多了,就問了她一句。
“今天睡得好多,我不困的。”楊枝眨著眼睛說道。
“那你等會兒把電視關了,客廳里冷,記得早點回屋去啊。”
徐名遠想想也是,便給她留在了客廳。
“啊?哦…”
看到徐名遠把房門關上了,楊枝不停的抿著嘴唇,最終還是沒好意思去敲門。
今天她得到的已經夠多了,需要好好平息一下紛亂復雜的心情…
第二天一早,照例是徐名遠下樓去買早餐。
楊枝今天的狀態好了很多,但很聽話的沒有出門,洗漱后就站在窗前,摸著暖氣的余溫,等著哥哥回來。
當她眼睛亮起來的一瞬間,又迅速黯淡了。
徐名遠不是自己回來的,身旁還跟著個女生,舉止親密的挽在一起。
楊枝見過她好幾次了,除了陶舒欣也沒別人了。
“你妹妹在等著我呢!”
陶舒欣隔著老遠就見到小楊枝站在窗邊,蹦跶著揮了揮手。
楊枝輕咬著嘴唇,但還是抬手回應了。
不理會很不禮貌,會挨批評的…
“那是等我。”徐名遠嗤笑了一聲說道。
“你臉真大,你沒看見她是在和我招手么?”
陶舒欣扭著身子撞了他一下,得意洋洋的揚起了脖頸。
本來今天她是想睡懶覺的,但聽說徐名遠的妹妹生病了,就借著這個由頭,一大早就跑來玩了。
“當當當當,小枝枝,看我給你帶什么來啦?”
房門是開著的,陶舒欣搶過徐名遠手中的袋子,在小楊枝面前炫耀著。
“呵呵,謝謝陶陶姐了。”
楊枝勉強掛起了微笑,伸手想去接。
“哎,讓你哥拿呀,死沉死沉的,他皮糙肉厚的力氣可大了。”
而陶舒欣把搶過的袋子又塞到了徐名遠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去給放好。
順便踢掉了鞋子,還搶過徐名遠的拖鞋穿,拉著小楊枝就去說悄悄話了。
水果是從徐名遠小區附近的超市買的,但她從家里偷拿了禮盒裝的精品紅糖,還有一盒燕窩。
燕窩她吃過,一點滋味沒有,但名頭很是唬人,剛好給生病的小楊枝補補身子。
陶舒欣早上沒吃幾口飯就跑出來了,徐名遠見狀就多買了一份早餐。
在徐名遠這里,陶舒欣就跟回自己家似的,拉著小楊枝坐到了一塊,給他扔到了對面自己坐。
楊枝很不適應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對自己親密,稍微有些抗拒。
但她的動作很輕,大咧咧的陶舒欣根本沒發現,很是熱情的給她拿包子吃。
“徐名遠,你家里怎么連營養品都沒有?你可真好意思,就給你妹妹買了一箱牛奶呀?”
吃過飯后,陶舒欣在房間里轉了一大圈。
“呃,這不是還有水果嗎?冬天補充點維生素得了。”
徐名遠撓了撓頭,干笑一聲說道。
他從小到大,家里就從來沒長時間有過女人,日子都是隨便過的,哪有陶舒欣家里那般細心。
“你看你哥這人,一點都不懂得照顧人,可粗心了。”
陶舒欣嘟著小嘴抱怨著,看似是說給小楊枝聽的,但其實是說給徐名遠聽的。
“哥哥很好呀,會照顧人的。”
楊枝蹙著眉替哥哥辯解著。
“你哪里懂呀,咱們可是女生…”陶舒欣拉著小楊枝去說悄悄話,見徐名遠站在一旁,便指使他說道:“你去把燕窩泡上呀,怎么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你事是真的多。”徐名遠無奈的說道。
“是又怎么樣?”
好不容易有機會諷刺他兩句,陶舒欣挺直了腰板,得意的模樣都藏不住了,可是給她開心壞了。
見徐名遠打開禮盒,把袋裝的燕窩掰開,陶舒欣又連忙跑了過去,說道:“你怎么才煮這么點?夠誰吃的呀?”
“一半就夠你倆吃的,這玩意和粉條差不多,泡開了很多的。”
“是么?你知道呀?”陶舒欣訝然問道。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電視里整天宣傳這破玩意兒。”
“破玩意兒?這可是雨燕,很貴的好不好。”
陶舒欣抬高了嗓音,氣呼呼的拍了他一下。
“是是是。”
徐名遠也懶得和她解釋。
保健品在九十年代發展起家,到千禧年后依然火爆。再等十年就沒幾個人會送這東西了,什么營養沒有,都不如送瓶茅臺實在。
在陶舒欣來之前,徐名遠就請求她幫忙給小楊枝科普下女生的小知識。
他不懂這些,現在網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也不好讓小楊枝自己去搜。
陶舒欣雖然蠢萌蠢萌的,但她小姐妹多,家里還有個當老師的媽,懂得肯定不少,交給她正好。
陶舒欣多少在徐名遠這里了解過小楊枝所處的情況,便不動聲色的拉著她回到了房間,還反鎖上了房門。
而徐名遠去了書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了一個多小時,陶舒欣才推開了書房的門,出乎意料的是小楊枝沒有跟來。
徐名遠出門一瞧,只見小楊枝臉蛋紅紅的在寫作業,連頭也不敢抬一下。
“哎,你都和她說什么了?”徐名遠問道。
“也沒說什么,就是告訴她該怎么保養皮膚,怎么洗臉,怎么注意個人衛生…哎呀,你一邊呆著去,和你有什么關系呀。”
陶舒欣剜了他一眼,心里卻不免嘆息,覺得這小姑娘好可憐。
你一個當哥的這么聰明,但小楊枝怎么連一些生活常識都不了解?真搞不懂她這些年是怎么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