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你:
有時候我會想為什么和你在一起時,日子總是過得那么自然,像一杯溫水,不燙也不涼,剛好適合握在手里。
你說話的聲音像是午后窗外的風,輕輕吹過,不留痕跡,卻讓我感到安心。
你偶爾的笑像遠處的一盞燈,不耀眼,卻足夠溫暖,照亮我某個不經意的瞬間。
我不太會說話的,只是覺得和你一起走過的路,無論怎樣也讓我覺得踏實。
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或者無聊了,我可以陪你坐一會兒,不說話也行,只是安靜的發會兒呆,就這樣度過接下來的日子,也很好很好…
娟秀的字體中傳遞著擾人勾心的小情緒,就是有股子酸酸的味道。
這些話肯定不是徐名遠寫的,而是小楊枝費了好多腦細胞才想出來的東西。
怪不得昨晚小楊枝沒有來徐名遠的房間睡,原來是花心思去折騰這玩意兒了。
想到小楊枝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徐名遠不免有些好笑。
看著她臉色紅如豬肝,扭捏的搓揉著手指,還遲遲不愿離開的樣子,徐名遠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
如果當著小楊枝面讀出來的話,哪怕是字里行間找不到任何關于情情愛愛的字,她絕對是會落荒而逃,躲在房間里少說半天不敢出門見人。
徐名遠有一陣子沒見到小楊枝臉紅的模樣了,很想拍下來等以后翻出來看看。
可是小楊枝的小膽子從來不會表露在外。
總是像個小偷一樣,膽大包天卻又偷感很重,只會悄咪咪的在背后搞大事。
不過這份美好的記憶,徐名遠肯定會牢記在心里,時不時回憶一番,想忘都忘不掉。
楊枝早已被看得手腳有些發抖了,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見徐名遠忽然起身去翻了翻挎包,楊枝好奇的偷瞄著他,想看他要做什么。
徐名遠只是拿出淡藍色的錢包,將充滿香味的粉色紙片小心疊好,放進錢包的夾層里。
這錢包還是陶舒欣之前送的,此時已經磨掉點顏色了。
但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因為陶舒欣這小姑娘好面子,收點禮物都必須要回禮,不會閑著沒事來翻他錢包。
見徐名遠小心的把自己的信放進錢包收好,楊枝終于長長的舒了口氣。
不想見人的她,此時只想要去找一些事做,來緩解‘砰砰’個不停的心跳。
但徐名遠哪會這樣輕易放過她?
見小楊枝要跑,一把就給她撈到了懷里,就是不想讓她躲起來。
楊枝拗不過徐名遠,她也不懂得去反抗,只知道被自己抓住了,就要老實跟著他走。
高考前不想著看書,卻花大量心思寫情書,真虧小楊枝想得出來。
不過這也算是一名合格的高中生了,臨在畢業前,都會把自己憋著的情緒釋放開。
看小楊枝精神似乎有些異樣的亢奮,徐名遠不用猜,都知道她沒睡好,就沒在電腦桌前久待,而是帶著她回到了房間,拔下了插著電的筆記本。
將枕頭豎在床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徐名遠愜意的靠了上去。
小楊枝自然是不能少的,徐名遠給她蓋上一張輕薄的毛毯,放她躺在一旁,順便打開筆記本放在腿上,繼續每天的日常工作。
楊枝看著他熟練的滑動著新傳來的文件,悄咪咪的將腦袋從他胳膊下穿過去,讓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后背。
楊枝也覺得自己不乖巧了,以前的自己只會擔心這些小舉動,會耽誤到徐名遠的工作,而現在,只想著多占用他的一點時間…
徐名遠探著身子去床頭柜上的果盤里取了兩只桃子,分給了小楊枝一個,自己吃一個,單手抱著她擺弄筆記本。
趁著徐名遠活動的時候,楊枝自然是靠的更緊了點,一半腦袋都擱到了他的胸口,拿著桃子小口的咬著。
六月份的桃子很脆,咬出了‘咔嚓咔嚓’的脆響。
“謝謝你,我很高興。”徐名遠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道。
停頓了一會兒,楊枝才重新咀嚼著桃子,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嗯…”
兩人都這么熟悉了,不用把話說明白,都知道對方是在說什么。
臉蛋紅紅的小楊枝,聽著鍵盤發出的‘噠噠’輕響,感受著手臂在自己后背來回的撥動,心安的想要閉上眼睛,然后她就這樣做了。
注意到小楊枝不動了,手里還抓著吃了一半的桃子,徐名遠抬手把果核朝著垃圾桶丟去。
因為有一只手要抱著小楊枝,這讓徐名遠的準頭很差,果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好在小楊枝睡得很安穩,并沒有被驚醒,徐名遠便把她手中的桃子拿過來繼續啃。
等楊枝醒來時,床上早就沒人了,只有身上蓋著的毛毯還存留著溫度。
外面的太陽很大,但一半的窗簾被拉上,陽光只打在了她的腿上,暖洋洋的一點都不冷。
楊枝睡的有點懵,去摸了摸一旁的褥子,發現早就涼了。
每次都是先睡醒的楊枝,此時稍微有些心慌,怕人忽然就不見了。
但隨即楊枝就放松了,哥哥早已答應過,高考這段日子,都會陪著自己呆著。
說話算話的徐名遠,就算有事離開,也很快就會回來就是了。
收拾房間是楊枝的最拿手工作,褶皺的床單隨便一鋪,就平整了。
忽然想起臨睡前還拿著個桃子沒吃完,楊枝便檢查了下床單,看有沒有蹭臟。
找了一圈,見地上也沒有,楊枝感覺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錯了,緊接著便發現了垃圾桶里的兩個果核。
這下楊枝開心了,每次做的一些親密的小互動,只是想看看徐名遠到底有沒有嫌棄自己。
見他也會趁著自己睡著的時候偷吃,那肯定是不嫌棄的。
“小楊枝,起來就下來打羽毛球。”
聽見三樓的窗戶打開了,在樓下看報紙曬太陽的徐名遠在喊了一聲。
“哎!”
放下了一件心事的楊枝,很快將房間打掃干凈,便腳步輕快的找徐名遠去了。
徐名遠經常鍛煉小楊枝,雖然最近一年的運動量少了,但她還保留著一些底子,不至于像早先那般,鍛煉個二十分鐘臉色就蒼白的像是要暈倒了。
出了點汗的小楊枝變得有血色了,顯得更漂亮了,此時氣喘吁吁的用手呼扇著風。
見她時不時就偷瞄一眼自己,然后再抬頭看看房間,徐名遠說道:“小楊枝,2B鉛筆,涂卡器這些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呀,哥哥原來買的好多都是新的呢,還可以再用的。”楊枝說道。
“萬一用不了怎么辦?再去買個新的。”徐名遠說道。
“不會的,我自己也準備了一套呢。”楊枝解釋道。
“身份證,準考證這些東西可別忘帶了。”
“我怎么會忘呢?哥,你高考前都是我給準備的,我就不用你操心啦。”
楊枝楊枝微笑著回應道,左右就是不想出門,非要給他拉回家不可。
“走吧,帶去你考場提前轉一圈。你的考場不是在實驗高中那邊嗎?你從來沒去過吧,我帶你去轉一圈。”
“怎么會找不到考場呢?你考試前我都看到了,有指引呢,不用這樣麻煩的。”
“嘿!你個小丫頭片子,給我出門!”
見她沒完沒了的磨蹭,徐名遠語氣強硬的瞪了她一眼。
“噢…”
這下楊枝不好反駁了,乖乖的跟上徐名遠的腳步。
哥哥說的好對呀,人多少都會有點賤賤的,不挨揍屁股就感覺癢癢的。
好熟悉的語氣,好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