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枝可細心可細心了。
雖然徐名遠嘴上說著不要,但行動上卻最為誠實。
其實不只是行動,像楊枝心思如此細膩的姑娘,哪會看不出徐名遠的語氣也沒那么強硬,自己只是看破不說破罷了。
不過楊枝覺得他裝正經的樣子十分有趣,有時就會故意撩他一下,等他看過來時,自己再不明所以的回望過去。
楊枝裝傻充愣的水平可高了,只要擺出無辜的模樣,他就會借坡下驢的擺弄會自己的手指呀,捏捏小腿呀,反正總是有事情做。
但是不能太做作,不然就被看出貓膩,然后引起他的懷疑,在之后好長一段時間都不可以耍小心機了。
就比如現在,徐名遠幫著自己寫了一上午作業,喪失了興致,就跑去玩電腦了。
只有自己在寫作業,其實蠻無聊的。
楊枝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的說道:“我不看電腦了,要安心寫作業了。”
話說完,楊枝起身圍著桌子轉了個圈,跑到了對面去坐。
過了一會兒,楊枝小聲的說道:“哥,我有點冷…”
話說完,就伸直雙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徐名遠捏了捏,有些疑惑的問道:“腳心這么涼呢?”
“是么?”楊枝故作疑惑的回答道。
楊枝當然不會告訴徐名遠,是因為自己踩著冰涼的桌腿好一會兒,腳心才變涼了,只能裝作不知道。
“襪子呢?拿來。”徐名遠皺著眉頭的說道。
“哦…”
楊枝不好意思的攤開了手掌。
徐名遠沒有多加思考,便伸手搶了過來,幫她穿襪子。
小楊枝是真清楚自己什么德行。
不知道是不是小楊枝已經發現了,讓徐名遠暗爽的并不是抓著她揉捏一番,而是親手把纖美的腳裸掩蓋住的這個過程,甚至可以讓心臟微微一震。
幫著穿好了后,徐名遠還想再試一次,但最終忍住了,拍了下小楊枝的腳背,給她扔到了一邊。
楊枝有時候也很泄氣,自己上哪去找那么多可以讓徐名遠心安理得的理由?
好麻煩的…
“哥,讓我搭一會兒嘛,好累的。”
楊枝索性不演戲了,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徐名遠頗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見小楊枝輕輕抖著腿寫作業,也沒再管她了。
有時候還需要直來直去。
可是楊枝不喜歡這樣,自己更愿意耍點小心思,這樣就可以引導著徐名遠跟著自己的意愿走了。
但相比起自己的意愿,楊枝還是更喜歡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小互動。
不然心里總感覺空落落的沒個底,老是想著看徐名遠在做什么,連作業都寫不進去。
徐名遠在家的日子,是楊枝心情最放松的時光,不需要去想一些讓自己糟心的事。
這也是楊枝為什么總是花心思試探徐名遠一下,就是想要看看他對自己的在意程度是否下降。
說到底都是安全感不足的原因,楊枝心里也清楚,但是忍不住會去想。
現在好了,身心都放松的楊枝,不自覺的哼起了歌。
這是她以前不會做,也不想做的事,但現在下意識的便表露了出來。
可見到徐名遠抬起頭了,她又連忙捂住了嘴巴。
“唱啊,挺好聽的。”
徐名遠說了一聲,繼續把注意力放在電腦屏幕上。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在我腦海里…”
楊枝越唱聲音越低,最后不敢再唱了。
流星花園的主題曲情非得已,都流行好幾年了。
雖然楊枝不喜歡看電視劇,但時常聽到同學放這首歌,聽的次數多了,也就學會了。
可是當下流行音樂,凈是些直白的令人害羞的小情歌,順口唱出來倒覺得沒什么,可是特意來唱,就有點為難她了。
徐名遠怕打擾到小楊枝寫作業,就一直沒開聲音,但聽見她唱歌了,就打開音樂播放器,搜索到情非得已這首歌曲,點下了播放鍵。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沒什么能夠給你,愛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氣,唔哦哦哦…”
徐名遠抖著腿,抓著搭在腿上的秀腳,跟著音樂的節奏一起擺動。
常年在KTV打磨出來的音感,再加上去音樂社聯系了一段時間,徐名遠不能說是唱的非常好,但曲調掌握的很準,高音唱不上去就往下壓一壓,總歸不會跑調。
楊枝張了張嘴,想要跟著一起唱,但終究是紅潤的臉蛋閉嘴了。
徐名遠也沒強求,小楊枝膽子小如鵪鶉,有關于情情愛愛的歌詞她肯定是不好意思唱的。
都認識小楊枝這么久了,徐名遠知道自己只要逼她一下,那她一定會唱。
從小在打壓環境中成長的小楊枝,就是這副德性。無論是做什么,只要去逼著她做,那她一定會做的非常好。
但徐名遠還沒那么無聊,小楊枝有自己的個性就已經非常好了。
愛做什么或者不愛做什么,徐名遠都想讓她自己做出選擇。
其實在楊枝的心里,哪是這回事呀。
楊枝只是覺得,徐名遠就是找到了合適理由,滿足到了他的小癖好。
看吧,手指都伸進自己的襪子里了…
假如有一天,讓徐名遠知道小楊枝就是這樣想自己的,不揍她八遍,那肯定是對不起自己花費的心血…
小楊枝一早上起來就在寫作業,到下午時分,都寫大半天了。
徐名遠電腦也玩累了,就下樓轉了轉。
見梁阿姨在切菜,徐名遠對她說了聲,讓她下午三點多鐘就提前下班。
平時也沒什么人在家,平日里沒什么工作強度,頂多再做兩頓飯,徐名遠覺得請兩個人純屬是浪費,就留下了相對有眼力見的梁阿姨。
在徐家當保姆很輕松,家里一共就三個人,父子二人對細節上的東西都不在乎。
小楊枝雖然是看哪里都感覺不如她自己做的順心,但她不愛吭聲,也沒給保姆阿姨添什么壓力。
家里空曠點也不是沒有好處,最起碼一樓的大廳是躍層,正適合在家里打羽毛球。
楊枝去餐廳里看了眼,見菜都切好裝盤放進了冰箱,便跑下樓幫著徐名遠把沙發推到一邊。
不過楊枝沒什么心思打羽毛球,一大堆卷子看著都頭皮發麻。
像她這樣謹慎多慮的性子,如果不把一大摞卷子寫完,心里像有塊石頭壓著,焦慮的難受。
徐名遠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老是掉球,就抬手把羽毛球打到了二樓。
楊枝見球飛到了樓上,‘蹬蹬蹬’的跑上去,將羽毛球拿到手跑了回來。
然而剛把球發出去,徐名遠又給打了上去。
楊枝并沒在意,只以為他失誤了,又乖巧的跑去給撿了回來。
但等到第三次,楊枝終于發現他是故意這樣做的了。
“哥,爬樓梯很累呀…”
楊枝下巴擱在二樓的圍欄,可憐巴巴的瞅著樓下的徐名遠。
“那你就好好打,老是發什么呆呢?”
“哦…”
楊枝不再想亂七八糟的小事了,安心去打羽毛球。
在家里打球,總是沒外面方便,起不到什么鍛煉效果。
徐名遠單純是為了不想讓小楊枝坐的太久,她下來蹦跶一會兒,活動活動身體,抻抻腰板。
在學校里從早坐到晚就夠傷身子了,放假了還要憋在家里寫卷子,徐名遠看著都累。
等到了晚上,小楊枝依然伏在桌上寫卷子,大有一副不寫完作業就不去玩的架勢。
“有必要這么寫作業嗎?我以前都是臨近開學才找同學的作業猛抄兩天,放假了多玩玩不好么?”
徐名遠實在看不下去了,搶過她手中的筆扔進了筆袋里,順便把卷子也扔到一邊了。
“不想玩,我寫完作業就可以做高三的題了。”
楊枝眼睛一眨不眨的瞅著徐名遠,想看看他會不會心虛。
不出所料,楊枝身子一輕便被抱了起來,可是沒過多久,徐名遠又將自己放了下來。
“不想讓我寫作業是吧?我有的是辦法反抗呢。”
楊枝小聲的叨咕著,就是故意不讓徐名遠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