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名遠鼻尖發酸,仰起頭才把眼淚收了回去。
以后別這樣一驚一乍的行嗎?
事發突然,他都來不及應對,就被陶舒欣腦袋狠狠撞了一下。
徐名遠揉著鼻子掃了眼林婧,見她對陶舒欣的舉動并沒有任何感觸,只是捂著嘴在笑。
而店內的人,此時見都在往這邊看,
再瞅瞅陶舒欣,這小姑娘還擱這強裝鎮定呢,臉都紅到耳廓了,當別人看不見是吧?
敵人毫發無損,先自損一千,還要帶著徐名遠一起尬尷。
相比起前幾年,04年較為開放了。
大街上抱著就啃的野鴛鴦并不多見,可是路走得多了,總能遇見。
但那大都是頭發染成五顏六色的精神家族們干的事,這樣打扮清爽的俊男靚女就很少見了。
進門二話不說,先當著眾人的面先叭叭親兩下,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了。
“呃,陶陶,你要點單么?”
吧臺里的服務員試探的詢問著。
陶舒欣是這里的常客,服務員都認識她了,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可愛的小姑娘,還有這樣狂野的一面。
察覺出陶舒欣在猛搖自己的手,徐名遠笑了笑,知道她是腎上腺素消散了,智商又回到了高地了,不知道該怎么辦只好場外求助了。
“兩份西瓜奶昔,一份爆米花,一份開心果,再來個原味瓜子。”
兩人傻站在門口也不是個事,再退出去顯得更蠢,徐名遠索性拉著她走到吧臺,先把單給點了。
見她還是不說話,便開口問道:“陶陶,你想吃什么?”
“夠,夠了…”
陶舒欣支吾道。
“呵呵呵…”
徐名遠笑出了聲。
往里走時,路過林婧一桌時,她微笑的打了聲招呼:“好巧呀,真有緣呢。”
“三中附近就這么一家冰淇淋店,也不算巧吧。”
陶舒欣嘟著嘴說道,像個護食的小貓。
說完便拉著徐名遠坐在了斜對面的位置,還非要面對面的坐在了一張長椅上。
純白薄外套,黑色內搭,林婧穿的很休閑。
和上次相比,林婧做出了些改變,眼鏡依然是那副眼鏡,但發尾染成了亞麻色,還燙了幾個卷,看上去比徐名遠都成熟。
人在無語的時候會想笑,此時徐名遠就處在這個境地了。
林婧的段位不能說是很高,但比起這個段位為零的傻姑娘,那簡直是無限大的差距。
人家都不用思考,一眼就可以瞅出來這個傻姑娘在想些什么。
林婧一桌三人,其中一個女生徐名遠有點印象,應該是一班的學生,另一個女生不認識,也不知道是不是三中的學生。
林婧朝他微笑了下,繼續和朋友聊著天。
陶舒欣把手拿到桌上,掰著徐名遠的手指就在那念叨著:“一斗窮,二斗富,三斗四斗賣豆腐…嘿,你六個斗,以后要開當鋪了。”
見徐名遠在笑,陶舒欣在桌下推了他一下。
雖然早就數過了,但再數一遍又怎么了?
“看看我的!”
陶舒欣貼著他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你以后賣豆腐了。”徐名遠笑道。
“你才賣豆腐呢?你都沒看怎么會知道!”
陶舒欣對他的敷衍很不滿,便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說完主動展開了小手,汗珠聚集在手紋里,正閃閃發著亮光。
有這占便宜的好事,徐名遠樂得接受,幫她擦了擦。
陶舒欣瘋玩了一個假期,看上去更瘦了,但小手依舊肉乎乎的,揉捏著很有手感。
看著徐名遠一直在揉捏著自己的手背,陶舒欣有點難為情,總想要抽回手,但又想表現出親密的樣子,只能強忍著羞意讓他牽著。
趁人之危!
早知道就該聽徐名遠的,改天再來就好了…
“欸?徐名遠,聽說是你給陳君健送進監獄了?”
一個女生忽然對他說道。
“不是。”
“不是么?我班有兩個男生都是這樣說的。”
“傳聞當不得真。”
“不是吧,聽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那個女生說道。
徐名遠沒再搭理她。
見林婧也沒往這邊再看一眼,陶舒欣推了下他,終于收回了被揉捏通紅的小手。
徐名遠笑了笑,抓了一把開心果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陶舒欣對他的表現很滿意,沒過多久,自己的面前也多了一小堆果殼。
等西瓜奶昔端上來,陶舒欣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塊送進嘴里,被冰的瞇起了眼睛,哈著氣把冰淇淋咽進肚子里。
徐名遠也嘗了一口,濃郁的奶油味,混著冰沙西瓜果肉,稍微有些甜。
感覺也不如十年后的好吃,也不知道陶舒欣怎么會如此想念這個味道,大概是因為時光濾鏡吧。
正當陶舒欣覺得沒事時,林婧卻起身走了過來。
陶舒欣呆了一呆,蹙起了眉頭,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會不會撕頭發呀?
徐名遠應該會幫自己吧,如果他不幫的話,這輩子都不要理他了…
陶舒欣捏緊了小拳頭,腦子里飛速的思考著一切的可能性。
但出乎陶舒欣的預料。林婧沒有看徐名遠,而是很和氣的先對她說道:“你們這是談上啦?”
“你問這個干嘛?”陶舒欣蹙眉說道。
“看來是談上了嘛,徐名遠說他一直喜歡你呢,看來讓他得逞了,咯咯咯…”
林婧輕笑著。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陶舒欣一愣。
“是啊,難道你不知道嘛?哦,他還沒和你說么?可是他和我說過呢。”
林婧很是驚訝的看向徐名遠,又驚訝的看向了陶舒欣。
而陶舒欣眼睛也瞪圓了,不確信的看著徐名遠,又向林婧問道:“他說過這句話么?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和我說過好多次呢。”
“真噠?”
陶舒欣看向一旁,眸子里水波蕩漾。
徐名遠有些無奈,但還是點了點頭。
具體說沒說過,又或是說過幾次,他早就忘了,但林婧既然這樣說了,那大概率是有這回事。
“你告訴我這個干嘛?”
陶舒欣有些開心,又有些疑惑。
“這個,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我可以坐下來說么?”
林婧指著軟椅,微笑著問道。
“嗯…好吧,你坐吧。”
陶舒欣猶豫了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謝謝啦。”林婧笑著坐下,隨后說道:“你可能不清楚我們之間發生過什么事,當初多虧了他,我才有機會坐在這里。”
“是因為陳君健的原因么?”陶舒欣問道。
“嗯,他和你說過這事呀。”
“是呀,說過一點,但到底發生了什么?徐名遠他也不和我說清楚。”
“怎么說呢?其實都是我的原因,我剛念三中的時候有點,有點,嗯…硬驕吧,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林婧愁眉不展的回憶著,敘述著她在三中這兩年發生的一些故事。
兩人聊了許久,徐名遠吃著爆米花在一旁看戲,順便回憶著到底有沒有發生過這些事。
陶舒欣聽著聽著便憤慨了起來,蹙眉說道:“這怎么會是你的錯呢?明明就是那不當人的陳君健…”
陶舒欣本就是個熱心腸的姑娘,一聽到有隱情,便跟著一起同仇敵愾了。
徐名遠很是無語的看著她,還在下面點了點她的腰肢。
但陶舒欣腦袋瓜跟進水了一樣,非但不明白,還扭頭瞪了一眼,繼續和林婧聊著天。
看到林婧這個心機眼鏡妹,依然在若無其事的聊著天,注意力全都放在陶舒欣身上,徐名遠便腳下一絆,把踢著自己腿的鞋子給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