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老王與鄒團長的兵一起沖出雨幕。
“團座,發現了三個中隊,初步判斷為一個不滿編的大隊,先頭的偵查兵被我們擊斃一名,遠處有螺馬正在拉步兵炮!”老王來到跟前一口氣直接說完。
“報告團座...他..就是這樣。”
嘴慢的士兵無比憋屈,看向老王的眼神極為不善。
“要叫旅長了!”鄒毓南提醒了一句,語氣復雜。
老王瞪大了眼睛看向沈復興,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兵書還在碼?以后你就是王參謀長了。”
弄明白事情緣由后,老王一反常態,沒有了沖鋒陷陣時的那種拼勁,整個人突然變得儒雅起來。
“長官,要不要阻擊鬼子大隊,這天氣,這軍心,河岸土質松軟步兵炮不一定過得來,我們可以...”
老王話沒說完,他與沈復興兩人眼睛同時微瞇,一股淡淡的殺氣就冒了出來。
這是他們的默契!
“鄒毓南!”
后者愣了一秒,立馬習慣性站定喊“到!”。
接下來,魔鬼般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想不想報仇?”
嘶——!
一向沉默寡言的鄒毓南頓時紅著眼胸膛不住起伏,他忍不住向沈復興低頭:“長官,怎么弄?這一路,憋屈死老子了!”
剛才那種在河里任人絞殺的感覺,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老王低頭微笑,還是家主有本事,對方這嫡系部隊的團長,連“座”這個尊稱都用上了。
不過他此時已經開始幫沈復興開始規劃部隊架構,一種生逢名主的感覺涌上心頭。
如果有人問他是如何做到這個位置的,他一定會昂著頭的告訴他們:
在他還是團長的時候,去他手下當個大頭兵!
“很好!”沈復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同樣有著怒火:“告訴對岸準備迎敵,我們反擊!”
他的這么多鄉族子弟都死在了這里,這個恨,他記著!
沈復興腦子一轉,立馬想到了口袋防守的戰術:
“老王帶50人去后面換三營長過來...”
剛說完,他就一陣腦仁疼,可用之人太少了。
偏偏沈濤...誒!
正說著,河面上最后一批人上了岸。
“阿叔!”
一聲阿叔,讓沈復興猛地回頭,那個在雨中向他沖來的圓臉少年正是侄子沈小滿。
在他的身后,被叫回去的鄉族們也都回來了。
“你們怎么來了?”
“叔!”小滿紅著眼睛:“傷員們都讓商會的人送回老家了,我聽說羅店丟了...我才不信!嗚嗚!”
“傻孩子!”
他一把摟過紅了眼的小滿,楊守義則是昂著頭看著小五,微微點頭。
有人就好辦事!
“小滿跟小五一起,你帶50補充兵回后方,把三營長換過來,讓他帶20個老人,要經驗豐富的那種。”
沈小滿還想說什么,卻看到老王的顏色,立馬點頭。
而沈復興這時候發現自己多了一個選項,提拔指揮官!
不知何時,系統激活了指揮點數系統,20點指揮點就可以提拔一名團級軍官。
而營級、連級分別只要10點、5點,前提只要對方的戰斗經驗達標。
現在,他的指揮點數已經積攢到了22點,足夠使用了。
掃視一圈,發現只有老楊與麾下一名士兵可以使用。
“老楊,現在起你就是連長了,你去補充兵里挑100人,加上原來的弟兄,組成一連。”
“張興武,你負責擲彈筒排,聽我指揮。”
“老王,安排人穿上鬼子的衣服,等下與三營長演一出好戲。”
“鄒團長,你帶著你的兩個連,去前面那處灘涂地里埋伏,看到鬼子沿河岸行軍不要開火,聽到炮聲再行動。”
其他人都應聲離開,只有鄒團長立正敬禮咬牙回道:“遵命!”
沈復興看著離去的眾人,又忘了一眼雨幕,眼神篤定。
天時、地利、人和我沈復興都占全了,總不能輸吧?
總之,600對800。
優勢在我!
好一會兒 鄒毓南趴在灘涂地的小河溝坡上,看著遠處在河邊留下一個小隊斷后警戒的鬼子,暗罵一聲:
“行軍支援還留后隊?”
很快,遠處的槍聲就響了起來。
支援的是接替小野的松木三郎,大隊在進行補充之后恢復到了700人的規模,三個不滿編的中隊加上特地供給的炮兵中隊,總人數接近800。
兩門92式步兵炮與12具擲彈筒都被拉了上來!
下過雨的河岸泥濘難走,松木三郎如論如何催促,這牛皮鞋子像是老鼠踩到了粘鼠板一樣,黏黏膩膩,一步只能分兩步走。
聽著遠處的槍聲,他忍不住呵斥:
“八嘎!哈牙科!”
“清水健一,你們中隊脫了鞋子,加速前進!”
“哈依!”
松木三郎內心十分焦急,羅店鎮一共就兩個大隊的兵力,加上外圍的第三大隊。
如果讓支那軍隊大規模渡河,配合北面的釘子,羅店鎮兩面夾擊之下會發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也正是他的這個決定,葬送了清水中隊。
在沈復興的望遠鏡中,前出的清水中隊看到了正在追逐支那部隊的友軍。
“喲西!一刻所!”
一邊跑,他一邊看著遠處河面上漂浮的白花花尸體,心中盤算之后,確定有利可圖,一向穩健的他也生出了輕視之心:
“支那軍人也不高么,果然165才是男人的巔峰!”
正想著,遠處的槍聲似乎停了下來。
不等他反應過來,爆炸就隊伍里掀起血雨腥風。
側翼的槍聲同樣快速響起,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清水健一立馬指揮反擊。
他穩健的分出兩個小隊快速向兩翼分散,避免被包餃子,又讓機槍班組立刻原地反擊。
鬼子訓練有素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機槍班組僅僅用了十幾秒就開始了壓制射擊。
分散到兩翼的部隊中各有一個分隊分成三組輪番貓著身子開始探索前進,一邊做火力試探,一邊嘗試反擊。
只可惜,這次進攻的重心幾乎都在前出的清水中隊身上。
負責演戲的部隊率先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北面前出的分隊看著回撤的友軍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近距離包了個圓,一絲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北線側翼,被堵死!
“讓老楊的一連跟三營從正面與右翼壓過去,把這幫鬼子趕到河堤上去!”
隨著沈復興的命令,擲彈筒宣泄著最后的炮彈,配合著新成立的一連與他堂哥率領的三營開始緩緩向鬼子施壓。
人總是本能躲避炮彈的,鬼子的陣地隨著擲彈筒的炮彈緩緩后撤。
起初,他們看著右翼的退路與還有100多米的獲涇河不以為意。
可當一枚紅色的信號彈飛上天空,對岸突然想起密集的槍聲,清水健一終于出現了恐懼。
那是..復仇的火焰!
14師師長霍揆彰早就脫了上衣,親自持著機槍瘋狂掃射,口中不住吶喊:
“**你大爺的小鬼子!!”
三面夾擊之下,清水中隊扛不住了,在擲彈筒與偷襲下僅僅損失不到30人的隊伍,竟然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面前是不斷爆炸的炮彈,身后是洶涌的獲涇河與對岸瘋狂地射擊。
看著唯一可以通行的后路,鬼子終于生出了逃跑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