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達領地的中心。
一場算不上驚天動地,但足以讓領地所有居民側目的小小風波剛剛平息。
造成風波的雙方——一位是氣鼓鼓,表情委屈的龍娘瓦倫蒂娜,另一位則是無辜地抱著胳膊,尾巴蓬松臉上寫滿無語的半神松鼠。
而站在她們中間,本該充當調停者角色的領主赫伯特,卻是一臉缺德地怪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繼續調侃的沖動。
他剛才實在忍不住想笑。
光看這一幕,誰能想到,自家那位平日里耀武揚威的餓龍小姐,居然會跟一只看起來毛茸茸的松鼠較上勁,最后還落得個“被揍”的下場。
尤其是此刻半神松鼠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睛里,滿是“我明明很無辜為什么要被冤枉”的委屈,怎么看都透著股滑稽勁兒。
雙方都覺得自己很委屈。
“咳咳,好了,不開玩笑了。”
赫伯特在半神松鼠荒謬的視線中咳嗽了兩聲,勉強收斂起了表情,對它點了點頭。
“但有一說一啊,真的請你別來欺負我家的孩子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我啊。”
欺負傻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們家孩子確實是不怎么聰明,但就是勁大!
騙騙她沒關系,我也經常騙,咳!
但你動起手來就不對了,真給她弄傷了可怎么辦啊!
這一句話,讓兩個原本尚還能平靜相處的雙方都忍不住了。
“你說什么!!?”×2
被冤枉的半神松鼠大聲喊冤:
“我沒有欺負她啊!”
我真的沒有欺負人啊!
她跟我掰手腕,我都沒有用上全力呢!
是她自己爆炸了!
跟我沒關系啊!
同一時刻,躲在赫伯特身后哈氣呲牙的餓龍小姐也忍不住了,大聲為自己挽尊:
“我沒有被她欺負啊!”
我可是高貴的巨龍!
雖然暫時、可能、大概…沒打贏,但氣勢不能輸!
不能承認!
真沒有!
它沒有贏我!
我沒有輸給它!
赫伯特看著這兩個不服氣的家伙,嘴角抽了抽,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
愁啊。
怎么感覺自己正在帶孩子一樣?
而且一帶還是倆,一個是心理年齡堪憂,另一個嘛…也是沒成熟多少。
“都是她在…誒呦!”
赫伯特的鐵拳先是落到了還在嘟嘟囔囔為自己辯解的瓦倫蒂娜頭上,把她的話都敲了回去。
“你說的很好,但現在不許再說了,等下給我好好反省去。”
“嗚…”
瓦倫蒂娜抱著頭,發出委屈的嗚咽聲,像只被教訓了的大型犬,瞬間蔫了下去,把臉埋在了赫伯特的后背上。
委屈.JPG
“唉,別裝可憐。”
他無奈轉身,將委屈癟嘴的龍娘扶起來,輕輕摸著她的頭頂,輕聲道:“我并不是在怪你主動站出來,這一點是沒問題的。”
他確實不反對瓦倫蒂娜保護家園的舉動,甚至是相當欣慰。
這條懶龍除了吃和睡,竟然能主動做事,這豈不是天大的進步?
“當家園遇到危險的時候,自然是需要有人挺身而出,這次雖然沒有危險,但你做出的勇敢行為是沒問題的,值得好好表揚。”
他刻意強調了“勇敢”二字,看到瓦倫蒂娜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似乎豎起了一些。
“可問題是,你之后的表現,就要好好批評一番了。”
聽到“批評”,那豎起來的耳朵又耷拉下去了。
赫伯特兩手抬起,輕輕捏住了龍娘的臉頰,向兩側輕輕拉動。
瓦倫蒂娜的臉頰手感極好,細膩而充滿彈性,微微拉扯下,她發出含糊不清的抗議聲。
“嗚…”
而赫伯特則是無視了她的嗚咽,略帶不滿地輕聲教訓起來。
“首先,你自持實力,沒有第一時間將懷疑的危險人物帶到埃爾達之外,而是選擇了就在這里較量。”
“這一點的問題可大可小,你要是有足夠的實力鎮壓對方,那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
“但現在的問題就是,你沒有打過,誤判了雙方的實力,非但沒有壓制住對方,反倒是被對方壓制了。”
無情的話語像小錘子一樣敲在瓦倫蒂娜的心上。
她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力量,如今被直白地指出“沒打過”,簡直是龍生恥辱。
而赫伯特看著被松鼠“揍”了一頓,整個人蔫蔫的餓龍小姐,衣服上也沾了土,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心中雖然覺得有那么一點點心疼,但更多的反倒是感到好笑。
但回想她剛才差點把自己點著,甚至是把整個領地焚盡的沖動之舉,他還是搖搖頭,狠下了心。
這莽撞的家伙,確實需要吃點小虧長長記性。
讓你浪!
遇事不決先動手是吧?
沒事先噴個龍息是吧?
讓你浪浪浪!
嘿,這下子終于吃虧了吧?
赫伯特看著瓦倫蒂娜委委屈屈的表情,雖然心中也有些不忍,但這個時候可萬萬不能就這么放過。
心疼歸心疼,教育不能停。
現在心軟,以后可能就是更大的禍事。
機會難得,必須好好利用。
給她一點點教訓,好好教導一番。
“其次,你還在陷入劣勢時沒有控制住情緒,任由心中的焦躁暴走,最終差點釀成大禍。”
“好在你最后幡然醒悟…呃,你這表情是聽不懂嗎?行,那我換個說法吧。”
他看到瓦倫蒂娜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顯然高級詞匯對于還在補課的她來說有點過于文雅了。
“好在你最后清醒過來了,不然的話,我這次可真的要好好懲罰你了。”
赫伯特笑了笑,松開了手指,輕輕在那被自己捏紅的粉嫩臉頰上揉捏,柔聲道:“不,懲罰你的人不會不是我,也不是其他的居民,而是你自己。”
“要不是我在這里,真的出了事情,按照你的性格,你之后不知道得多自責!”
瓦倫蒂娜那雙猩紅的眸子里,此刻已經因為赫伯特的話語而蒙上了一層水汽,寫滿了后怕。
“出現這種意外,我可以不在意,大家都可以原諒你的魯莽,但那個時候真正難受的可是你自己。”
他特意放慢了語速,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烙印在她的心里。
瓦倫蒂娜雖然自稱惡龍,手上也沾染了惡人的鮮血,真要動手的時候絕不會遲疑。
但她其實算是本性相當善良的那一類人。
甚至,一向對赫伯特溫溫柔柔的芙蕾梅,這位海妖小姐的心都比餓龍小姐冷上不少。
芙蕾梅雖然在某些事情上相當天真,但處理一般事情更加理性,甚至可以說看得出海妖皇族的淡漠本性。
真到了外界,遇上外人,那也不是個會任人宰割的善茬。
對于真正的威脅,她會選擇最有效率、有時也最不留情面的方式解決。
但瓦倫蒂娜因為接觸的外人太少,常年在睡覺中度過的原因,心性上還像是一張沒有被涂抹多少的白紙。
就算是真的埃爾達因為瓦倫蒂娜的失誤而毀掉了,赫伯特也不會在意。
他建立埃爾達的初衷,本就是為了有個安身之所,順便收留一些像瓦倫蒂娜這樣“無處可去”的家伙。
對他來說,領地本身,遠沒有生活在其中的人重要。
反正就是一個不大的領地,沒花費多少心血,只要人沒事,再建設一次就好了。
居民的想法也差不多,這是領主的領地,就連他都不在乎,其他人也不會太難受。
而真正難受的,只會是瓦倫蒂娜自己。
他人的善意是美好的。
可越是美好,就越是會提醒瓦倫蒂娜自己犯下的錯誤有多不應該。
這份慚愧才是真正折磨精神的兇器。
更不用說,埃爾達是瓦倫蒂娜跟赫伯特一起親手建立的。
是他們一起,砍下了第一棵大樹,焚凈了雜草,將木樁插進土地之中。
這里,可是瓦倫蒂娜為了想要跟赫伯特產卵所建的龍巢啊!
這種有著特殊意義的地方要是親手被自己毀了,那可真的會抑郁了。
赫伯特可不想看到自家這位樂天派的龍娘因為這種事情而變得郁郁寡歡。
他喜歡看她活力四射、偶爾(時常)犯傻的樣子,喜歡她因為一點小事就開心得眼睛發亮,喜歡她理直氣壯地討要食物和亮晶晶的東西。
那才是真正的瓦倫蒂娜。
悲傷的表情可不適合她。
所以,他要趁著這一次的機會,好好給瓦倫蒂娜上一課,讓她明白沖動會帶來的可怕后果。
沖動是魔鬼啊!
他苦口婆心地說了一通,看著瓦倫蒂娜整個人已經徹底蔫了,快要變成一條廢龍了。
她低著頭,肩膀垮下,連那頭耀眼的紅發似乎都失去了光澤,整個人籠罩在“我錯了,我好差勁,我是條壞龍——”的低氣壓里。
赫伯特終于是見好就收,話鋒一轉,改口道:
“不過呢,瓦倫蒂娜呀,你也不必太難過,甚至說,你其實應該開心一點的。”
“…嗯?”
原本低著頭,兩只眼睛已經死了的餓龍小姐眨了眨眼,眼底亮起了一點微弱的亮光。
赫伯特的話像是一縷陽光,瞬間穿透了瓦倫蒂娜周身的陰霾。
誒,我應該開心嗎?
她剛一緩緩將頭抬起,然后就被等候多時的赫伯特摟住,輕輕親吻了一下。
瓦倫蒂娜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所有的沮喪和自責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震飛到了九霄云外。
她甚至能感覺到赫伯特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并沒有持續很長,赫伯特僅僅是蜻蜓點水一般地在瓦倫蒂娜的唇上點了一下。
這是一個短暫而溫柔的吻,帶著安撫和肯定的意味。
畢竟周圍還有外人在看著呢!
那么多的圍觀群眾在一旁吃瓜,赫伯特也不好太過放肆。
但這突發的獎勵還是讓瓦倫蒂娜精神一振!
眼睛里有光了!
她臉上迅速爬滿紅暈,剛才的萎靡不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喜、羞澀和興奮的神情。
看到瓦倫蒂娜的眼睛重新變得亮晶晶,赫伯特心中松了口氣,也不放開她,就這摟著她的看似纖細卻強而有力細腰,輕聲道:
“首先呢,這件事情并沒有真的發生,現在埃爾達還是好好的,沒有任何人受到傷害。”
他指了指周圍,除了腳下一圈被燒焦、又被水澆透的草地顯得有些狼狽之外,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寧靜。
“其次,就算你下次真的再次遇事沖動,不小心要惹出麻煩的時候,我也依舊會幫你擺平。”
“雖然事后我還是會這樣懲罰你,但我永遠都不會離開。”
這不是縱容,而是承諾。
是無論她闖了多大的禍,他都會在她身后兜底的底氣。
當然,事后該有的教育和“懲罰”一樣不會少。
赫伯特緊緊抱著瓦倫蒂娜,注視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放心吧,我永遠都會在你的身邊。”
在聽到赫伯特的話語之后,原本已經要自閉了的瓦倫蒂娜眼中瞬間暴起強光…
這不是比喻,而是真的亮起了紅光。
這是她情緒極度激動時血脈的本能顯現,雙眸如同燃燒的火焰,充滿了可怕的壓迫感——對于外人來說。
赫伯特看著這雙熟悉的猩紅眼眸,只覺得輕松。
終于是,徹底哄好了。
“我想想,該動了吧?三、二、一…來了。”
果然,等他心中倒數完畢,瓦倫蒂娜就做出了反應。
她兩眼亮起猩紅的光芒,抿著嘴唇,激動地將赫伯特一把抱住,將他用力摟住。
力道之大,讓赫伯特感覺自己的肋骨發出了輕微的抗議聲,嗯,是求救聲才對。
咔咔咔!
“還好我身子骨夠硬,不然真的會被她勒死,夾斷…”
他無奈地笑了笑,反手也抱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瓦倫蒂娜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行為已經將她的內心全部出賣。
我也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
她用盡全身力氣傳達著這個意念,恨不得把自己揉進赫伯特的身體里。
也或許,這不應該叫出賣。
畢竟…
她也根本就沒有想過隱藏。
——真沒那個腦子啦!
周圍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
咔咔。
“呼嗼,雖然不知道他們怎么了,但這場面,看著還真是讓人開心啊!”
這滿足的嘆息和嗑瓜子的聲音來自被短暫遺忘的在場第三人。
別忘了,就在赫伯特對瓦倫蒂娜認真訓導的時候,周圍還是有圍觀群眾在的。
而最近的,莫過于被他們無視的半神松鼠。
不過,雖然被當做不存在,但它卻一點都不覺得生氣。
正相反,在最前線吃瓜的圣樹守護者,超近距離地欣賞了這一幕好戲,感覺整個人都舒爽了。
它看得津津有味。
它漫長的生命全部都在大樹上度過,從未見過這種充滿生活氣息又帶點戲劇性的小插曲。
圣樹守護者覺得,剛才被冤枉的那點不快,跟眼前這出好戲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
有趣有趣!
親了!
他們親在一起了!
哇哇哇——
它在內心發出無聲的尖叫,小爪子激動地握緊了。
這可比它守護的圣樹每一次開花結果有意思多了!
看到高潮處,它甚至情不自禁地從小筐中掏出一把松子,放在嘴里磕個不停。
咔咔咔。
嗑松子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在這兩人安靜相擁的氛圍里顯得格外清晰。
活脫一個看著好戲嗑瓜子的吃瓜群眾模樣,小臉上盡是滿足。
飽了飽了。
多謝款待啊!
而在赫伯特把瓦倫蒂娜安撫好,將她交到索菲雅的手里后,才好不容易脫身。
索菲雅熟練地接過了依舊處于興奮狀態、時不時傻笑一下的瓦倫蒂娜,讓她坐在自己的馬背上。
而赫伯特轉過頭看著開心磕著松子的松鼠,嘴角一抽。
好嘛,你成吃瓜群眾了。
還磕上了!
赫伯特表情無奈地搖搖頭,問道:“好了,你先別磕了,該告訴我了吧?你這次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呼嗼?”
圣樹守護者這個時候還沒回過神來,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歪了歪頭。
干什么?
我,我在看你們兩個吃瓜啊?
不可以嗎?
你們又沒避著人啊!
我才沒有偷窺…哦,不對!
想了好一陣子,半神松鼠忽然是回過神來,想起了自己來到這里的正事。
對的!
雖然吃瓜很開心,下次一定還吃,但我這次可不是光來吃瓜的啊!
它趕忙甩了甩大尾巴,跳了跳,說起來自己此行的正事:“圣樹大人跟我說話了!祂竟然跟我說話了!”
赫伯特雖然對于半神松鼠前來的理由猜測了不少,但聽到這個事實后還是感到相當驚訝。
那棵圣樹絕不簡單。
在拿到神格碎片,愈發了解神格的珍貴之后,赫伯特就越是覺得迷霧圣樹深不可測。
祂都已經處于那種不清醒的混亂狀況了,誕下的果實還能夠造就出一位不完全的半神。
分出去的神格都可以讓松鼠晉升半神,那留下的呢,豈不是更多!
那如果祂清醒過來,不說實力,光是在位格上,恐怕要遠遠超過一般的半神。
“嗯?祂徹底清醒了?”
赫伯特對于祂還是相當重視,表情認真起來,讓那興奮蹦蹦跳跳的松鼠停下,追問道:“祂跟你說了什么?”
啪嗒。
半神松鼠落到地上,叉著腰,抬起小爪子,指著赫伯特。
他心中閃過一個微妙的預感,不確定地問道:
“難不成是…我?”
“嗯!”
半神松鼠用力點頭,十分輕松地說道:
“圣樹大人要見你!”
赫伯特眼睛微瞇,心中閃過果然如此的念頭。
半神松鼠既然都親自來到埃爾達了,那估計也就是沖著他來的。
可是,祂找我,是為了什么呢?
難不成,祂察覺到了我和涅娜莎的關系?
圣樹守護者只是個傳話的,沒注意赫伯特的反應,繼續道:“圣樹大人還說了,讓你千萬不要害怕,祂沒有任何惡意!”
“對了,為了證明這一點,祂還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說完,它扭頭在自己毛發蓬松的尾巴里掏了掏。
“我找找啊,就放在這里了…嗯?”
左掏掏,右掏掏,最后干脆把整個上半身都塞了進去。
半神是有資格開辟屬于自己的半位面空間的,它很顯然就選擇將入口的位置藏在了尾巴里面。
“找到了!”
終于,在片刻之后,半神松鼠驚喜地喊道:“就是這個!哈哈,我果然沒有弄丟!”
它扭回頭,雙手高舉著一顆“果實”。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然瞪大。
那是一顆木質的心臟。
而就在同一時刻,埃爾達的一間木屋里。
“奇怪…”
并肩酣睡的兩位少女中,“尤妮爾”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坐起身子,表情古怪地在身上四處摸索了一番,遲疑了一會兒,最后無奈地得出了結論。
“他竟然什么都不做呢…”
赫伯特真沒摸!
衣衫完整,沒有被人解開或是觸碰過。
這下子壞了啊。
寒冬女神的表情相當嚴肅,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他不摸我,那豈不是顯得我之前偷偷摸他的行為很奇怪嗎?
壞了!
說真的,寒冬女神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發了什么瘋。
那時候,真的就好像是被欲望驅使了一樣,鬼使神差地動起了手,還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
光是想起那時候的畫面,寒冬女神就感覺身體一陣燥熱,非常不適應地吞了口唾沫。
“太奇怪了!一定是被人算計了!”
作為一位古老而高冷的女神,祂堅決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那么變態,一定是有人在暗中謀害我。
“是誰干的?是孽欲?還是伯忒拉?還是…”
祂腦海中閃過數個身影,思考該如何對這些“壞人”進行打擊報復。
而就在寒冬女神思考著要不要隨便找個借口給孽欲之神找點麻煩的時候,祂忽然表情一頓。
“嗯?這個感覺是…”
祂轉過頭,瞇著眼看向了埃爾達中心的方向,表情忽然間變得有些微妙。
“自然之主的氣息嗎?”
“但怎么感覺,又不太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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