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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名動京華

  在京城權貴圈中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

  說蔣慶之是嘉靖帝的私生子。

  這謠言的起因便是嘉靖帝對蔣慶之的關愛太過。

  賞賜宅子是應當的,可當傳來嘉靖帝親自查閱適齡少女,要為表弟選妻時,這謠言就出現了。

  你連兩位皇子的婚事都沒上心,怎地對一個表弟的婚事著急了?

  京城是天下最相信陰謀論的地方。2

  而權貴圈更是重災區。

  一件小事兒,這些閑得蛋疼的貴人們都能從眾尋到許多陰謀的蛛絲馬跡。

  可有心人卻對此嗤之以鼻,隨便就尋到幾個破綻。

  嘉靖帝可沒有什么微服私訪的習慣,早年子嗣艱難,按照蔣慶之的年齡,就算是私生子,當時嘉靖帝母子怎會任由這個寶貝疙瘩失落在蘇州府?

  按照蔣太后的性子,管他什么私生子還是公生子,接進宮來,老娘親自養大他才是正理。

  為了兒子,蔣太后敢和張太后斗,敢和宰輔們斗,名聲在這個格外倔強的老太太眼中,它算個屁!

  不靠譜!

  謠言止于智者。

  但興于八卦。

  帝王的八卦永遠都講不完,私生子這等話題更能激發人類的窺*癖,于是,蔣某人在某些人的眼中,就真成了嘉靖帝的私生子。

  嘉靖帝是大伙兒的公敵,那還等什么?

  于是,關于蔣某人的各種八卦小故事甚囂塵上。

  這些權貴子女都知曉一二,所以,看向蔣慶之的目光中難免帶著些鄙夷。

  蔣慶之前腳一走,噓聲一片。

  “他竟真的跑了。”

  “不跑留著丟人?”

  眾人笑道。

  蔣慶之人還沒走遠呢!

  這話也傳到了他的耳中。

  眾人就希望他惱羞成怒,回頭是岸…不,回頭讓大伙兒見證他那首被裕王兄弟‘叫好’的詩。

  是的,大家都覺得裕王兄弟是硬著頭皮在叫好。

  “他可敢回頭?”楊琪笑道。

  蔣慶之沒回頭,舉起右手。

  “他豎著中指作甚?”沐舒好奇問道,然后起身,“我先去更衣。”

  “快些回來看熱鬧。”楊琪笑道。

  沒人知曉蔣慶之為何豎中指。

  前方的圓形院門進來一個白凈的男子。

  鼻梁青腫,走路時一瘸一拐的。

  見到蔣慶之,白凈男子大喜,“他在此!打!給老子打!”

  蔣慶之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這個叫做歐陽碩的紈绔子弟。

  帶路的侍女手中拿著木匣子,這是主人家準備的禮物。

  “累不累?”蔣慶之溫和問道。

  他果真俊美,不過,逃跑有些丟人…侍女臉紅搖頭。

  蔣慶之接過木匣子。

  就在歐陽碩的隨從想從外院進來之前,劈頭蓋臉就砸了過去。

  “嗷!”

  慘嚎聲就是信號。

  孫重樓從邊上的房間沖出來,幾個隨從見了,發一聲喊,竟然不進反退,聚攏在一起,如臨大敵。1

  蔣慶之拍拍手,對侍女頷首,“辛苦了。”

  好帥啊!侍女臉兒紅紅。

  這時,朱壽媖拿起那張紙,小臉兒上都是憤怒。

  “咳咳!”

  干咳聲把看呆的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真是…野蠻啊!不愧是從蘇州府那等鄉下地方來的。”

  “別說話,聽聽蔣慶之作了什么詩。”

  眾人屏息以待。

  至于歐陽碩,被無視了。

  只有外面孫重樓毒打他幾個隨從的聲音不時傳來。

  朱壽媖看看眾人,卻故意等了一會兒。

  小姑娘調皮啊!

  等眾人忍不住用力呼吸時,她又舉起紙張。

  “有完沒完!”有人嘀咕。

  朱壽媖看了一眼紙張,昂著頭。

  小姑娘意氣奮發的念道:“竹石。”3

  這是題目。

  可竹石有什么好寫的?

  眾人腦海中多了這個問題。

  “咬定青山不放松。”6

  馬林一怔。

  這一句宛若奇峰突起,看似突兀,可仔細琢磨,卻發現有一股精氣神蘊含在其中。

  只此一句,竟能在精氣神上壓倒他那幾首詩。

  不過,只是一句罷了。

  馬林相信這些貴人會站在自己一邊。

  “立根原在破巖中。”

  馬林雙拳緊握。

  怎么會!

  怎么會還有第二句!

  這第二句,竟在第一句的基礎上再上一層樓。

  一股不屈的精神,恍若實質撲面而來。

  好像要輸了。

  馬林面色漲紅,身邊有人低聲道:“就兩句,鎮定些,咱們自然有法子。”

  是了。

  這些人雖說是權貴子女,但卻不喜蔣慶之這個暴發戶。

  我果然有天命在身!

  馬林心中狂喜。

  楊琪輕聲道:“原來,此人果真有才,不過,也就兩句。”

  小姑娘朱壽媖看了眾人一眼,眉間多了得意之意,“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5

  前面兩句奇峰突起,描述實物,后面兩句話鋒一轉…

  眾人仿佛看到了一叢竹子扎根在巖石之中,任由狂風暴雨拍擊,依舊傲立世間。

  沐舒急匆匆回來。

  一過來,她就發現氣氛不對。

  怎么人人都在發呆呢?

  就如同被人使了定身法一般。

  她走到了楊琪身邊坐下,輕聲取笑的問道:“蔣慶之這首詩,可能鎮壓今日諸位才子?”

  楊琪的眼珠子緩緩轉動,看著她。

  “此人,當名動京華!”

  朱壽媖念誦完畢,問道:“如何?”

  沒人回答。

  直至主持人清醒過來。

  “這首詩…我今日為主持,有幸見證這首詩,當留名青史。”

  說著,主持人喊道:“去,把長威伯留住,務必留住!”

  有侍女急匆匆而去。

  “果然是詩才無雙長威伯!”

  “這首詩,今日讓我開眼了。”

  “此人別的不說,詩才,怕是當世無雙無對了。”

  “今日他顯然毫無準備,面對馬林挑釁,隨口就是一首絕世好詩。此人,果然大才。”

  馬林木然站在那里,耳邊都是各種夸贊聲,可惜,夸贊的是蔣慶之。

  此刻,無論對蔣慶之的看法如何,都沒人敢質疑這首詩的地位,以及蔣慶之的才華。

  否則那就不是立場問題,而是你眼瞎了。

  再無人多看馬林一眼。

  而在此之前,他可是京城士林的座上賓,人人稱贊的大才子。

  而那位長威伯,只是隨手一首詩就把他打回原形。

  “少爺。”

  那個被蔣慶之砸暈過去的男子醒來了,令隨從扶著自己過來。

  “是歐陽碩。”

  “是歐陽兄?你這臉…”有熟識的人捂嘴駭然。

  那張青腫的臉上,此刻還在流血。

  歐陽碩點頭,“我就想問,先前那個賤人是誰?我要弄死他!”

  “此人是誰?”

  “嚴世蕃的表弟。”1

  “哦!嚴嵩的妻族?”

  “對,橫行京城的紈绔,沒人敢招惹。”

  馬林心中一動,想到嚴嵩一黨的氣焰,就故作不經意的道:“那便是長威伯,蔣慶之。”

  “蔣慶之?”歐陽碩憤憤回身,“走。”

  “打上門去?”隨從問道。

  歐陽碩給了隨從一巴掌,“回去。”

  他從姑父嚴嵩、表兄嚴世蕃口中的只言片語里得知,長威伯最近頗為得意,讓姑父吃了個大虧。

  他是紈绔子弟,可不是傻子,能讓姑父吃虧的人,他貿然去挑釁,吃虧了難道還能讓姑父打回來?

  先回去問問。

  “此人,竟然怕了蔣慶之?”

  有人訝然。

  “蔣慶之連嚴嵩都敢懟,難道還會怕他的妻族子弟?”

  “也是。”

  那邊,楊琪把蔣慶之的竹石吟誦完畢。

  “如何?”

  沐舒怔怔的看著水池,良久,說道:“我,竟看走眼了。”18

不如掃把星中的蘇荷衛無雙還有小白花公主  蔣慶之跟著內侍去了西苑。

  道爺剛好結束功課,在殿外散步。

  “來了。”

  “是。”

  “走走。”

  二人一前一后,圍著宮殿散步。

  一個內侍在后面跟著,突然說道:“看著,竟格外協調。”1

  “是啊!”

  眾人點頭。

  嘉靖帝走在前面,蔣慶之稍微落后些,一前一后,卻沒有半點格格不入。

  往日嘉靖帝偶爾讓臣子跟著,但臣子都是低著頭,彎著腰,看著格外礙眼。

  眾人想到了那個私生子傳聞,不禁覺得,興許有道理。1

  “今日可見到了心儀的姑娘?”嘉靖帝問道。

  蔣慶之說道:“好像…”

  嘉靖帝回身。

  “沒有。”

  嘉靖帝指指他,搖頭,回身繼續散步。

  “今日去的姑娘大多是權貴家的女兒,旁的不說,主持家事不會讓你有后顧之憂。”

  這話的潛臺詞很豐富。

  ——你是朕的表弟,此后富貴延綿,往來的人非富即貴,家中主持中饋的人必須要有經驗。

  論經驗,誰能比得過從小就耳聞目染的權貴家的女兒呢?

  陛下對長威伯,真的,讓咱都忍不住開始相信那個謠言了…黃錦暗自嘆息。

  “其實,臣對這些往來沒什么興趣。”

  “那你對什么有興趣?”

  “呃!”蔣慶之想了想,“為陛下分憂。”

  嘉靖帝眸中多了暖意,“這個天下太大,問題太多,你一個少年人…”

  “有志不在年高啊!陛下。”蔣慶之必須為自己找到一條干涉國運的路。

  “你倒是大言不慚。”嘉靖帝莞爾,不過旋即想到蔣慶之這幾次展露出來的能力。

  “朕讓你來,是有一事。”

  “陛下請說。”蔣慶之一臉急切。

  換個人,只敢低頭,把歡喜的情緒掩藏著。

  但蔣慶之卻毫不遮掩。

  “小猴兒!”

  嘉靖帝笑罵道。

  然后,他負手看著宮外,“朕讓人去兵部查閱了各處衛所,京城諸衛的情況…慶之,很糟糕。”

  “我早說了。”蔣慶之撇撇嘴。

  嘉靖帝說道:“各地衛所暫且沒法動。不過,京城諸衛卻不能任由他們糜爛下去,否則…朕睡覺都得睜著一只眼睛,。”

  蔣慶之不知他這話的意思。

  “你在南邊兩度出手,擊敗倭寇。朕當時在想,難道我家還能出個冠軍侯?”5

  嘉靖帝的語氣中帶著輕松的取笑之意,回身道:“不過,你既然有此心思,便去軍中代替朕看看。”

  嘉靖帝眸色陰冷,“看看他們口中的看門狗,可還能戍衛京城,戍衛…大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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