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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不殺伯仁

  “石頭,看好門戶。”

  回到家中,蔣慶之急匆匆進了書房。

  “少爺放心。”

  孫重樓目光炯炯的看著周圍。

  他自信連一只母蒼蠅都沒法飛進書房。至于為何是母的…少爺長的這般俊美,公蒼蠅沒臉進去。3

  腦海中,大鼎減速了。

  上面的數字變成了:276.54年。

  “上次是276.34年吧?”蔣慶之撓撓頭,干脆弄了個記錄本。

  “沒錯,增加了0.2年。”

  “增加的部分是哪來的?”

  蔣慶之有些苦惱,心想是我那一番關于國際形勢的指點,還是對商稅的建言。

  嘉靖帝在位期間,除去俺答的威脅和倭寇的侵襲之外,國際關系堪稱穩定。

  那么,一番話不至于就有0.2年的國祚收成吧!

  那么,就是商稅?

  商稅…嘉靖帝的尿性是,朕的錢就是朕的,朕不給你就不能要。可若是增收商稅,士大夫和豪紳們會如何應對?7

  他們將會高呼:陛下好財貨!陛下與民爭利。

  若嘉靖帝一意孤行,這個天下,怕是要動蕩不安了。

  按照蔣慶之的想法,商稅的革新就該用溫水煮青蛙的手法,萬不可強硬。

  但嘉靖帝的行事風格就是硬扎,和臣子們多次交手,次次皆是硬碰硬。

  什么溫水煮青蛙,道爺沒那個耐心。1

  如此,嘉靖帝權衡利弊,商稅應當暫且擱置。

  那么,這0.2年的國祚…

  蔣慶之的腦海中浮現了先前自己告辭時,裕王朱載坖送自己出來的場景。

  “宮中住著頗為冷清,聽聞表叔的宅子不小?”

  一個十二歲的半大孩子,誠懇的行禮。1

  這娃什么意思?

  蔣慶之把這個念頭丟開,琢磨了一番。

  歷史上嘉靖帝一直不喜朱載坖這個兒子,喜歡老四朱載圳。

  歷史上當今太子沒幾年可活了,等太子一去,奪嫡之戰隨即開啟。

  而在朱載坖和朱載圳兩兄弟的這場大戰中,嘉靖帝一直冷眼旁觀。但他的舉動卻一直給老四朱載圳加分。

  按理,太子當立長,太子駕崩,朱載坖就是剩下皇子中的老大,該立他。

  可嘉靖帝卻處處搞平衡,兩兄弟的一切待遇相同,外界一看,臥槽,陛下這是要抬舉景王啊!

  于是,局勢便復雜了。

  一直到嘉靖帝重病不起,乃至于駕崩之前,他依舊不喜朱載坖這個兒子。

  而蔣慶之給朱載坖當頭棒喝后,成功的把這對父子的關系拉近了一些。

  這也算是改變歷史了。

  朱載坖一旦能得了嘉靖帝的關愛,以后就能提早介入朝堂。2

  如此,大明國祚不就被改變了?

  “哈哈哈哈!”

  書房里傳來蔣慶之的大笑。

  竇珈藍出現在前方,很自覺的不靠近。

  孫重樓的目光往下三路去,竇珈藍察覺到了,冷哼一聲。4

  臥室里,蔣慶之搓著手,期待著獎勵。

  大鼎突然轉動加速。

  一個東西在虛空突然出現。

  “這啥玩意?”

  蔣慶之眨巴著眼睛。

  “臥槽尼瑪!壓縮餅干?大鼎,你要不要臉!”6

  一箱子壓縮餅干浮現在腦海中。

  超大箱。1

  蔣慶之破口大罵。

  哐當,箱子落在書房里。

  外面孫重樓問道:“少爺,可有事?”

  “無事。”

  書房是蔣家的禁地,按照蔣慶之的交代,誰敢擅自闖入,殺了。

  竇珈藍還在和孫重樓隔空用眼神交鋒。

  小子,敢看老娘的屁股!3

  作死!

  我就看了,怎地?

  我為少爺看女人,天經地義!3

  書房的門開了,蔣慶之走出來。

  手中拿著兩塊硬邦邦的東西。

  那一大箱子壓縮餅干少說百多斤,蔣慶之覺得自己能吃到地老天荒。

  “你倆斗雞眼呢?”蔣慶之覺得好笑。

  “公子,石頭無禮!”

  孫重樓在蔣家的地位毋庸置疑…大伙兒都知曉這貨是仆役身份,可蔣慶之待他卻如同親兄弟。

  孫重樓理直氣壯的道:“我只是看你的屁股罷了。”1

  這娃!

  蔣慶之想抽他,孫重樓趕緊解釋,“老爺當年還在的時候,就時常念叨要給少爺尋個屁股大的女人暖被子。老爺如今不在了,我得幫少爺物色幾個。”3

  屁股大的?

  竇珈藍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身后,然后轉身就走。

  “哎!”孫重樓喊道:“你臉怎么紅了?哎!又青了。”6

  蔣慶之滿頭黑線抽了他一巴掌,“此后別瞎看,小心被人當登徒子收拾。”

  孫重樓嘿嘿一笑,蔣慶之丟了一塊東西給他,孫重樓嗅嗅。“好香。”,然后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咦!有牛乳的甜香,好吃,好吃!”3

  楊錫急匆匆的趕來,帶來了朱載坖的話。

  “殿下方才聽聞有人建言增收商稅。”楊錫白胖的臉上都是汗,卻沒有抹,“聽聞陛下頗為…欣喜。”

  “他什么意思?”蔣慶之嘴角含笑。

  嘉靖帝出手了啊!

  “殿下的一位先生破口大罵,說進言那人該死。”

  “知道了。”蔣慶之見楊錫沒走,蹙眉問,“還有事?”

  楊錫賠笑道:“殿下覺著不妥,又有些忍不住,便和先生辯駁,被罰了。”

  蔣慶之雖然沒和朱載坖提及商稅的事兒,但通過幾次交往,朱載坖能察覺到蔣慶之對自己幾位先生的不滿。

  所以,這娃便為表叔出頭,和先生干上了。

  蔣慶之失笑道:“告訴他,此刻他無需做什么。”

  “是。”

  等楊錫走后,富城不知何時走到蔣慶之身側,“公子,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終究要有人去捅的。”

  “和咱們家沒關系。”富城幸災樂禍的道。

  “誰說沒關系?”

  蔣慶之敢打賭,進言的官員定然是得了嘉靖帝的授意。

  富城:“難道…”

  “是我的建言。”蔣慶之想到嘉靖帝一臉陰郁的聽著錦衣衛的密報,不禁樂了。

  表兄,如今你該知曉那些士大夫和豪紳是什么尿性了吧?1

  “…有人叫囂要取王素的項上人頭。有人說此人妖言惑眾,當斬。有人說…”

  建言的是一個御史,叫做王素。

  陸炳低聲稟告著。

  慶之那娃好像說了什么…朝中官員至少一半家族中有經商背景。士大夫們也是如此。

  嘉靖帝吩咐,“查查這些人家中的進項。”

  進項?

  陸炳一怔,“是。”

  這等事兒查起來很快。2

  第二日,陸炳再度進宮。

  “三成人靠著俸祿和各等官場好處為生。”

  各個衙門都有自己的權力范圍,在這個范圍之內為自己謀福利,帝王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

  “三成多的人家產來歷不明。”

  來歷不明?

  道爺冷冷道:“貪腐!”

  “一半多家中經商。”

  陸炳說完,發現嘉靖帝愣住了。

  “陛下?”

  “嗯!”嘉靖帝擺擺手,“知道了。”

  等陸炳走后,嘉靖帝幽幽的道:“慶之那娃,要得。”1

  嘉靖帝是個語言天才,十多歲之前一口安陸土話,進京后,很快就學會了官話。9

  而他會的不止于此。

  他在興王府中有幾位先生。

  先生們來自五湖四海,各自的鄉音不同。嘉靖帝跟著讀書,沒幾年竟然天南海北的口音都學了不少。

  黃錦笑道:“蔣公子跟著陛下一陣子,便長進如此。”

  嘉靖帝看著他,“不會溜須拍馬,就不要學。”1

  黃錦低頭,“是。”

  庫庫庫庫!

  黃錦仿佛聽到了那些內侍在笑,老臉通紅。1

  “無商不富…”嘉靖帝默然良久,“朕,該丟些東西,讓那群猴跳腳。”1

  隨即宮中傳出消息。

  “陛下有些意動。”

  嚴嵩嘆息,對嚴世蕃說道:“那是個馬蜂窩,誰碰誰就會被蜇個滿頭包。”

  嚴世蕃的獨眼中多了譏誚之意,“可朝中窮困潦倒,爹上次還在陛下那里抱怨戶部支持不力,這便是窮的。陛下心動難免。”

  “此事…”嚴嵩看著兒子。

  嚴世蕃打開折扇,扇動了幾下,“陛下何等聰明,這是試探,投石問路。爹無需管。不過,王素此人怕是要倒霉了。”

  下午,御史王素下衙回家,半路被人套了麻袋。

  一頓毒打。1

  等兵馬司的人聞訊趕來時,才發現王素竟被打死了。2

  嘉靖帝聞訊震怒,令兵馬司的人追索兇手。

  第二日,兵馬司的人稟告,兇手遠遁了。

  此事不了了之。4

  蔣慶之得知消息是在這一日的午后。

  他在朱載坖那里等著那些人的反應。

  楊錫安排人去打探消息,不時傳來有人送進奏疏的消息。

  唯有讓嘉靖帝看清那些人的嘴臉,蔣慶之此后才好謀劃改變大明國運的事兒。

  否則,立場不定的嘉靖帝將會是他的第一個障礙。

  楊錫急匆匆跑進來,“有人進了奏疏,據聞陛下大怒。”

  “說了什么?”

  今日很古怪,宮中竟然消息到處亂飛,沒人管。

  “說朕與民爭利?”

  嘉靖帝看著奏疏,突然一笑。

  “果然如慶之那娃所說的。”

  嘉靖帝并未震怒,而是撫須點頭。

  殿外,黃錦還在交代:“務必讓外面知曉陛下震怒了。”

  “是。”幾個內侍急匆匆去傳謠。

  黃錦進殿,見嘉靖帝面色突然冷肅。

  “慶之那日所說商稅之事,誰聽到了?”1

  外界反應如此激烈。若是被他們知曉是蔣慶之的建言,蔣慶之頃刻間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幾個內侍跪下,渾身顫栗。

  “去守陵吧!”道爺難得發慈悲。4

  “多謝陛下!”

  而蔣慶之此刻剛得知王素被人打死的消息。

  “王素剛直。”朱載坖嘆息,但也僅僅是嘆息。

  蔣慶之面色如常,問:“可知指使者是誰?”

  “表叔難道要為王素鳴不平不成?”朱載坖開個玩笑。2

  “不。”蔣慶之搖頭。

  “我令人打聽打聽。”朱載坖隨意道。

  “好。”

  蔣慶之走出宮中。

  “我不是濫好人。”蔣慶之對孫重樓說道。5

  我不是爛好人,不會在能力不足的時候盲目出頭,把自己也搭進去。

  可我不介意先準備一下,更不介意等我有能力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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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文學網    早安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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