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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好為人師孫重樓,放狗咬人嘉靖帝

  ()西苑的春天比外界來得更早一些,蔣慶之看到幾株不認識的花樹,竟然郁郁蔥蔥,不禁心動了。

  “伯爺,陛下吩咐過,若是再讓您給挖走一棵花樹,回頭小人就得吃苦頭。”

  負責‘綠化’的內侍苦著臉道。

  “罷了,我就看看。”蔣慶之遺憾的道。

  內侍得意一笑,等蔣慶之走后,對隨行的內侍說道:“咱就說了用別的法子不成,長威伯心軟,只需這般說,他定然不肯牽累咱們。”

  蔣慶之不知自己被人哄了,到了永壽宮,見兩個皇子在殿外,隔著一扇門和道爺說話。

  “老四想學醫,這倒也不錯。老三想學騎射,也還湊合。”

  裕王想學騎射?

  蔣慶之行禮,“見過陛下。”

  嘉靖帝坐在門后,見他進來就擺擺手,示意邊上去。

  “父皇,我想著騎射既能鍛煉筋骨,又能磨礪意志。表叔說男兒可無能,但萬萬不可無志。”

  我特么何時說過這話?

  蔣慶之覺得自己成了這兩個侄兒的擋箭牌,但旋即想到自己有什么沒法解釋的事兒,往往都往墨家頭上推。

  這是異曲同工。

  不過這事兒有些微妙。

  景王學醫,裕王學騎射。

  蔣慶之笑了笑。

  這二人是商量好的吧?

  不過也不錯。

  嘉靖帝一番叮囑,隨后各自安排他們的去處。

  景王沒事兒可去太醫院求學,裕王有些麻煩,宮中不好教授騎射。

  “表叔家中可以。”裕王說道,又看了蔣慶之一眼,很是誠懇的模樣。

  蔣慶之打個哈哈,“陛下,臣家中可沒猛將。”

  “那個阿修羅呢?”嘉靖帝問道。

  裕王瞬間色變,“父皇,萬萬不可。”

  “為何?”嘉靖帝沉聲道:“既然要學,那便好生學。先生最為至關要緊,那孫重樓乃是令草原異族都為之膽寒的猛將,跟著他學騎射有何不妥?”

  蔣慶之想到了今日清晨孫重樓教授徐渭練刀的場景,以及徐渭發出的慘叫聲。

  呵呵!

  他不厚道的笑了笑。

  “父皇…”

  “就這樣。”嘉靖帝不同拒絕的道,“可還有事?”

  兩個皇子告退,臨走前,裕王看了蔣慶之一眼,眼中都是哀求之色。

  蔣慶之視而不見。

  二人走了。

  “你怎地不高興?”景王問道。

  “孫重樓那廝手重,上次我聽徐渭提及過,發誓再不讓孫重樓教自己刀法。”裕王想到徐渭上次那慘兮兮的模樣,不禁打個寒顫。

  “我學醫是喜歡,騎射…我知曉你壓根沒興趣。偏生要去學。何苦?”

  “誰說我沒興趣?”

  “你這人吧!其實蔫壞。”景王嘆道:“你是擔心我學醫后,漸漸淡出所謂的奪嫡之爭。你一人被頂在前面…”

  “你想多了。”

  “如今朝中局勢越發紛雜,儒墨大戰看似讓父皇輕省了不少。可那些臣子,乃至于天下士大夫卻一直在盯著宮中。你擔心自己被盯住…”

  裕王止步,認真的道:“我只是不想占便宜。”

  景王看著他,“你…”

  “要躲,大家一起躲。讓那些臣子尋不到挑撥離間的機會。”裕王說道。

  殿內,嘉靖帝說道:“嚴嵩父子最近的日子逍遙了些,朕剛給他們尋了個差事,去查查戶部那邊的損耗。”

  戶部!

  蔣慶之眸子一縮,“您是想…整頓戶部?”

  六部重新整頓是必然,但在蔣慶之看來當下時機不到。

  要整頓,也得等外部環境變好了之后。否則一旦引發內部矛盾爆發,外部俺答伺機南下,局勢頓時就會失控。

  “朕知曉。”嘉靖帝很欣慰的看著表弟。“朕聽聞你最近滿腦子都是孩子的事兒,這不壞。不過男兒當胸懷大志。武學那邊你也得時常去看看,給那些學員上幾課。”

  “是。”

  武學那邊來請過幾次,不過蔣慶之從未去過,理由千奇百怪,什么今日去釣魚,明日要給婆娘做美食…

  理由被傳到道爺這里后,氣得他差點道心崩塌。

  蔣慶之隨即告退,至于兩個皇子的事兒,此刻不該他插手。

  騎射?

  蔣慶之走在西苑中,想到裕王即將的遭遇,不禁樂了。

  孫重樓好為人師,見有人送上門來讓自己虐,那感覺…相當爽。

  “裕王?”孫重樓果然歡喜不已,“少爺放心,回頭我定然好生叫他騎射。”

  連莫展都低下頭,仿佛是在為裕王默哀。

  孫不同不厚道的笑道:“那畢竟是皇子,不是徐先生,你下手好歹輕些。”

  蔣慶之剛想上馬,有人追出來,是朱希忠的隨從,“二老爺,國公請您去一趟。”

  老紈绔這是有啥事?

  蔣慶之去了直廬。

  老紈绔眼泡看著有些大,見他進來就讓人去泡茶。

  “你這…”蔣慶之指指自己的眼下,“小心腰子。”

  老紈绔反手捶捶后腰,“你嫂子看著弟妹有孕,這不,又琢磨著是不是再生一個。老子這陣子…一言難盡。”

  老紈绔被迫鞠躬盡瘁一陣子,國公夫人的小腹除去脂肪之外,再無動靜。失望之下,便讓他雨露均沾,去小妾們那里繼續努力。

  “哥哥我說要養生,你嫂子說但凡多生個兒子,祖宗都會庇護我多活五十年。”

  這理論!

  無敵了。

  茶水來了,蔣慶之接過喝了一口。

  “讓你來是有件事兒。”

  朱希忠說道:“前陣子戶部有人建言,說如今用度越發緊張,每年支大于入,再這般下去戶部難以支應。”

  朱希忠眼中有冷意,“陛下讓虎賁左衛擴軍兩千,這事兒你沒過問…”

  蔣慶之說道:“陛下對我寬厚,投桃報李,我也不能讓他為難不是。”

  道爺說了,虎賁左衛蔣慶之只管去折騰。可蔣慶之知曉,即將完成換裝的虎賁左衛的戰斗力會有多么強大。

  他和虎賁左衛保持距離,實際上就是給外界一個信號:蔣某人從未有成為軍方巨擘的意思。

  朱希忠笑了笑,“許多事由不得你。”,他隨即冷著臉,“戶部那邊說,虎賁左衛擴軍兩千靡費不少,戶部錢糧去向都有數,這筆錢…難。”

  大明的財政其實一直不算好。

  到了嘉靖朝,那更是捉襟見肘。等到了萬歷帝時,宰輔們都成了補鍋匠。最終還是張居正出手,把那個大窟窿暫時補上了一些。

  可萬歷三大征卻耗盡了這個帝國的最后元氣。

  可以這么說,沒有張居正的革新,萬歷三大征壓根就打不起來。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這話說的是戰爭就是個吞金獸。

  而且是個沒底的吞金獸。

  后世的英吉利號稱日不落,每年從遍及世界的殖民地攫取的錢糧資源多不勝數。可依舊在兩次世界大戰中差不多耗光了家底,最終淪為破落戶。

  軍隊的裝備耗費頗大,從甲衣,東岸軍餉,到兵器。特別是燧發槍,比以往的火器成本高了許多。

  一個是燧發機構需要精心打造,二是拉膛線耗時耗力,三是對槍管的材料要求提高了。

  還有個第四,燧發槍的發射藥也和明軍當下用的不同。

  這四個因素導致了燧發槍的制造成本不低。

  和冷兵器不同的是,火器軍隊必須要保持著一個高頻率的操練強度,火藥的耗費,火槍的膛線磨損…

  而刀槍卻沒有這個麻煩,鈍了磨一磨,銹了抹層油脂完事兒。

  “艸!”

  蔣慶之怒了,“那可是陛下要打造的樣板。”

  嘉靖帝有心把虎賁左衛打造成樣板,竟然在戶部遭遇了狙擊。

  娘的!

  蔣慶之發狠了,“回頭尋個由頭,給戶部一下。”

  朱希忠說道:“陛下就知曉你會這般想。”

  老紈绔陰惻惻的道:“陛下讓嚴嵩父子去查戶部的貪腐…”

  臥槽!

  儒墨大戰讓嚴嵩一伙從被士大夫打擊的對象,變成了看戲的。

  道爺讓嚴嵩父子去戶部查貪腐,分明就是在挑釁。

  ——朕養的狗來了,你們是打,還是不打。

  “那些人想藉此來給陛下添堵。”朱希忠笑的幸災樂禍,“陛下便把嚴嵩丟出去,給他們添堵。”

  道爺,高啊!

  蔣慶之覺得這事兒真是妙極了。

  “二老爺。”一個隨從進來,“錦衣衛那邊來人,請二老爺去一趟。”

  “陸炳找我干啥?”蔣慶之不解。

  朱希忠思忖片刻,“最近也沒聽聞有什么事,莫非是有事相求?”,說著,老紈绔眼前一亮,“你家中不是要尋護衛嗎?錦衣衛有不少淘汰下來的,人其實不錯。”

  蔣慶之在路上一直琢磨著此事,但又覺著不大妥當。

  陸炳若是順勢在里面安插眼線…

  隨即他就笑自己傻。

  錦衣衛真要在伯府安插眼線,自然有許多法子,擋住了這個擋不住那個。

  坦蕩做人就是了。

  到了錦衣衛,蔣慶之就如同到了自家。

  倒是那些在外兇名赫赫的錦衣衛們,在見到這位爺時都有些忌憚。

  特別是看到蔣慶之身后的莫展,更是如此。

  進了陸炳的值房,蔣慶之覺得氣氛不大對。

  “…以后每個月的錢糧專人送去,我知曉以往有人會在其中上下其手,不過此次誰若是敢伸手,砍了。”

  “是。”沈煉應了,隨即告退。

  “老陸,何事?”蔣慶之大喇喇的坐下問道。

  陸炳說道:“錦衣衛密報,俺答決定今年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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