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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勝者為王

  ()同一個夜晚,仇鸞家。

  秦源等人都在,眾人圍坐喝酒。

  氣氛很熱烈。

  一個宿將說道:“如今每日肉食不斷,府軍前衛的將士身子骨越發強壯了,士氣高昂。最后再來一下…”

  他看著仇鸞,笑而不語。

  “臨戰之前再說。”仇鸞笑道:“那些錢財早已準備就緒,三日后,出發之前再告知將士們,必然士氣高昂。”

  秦源知曉這個計劃,故而信心十足。

  他舉杯。“多謝各位相助。”

  仇鸞拿起酒杯,目光睥睨的掃過眾人,“為了我等的榮華富貴!”

  “干杯!”

  燭光搖曳,把這一張張歡喜的臉映照的紅彤彤的。

  宮中,裕王在自己的住處轉來轉去,把楊錫轉的頭暈,“殿下哎!別轉了,有事您就說吧!”

  裕王止步,“此刻外面熱鬧非凡,宮中卻冷冷清清的。按理宮中就該與民同樂不是?”

  “可陛下喜清靜。”此刻道爺在修煉,楊錫覺得若是去打擾他,弄不好會被杖責。

  “可這死氣沉沉的不對,且我覺著,父皇定然不是不喜歡熱鬧。”裕王撓撓頭,“我也擔心被責罰,可表叔說過,孝心…”

  孝心是有內而發,沒有任何目的和期待!

  裕王一跺腳,“去個人,問問壽媖在作甚,若是有空就請她來。”

  晚些,朱壽媖來了。

  “三哥。”

  “想不想看煙火?”裕王誘惑道。

  “想。”小姑娘用力點頭,“好冷清的。”

  “那咱們就去父皇那里央求…”裕王覺得自己的孝心真是發自內心,但要想成功率更高些,最好多些人,“可惜老四不在。”

  “你沒叫我。”

  裕王回身,就見景王站在殿外。

  “你怎么來了?”

  “閑來無事,便到處走走。”景王說道。

  “一起?”

  “走啊!”

  道爺盤坐在蒲團上,心卻靜不下來。

  許多年前,他也曾對新年頗為期待,期待著一家子團聚在一起,說說笑笑。

  但很快,隨著君臣蜜月期的結束,雙方沖突不斷。

  蔣太后仙去,讓嘉靖帝痛徹心扉。孩子們也一個接著一個夭折,讓嘉靖帝覺得自己就是個孤家寡人的命。

  他也喜歡熱鬧,但更害怕熱鬧會帶來無盡的痛苦。

  ——陛下,皇子…去了!

  ——陛下,皇子病重!

  ——陛下…

  這該死的命運啊!

  “父皇…父…”

  嘉靖帝呼吸急促,猛地睜開眼睛。

  “朕好像聽到有人喊朕?”

  黃錦站在側面,低眉順眼的,聞言看向殿外。

  嘉靖帝抬眸,就見自己的長女正鬼鬼祟祟的扒在門邊,小聲呼喚著。

  “父皇…”

  嘉靖帝深吸一口氣,把那激憤情緒壓下去,“壽媖!”

  朱壽媖被嚇了一跳,踮腳見道爺醒著,便小心翼翼的進來行禮,

  “怎地不睡?”道爺問道。

  朱壽媖說道:“我…我…父皇,我擔心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不知多少年了,好像是…自從母親蔣太后仙去后,就再無人這般關懷過道爺。

  他一怔,朱壽媖見他不怒,膽子便大了些,“父皇,我給你帶來了好吃的,他們說此刻百姓家都在合家團聚呢!”

  說著,小姑娘拿出油紙包,“這是我下午偷偷扣下的烤羊肉,呀!冷了。”

  她抬頭,有些忐忑,卻迎上了一雙溫和的眸子。

  “合家團聚嗎?”道爺說道:“黃錦,去看看老三老四他們在哪。”

  黃錦沒動,只是笑吟吟的,嘉靖帝剛想發怒,卻見殿外進來兩個笑容可掬的少年。

  “父皇,新年好!”

  嘉靖帝愕然,隨后,輕聲道:“新年好。”

  黃錦使個眼色,有人點燃了更多蠟燭。

  幽暗的殿內,大放光明。

  初三,整個虎賁左衛封閉。

  府軍前衛也是如此。

  今日不操練,最忙碌的地方是廚房。

  一頭頭豬羊被宰殺,大塊大塊的肉熱氣騰騰的被裝進桶里,隨即送到各處。

  “敞開吃!”

  將領們在來回巡視。

  “明日!”

  每個人都知曉明日代表著什么。

  顏旭負手看著麾下大口吃肉,輕聲道:“仇鸞沒有這等威望能聚攏那么多宿將。伯爺兩戰告捷后,就有人拉攏他,可伯爺卻棄之不顧。這些人便知曉,伯爺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憑何讓你在這個飯碗里吃飯?

  “所以,仇鸞只是利用了這些武勛想排擠伯爺的心思罷了。”顏旭說道,“在我眼中,那些所謂的宿將代表著過去,腐臭不堪。”

  有人問,“那伯爺是什么?”

  “這是未來。”

  蔣慶之看著自己花費了數日初步擬定的稿子,滿意的道。

  這是一份對大明軍事現狀的分析書,若是能按照這份分析書對大明軍隊進行革新,蔣慶之敢打包票,什么豬尾巴,什么倭寇,都會被煥然一新的明軍打出屎來。

  當這個民族重拾信心和勇氣時,沒有誰能阻攔他們的前進。

  但外部不能,內部卻有無數人想拽住他們。

  明日一戰,那些人將會翹首以盼,等待著蔣慶之慘敗的消息。

  “明日!”

  蔣慶之當晚早早就睡下了。

  徐渭和胡宗憲卻在一起喝酒,直至深夜。

  不知他們說了些什么,早上聚齊吃早飯時,胡宗憲說:“伯爺,拙荊來信,說是開春道路泥濘,且等晚些再進京。”

  這是不看好少爺?

  孫重樓大怒,“老胡你…”

  “住口。”富城喝住了他,用欣賞的目光看著胡宗憲,“這等時候,能同舟共濟的才是一家人。”

  胡宗憲讓家眷晚些來,便是做好了一切準備。

  若局勢不利,他便孤身陪著蔣慶之直面一切艱難。

  徐渭吃了一口嫩滑的豆腐腦,“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只要有酒,我能閉關一年。”

  蔣慶之笑了笑,并未說什么。

  在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外面寒風呼嘯,可每個人都覺得熱血奔涌。

  吃完飯。

  天依舊沒亮。

  但蔣慶之該出發了。

  富城帶著家仆們送到門外。

  “祝伯爺旗開得勝!”

  蔣慶之頷首,策馬而去。

  新年的喜慶依舊隨處可見,但到了軍營后,一股子肅殺的氣息就迎面而來。

  虎賁左衛在吃早飯。

  “見過伯爺。”顏旭等人出迎。

  “今日早飯按照伯爺的吩咐,多肉食,每人再發一個發面餅子,半個時辰后覺著餓的便吃了。”

  這是蔣慶之的安排。

  早飯能量密度高一些,少吃一些,這樣腸胃負擔輕,便于廝殺。

  若是有那等大肚漢覺得餓了,在演武之前可以補充一些干糧。

  “虎賁左衛,出發。”

  晨曦中,虎賁左衛沉默著,魚貫而出。

  今日演武的地方在武學校場。

  一路緩行。

  還沉浸在新年氣氛中的百姓依舊沉睡著,卻不知一支軍隊正擔負著大明軍隊革新的重任在前行。

  當太陽在天邊冒出頭來,武學就在前方。

  “止步!”

  虎賁左衛止步。

  遠方,腳步聲轟隆。

  府軍前衛來了。

  雙方在這條寬敞的街道上相遇。

  “止步!”

  秦源喊道。

  兩軍沉默以對。

  對面突然有人喊道:“虎賁左衛的孬種,可敢和爺爺決一雌雄?”

  這是想激怒虎賁左衛將士。

  陳堡罵道:“草泥馬!你爹在此,有種便出來。”

  對面依舊在叫罵。

  這種古老的罵陣讓蔣慶之覺得有些好奇。

  兵部的人來了,趕緊兩邊勸阻,隨后帶著雙方進去。

  “陛下駕到。”

  誰也沒想到嘉靖帝會親臨。

  所以,當看到嘉靖帝被群臣簇擁著進了武學校場時,秦源眼珠子都紅了。

  “這便是時機。”一個宿將低聲道:“速速告之眾將士,重賞!”

  秦源回身,“此戰若大勝,每人五百錢!”

  今日府軍前衛來了一千人,每人五百錢,對于這些原先近乎于奴隸般的底層將士來說便是一筆巨款。

  瞬間,整個府軍前衛士氣炸裂。

  “伯爺,對方好像是用了什么手段,士氣驟升。”顏旭說道。

  “不外乎重賞。”蔣慶之對這一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當年他也沒少用這等手段,否則隊伍早就散了。

  顏旭說道:“要不,咱們也…”

  蔣慶之搖頭,“重賞之下是有勇夫,可是老顏,當一支軍隊需要用金錢來刺激,方能鼓起勇氣與對手廝殺時,你覺著他們能走多遠?”

  顏旭啞然。

  嘉靖帝帶著人上了高臺。

  “見過陛下!”

  眾人行禮。

  蔣慶之看到了兩個皇子,意外的是,竟然也看到了穿著男裝,扮作是內侍的侄女兒朱壽媖。

  嘉靖帝緩緩環視一周,“多年前,大明虎賁也曾追亡逐北,可如今卻淪落為眾人口中的看門狗。朕不甘,你等如何?”

  “愿為陛下效死!”

  兩千人狂呼。

  嘉靖帝頷首,“今日便用一場演武,來讓那些人看看,我大明勇士,依舊能令異族喪膽!”

  他目光轉動,“今日一戰,朕也給個彩頭。秦源。”

  “臣在。”

  “府軍前衛若勝,朕便許了你在軍中…無所顧忌。”

  外戚一旦在軍中升到某個位置,就不能再動了,否則言官會把他噴成董卓第二,呂布重生。

  秦源一直擔心這事兒,聞聲大喜,“多謝陛下!”

  嘉靖帝看著顏旭,“你便是顏旭?”

  “是。”顏旭低頭,他如今依舊是代理指揮使。

  “此戰虎賁左衛若勝,你便是指揮使。”

  顏旭沉聲道:“臣,當竭盡全力。”

  所有人都知曉,這一切不重要。

  重要的是。

  此戰之后,誰能在軍中占據主導地位!

  勝者為王,敗者寇!

  而武人!

  當以戰績說話!

  一雙雙含義不同的目光鎖定了蔣慶之。

  那些士大夫們眼中含恨。

  那些武人目光復雜…

  嘉靖帝看了蔣慶之一眼,“如此…便開始吧!”

哎呦文學網    早安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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