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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顏控的世界總是不講道理的

  ()蔣慶之很神奇的發現,最近來說媒的人少了許多。

  “他們說,誰若是把女兒嫁給少爺,誰便會被讀書人孤立。”孫重樓出去一趟,打聽到了不少消息。

  “還有呢?”富城冷著臉。

  “師父,你生氣了?”

  “本以為年底之前伯爺能把親事定下來,可如今看來,這個年依舊沒有女主人。”

  “那些人說了,斷了和文人聯姻這條路,少爺就只能和武人聯姻,武人卑賤,什么一家子賤人…”

  “你如何打聽的這般清楚?”竇珈藍問道。

  “簡單啊!”孫重樓說道:“那些人什么都知道。”

  “誰?”竇珈藍說道:“比我從錦衣衛打探到的消息更多。”

  “乞丐!”

  丐幫是個神秘的詞,蔣慶之特地把孫重樓叫來。

  “可有丐幫?”

  “沒聽說過。倒是聽說過漕幫。”

  富城進了書房,“伯爺,宮中來人,今日陛下設宴,請了在京的國親。”

  “又能混一頓了。”宮中的食物雖然不怎地驚艷,但食材卻令蔣慶之頗為眼饞。

  “少爺…”孫重樓眼巴巴的。

  “回頭給你打包些。”蔣慶之說道。

  富城眼皮跳了一下,“伯爺,宮中宴請,從未有人打包。”

  “浪費是最大的原罪。”蔣慶之說道。

  前世還窮的那段歲月,吃酒席的時候,剩下的菜會打包帶走。第二天熱一下,家里的孩子們吃的格外香甜。

  后來不稀罕了,于是酒宴后剩下的大量飯菜盡數賣給那些養豬的,倒是讓二師兄吃了個腦滿腸肥。

  這時外面一陣爆竹聲響,孫重樓抓耳撓腮的待不住了。

  “去吧去吧!”

  蔣慶之笑道。

  孫重樓歡喜的跑了,富城說道:“伯爺,石頭這孩子…還得教教規矩。”

  咱教了他規矩,可伯爺你總是縱容他。

  “什么是規矩?只要不影響他人,怎么舒服就怎么來。”蔣慶之可不是那等循規蹈矩的人。

  晚些,富城拿著禮單來尋蔣慶之商議。

  “少爺出門了。”

  侍女說道。

  “沒說去哪?”

  “說是散心。”

  富城捂額,“都年底了,這些事伯爺就這么撒手不管?”

  “老富。”徐渭拿著酒葫蘆過來,“伯爺的性子你難道不知曉?他這是把事兒丟給你,自家出去逍遙了。”

  “也不怕出錯…”富城嘟囔著,“年底了,哪家家主不在家中校對禮單?唯恐送錯了禮,得罪了親戚朋友。”

  早些年蔣慶之一直覺得送禮是個很親切的事兒,但送多了之后,就演變成了一種儀式。

  他是最不喜歡儀式的人,所以把事兒丟給富城后,便只帶著莫展悄然出門。

  年底了,許多人家也歇下來了,街上行人也多了不少,兩側的店鋪顧客盈門,生意好的不得了。

  “我要飴糖!”一個孩子牽著母親的手嚷道。

  “吃吃吃,那么貴。”婦人嗔怪,但還是問了價錢,買了一塊飴糖,請小販敲碎,拿了一小塊塞進兒子嘴里,順手抹去快流到他嘴唇的鼻涕,反手把鼻涕抹在鞋底。

  “好甜。”孩子抬頭,“娘,你也吃。”

  “娘吃過了。”婦人看了蔣慶之一眼。

  “這人好生古怪,盯著我看。”婦人摸摸臉蛋,想到自己當年也曾是巷子里有名的美人兒,不禁覺得陽光都明媚了許多。

  人總是需要贊美和認可的,前世蔣慶之有些焦慮癥,在琢磨這個病的時候,也曾在網上和人論戰,什么向內求,不要向外求…

  知易行難,蔣慶之發現好像沒有誰能真正做到這一點。

  后來他琢磨出了些適合自己的的法子,便是出來溜達,在市井中游蕩,腦子里時而雜念不斷,時而空空如也。

  越是那等煙火氣濃郁的地方,蔣慶之越喜歡。

  馬上要過年了,家家戶戶看著都多了些喜慶。

  孩子們在小巷子里到處亂跑,不時傳來驚呼和大笑聲。

  “把這排骨燉了,回頭弄個鍋子吃。”

  男人的聲音很大,更像是在炫耀。

  有人在家門口殺雞,不時看看左右鄰居家,就等著鄰居出門問一句:吃雞呢?

  有錢無錢,都要過年。

  叫花子都有個三十夜。

  這是一年中最為期待的時刻。

  炊煙在屋頂上裊裊,人聲犬吠,嘈雜而熱烈。

  蔣慶之腦子徹底放空了,就這么信步而行。

  前方轉角,蔣慶之有些餓了,準備去覓食。

  蔣慶之剛轉過去就撞到了人,他捂著眼睛,覺得要炸裂了。

  “你這人…”

  “是你?”

  對面轉角處,捂著額頭的少女也愕然,“是你?”

  “李…李小娘子。”眼前的金星消散,蔣慶之記起來了,少女是上次和脂粉鋪女老板斗智斗勇的那個。

  “葉…”李恬想了想,“葉慶。”

  “你一個姑娘家的怎地來這里?”蔣慶之嚇唬她,“這地兒說不定有拍花子,拍一下就把你拐走了。”

  小巧的鼻子皺了皺,李恬說道:“京城大街小巷我轉了不少,你別嚇唬人。”

  “哎!你這是…”蔣慶之見她身后竟然沒跟著人,“走親戚?”

  “四處轉轉。”李恬手中拿著幾串糖葫蘆,隨手遞給蔣慶之一串,“酸酸甜甜的還不錯。”

  蔣慶之接過一串,拉了一顆,頓時酸的滿嘴生津。

  拐角處,一男一女吃著糖葫蘆,說著自己對鉆巷子的心得。

  “看到狗不要跑,也不要看它。你越看它,它就越覺著你是來找茬的。”李恬拉了一顆糖葫蘆,腮幫子鼓起,奮力咀嚼著,看著有幾分可愛。

  “嗯!不過若是遇到了瘋狗,就要做好打狗的準備。”蔣慶之越吃越餓,有些后悔出門沒帶幾包壓縮餅干。

  “不用怕,你喊幾嗓子,左右人家都會有人出來幫忙。”李恬覺得這個少年很有趣。

  “哎!”蔣慶之把最后一顆糖葫蘆咽下,“你為何鉆巷子?”

  那雙明眸中多了些神彩,“從小爹娘就教導女孩子家家的,要貞靜,要穩重,仿佛循規蹈矩就能找個好婆家。后來我覺得悶得慌,便尋了個法子能時常出門。剛開始我就在家附近的巷子里轉悠…”

  蔣慶之背靠圍墻,雙手抱胸,“新人選在自家附近的巷子開始最好,慢慢探索。”

  “是呀!”李恬用力點頭,“不知怎地,我在那些巷子里轉啊轉,看著那些被貴人們看不起的市井百姓,就覺著…”

  李恬想了想用詞,蹙著眉,覺得好似都不合適。

  “人間煙火。”

  “對!就是人間煙火!”

  “仿佛巷子里是一個世界,外面是另一個世界。”

  “對呀!”

  莫展在一戶人家門外,看著自家伯爺和那個少女仿佛是多年老友般的在那里說話。

  “我要走了。”李恬覺得這個少年挺有趣的,“若是回家晚了,我娘定然會盤問。哎!很煩的。”

  “是啊!”蔣慶之想到自己年少時被管束的經歷,難免有些同感。

  “對了,葉公子。”

  “叫葉慶吧!什么公子公子的,聽著就讓人覺著假。”

  “葉慶…”李恬笑意盈盈的拱手,“江湖再會。”

  江湖這個詞出現的比較早,早期指的是水,后來延伸到了不受官府管束的區域。

  這姑娘,有些野啊!

  蔣慶之拱手,“有緣再會。”

  蔣慶之餓的不行,準備去覓食。

  李恬走出幾步,突然回身。

  我還沒問他家住哪呢!

  怎么去道謝?

  “哎!”

  李恬舉起手,可又放下。

  “都說了有緣再會了。”

  午后,蔣慶之穿著隆重的伯爵套裝出現在了宮中。

  “伯爺,這邊、”

  內侍把蔣慶之帶到了大殿外,蔣慶之見里面有十余人,便在外面溜達消磨時光。

  前世他年少時有些自卑,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出沒。比如說去吃酒,一旦走進大廳,他仿佛覺得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渾身不自在。

  哪怕是走在大街上也是如此,他唯恐自己走的每一步出偏差,被人暗自譏笑,就努力維持著步履端正。

  但越是如此,渾身越是僵硬。

  后來在踏入社會后,不知不覺這個毛病就沒了。

  可習慣依舊還在。

  他在臺階上看著周圍的宮殿,莫名想到了那個少女。

  糖葫蘆不錯。

  “長威伯在看什么?”

  身后有人問道。

  “看人間百態。”

  蔣慶之回身。

  身后,永安郡主和幾個宗室少女、

  “他就是蔣慶之?”

  “是呀!”

  “看著不像是外面傳的那么兇神惡煞呀!”

  “很好看。”

  “輩分還高。”

  幾個少女在后面嘀咕。

  藩王不能自由走動,晉王便讓永安郡主等人來京,恭賀皇帝新年。

  蔣慶之沒看到朱怡,便想進去。

  “聽聞長威伯前陣子威風八面,在皇城外毒打士子。我在晉地時也曾讀書,先生說過,士子乃大明根基,長威伯把大明根基當做是賊人毒打,很是威武啊!”

  蔣慶之笑了笑,“大明根基?”

  “難道不是?”永安郡主說:“大明地大物博,沒有這些士子維系,地方早已亂作一團。”

  “那么,你為何不說這些所謂的大明根基做了些什么,盤剝地方,包攬訴訟,兼并田地,收藏人口,逃避賦稅…你可知大明如今多少人不繳納賦稅?你可知他們是什么人?”

  蔣慶之一口氣說完,驚喜的發現肺腑沒有了往日的不適。

  “你所謂的大明根基,實則是一群挖著大明根基的竊賊!”

  蔣慶之可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的念頭,見永安郡主面色冷肅,繼續噴道:“你一個女人,沒事兒在家做做針線不好嗎?非得要出來摻合男人的事兒。對了,我勸你一件事。”

  “何事?”永安郡主想發飆,可這時來了個宗室長者,她只好忍著,裝作賢淑的模樣。

  蔣慶之說道:“教你的那位先生,大概是個濫竽充數之輩。我勸你重新尋個名師…”

  “慶之!”老紈绔來了。

  “老朱!”

  蔣慶之走了。

  永安郡主聽到身后有人嘀咕,“他這話什么意思?”

  “長威伯的意思是說,永安該重新做人。”

  永安郡主猛地回身,幾個少女一臉無辜。

  “毆打百余士子,難道不該指責?”

  “可…”一個少女想了想,“可他長得好看呀!”

  “長得好看又怎么樣?”

  “長得好看,就是好人啊!”

哎呦文學網    早安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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