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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九章 活閻王唐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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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吧。”

  唐澤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用第三只眼再次確認過車里沒有其他問題之后,撐著腦袋有些頭疼。

  “不管是什么樣身份、什么樣情況的成員,到最后都免不了得負責暗殺任務,我有時候真不明白組織的想法。就這么缺殺手,缺到已經需要什么公司社長、著名影星也都得去殺人的程度嗎?”

  他不是不明白唐澤的疑問點在哪里,不過安室透還是莫名被他的這個語氣逗笑了。

  “那你覺得這種性質的犯罪組織,應該去做什么?絕大多數的利益糾葛和矛盾都可以用暗殺一勞永逸地解決掉,而像你說的這些,和死者毫無利益糾紛的人,即便出現在現場,也不會引起任何官方組織的懷疑,這足夠方便了。畢竟,對組織來說暗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就像吞口重彥的死亡那樣,不管是作為執行者的枡山憲三,還是作為協助者出現在現場的克麗絲·溫亞德,都和目標沒有任何人際關系上的牽連。

  這也是組織明明已經從庫梅爾的口中明確得知了吞口重彥即將被捕的消息,還是阻止了最有可能高效完成任務的庫梅爾去做這件事的原因,因為他是吞口重彥的私生子,一旦細究極容易暴露與對方死亡的聯系。

  確實可以吐槽他們缺乏效率,更別提一旦像皮斯科那樣倒霉的暴露,付出的代價可能很巨大,但從結果而言,他們其實還是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勾連利益網絡,然后將它隱藏在水下,消滅所有可能導致他們暴露的威脅,以至于我們努力如此之久,能抓到實際證據,證明這個組織規模和聯系的例子依舊寥寥無幾。”安室透這樣解釋著,臉上的笑容重新收斂起來,“想要將之連根拔起,難度依舊不小。”

  難得聽他用略微帶著點喪氣的口吻說話,唐澤敏銳地察覺到什么,忍不住扭過頭觀察起來。

  “怎么是這個口氣…那張存儲卡,你們解讀出來了?”

  那張原本應該因為愛爾蘭的死亡而同樣被子彈洞穿的存儲卡,因為有唐澤的介入,提前從水谷浩介手里拿到。

  這張記錄了諸多與組織有關聯的線人名單的寶貴情報,唐澤當然是不會讓它浪費的,不僅將之拷貝了下來,還完全沒有厚此薄彼的,FBI和日本公安各給了一份,以防萬一。

  不過說是這么說,掌握著這張存儲卡的畢竟只是一個邊緣的小嘍啰,想也知道,組織是不可能真的直接將名單本身原原本本放在里頭的。

  即便不考慮像跨縣連續殺人案這種特殊情況導致的情報外泄,也得考慮掌握存儲卡的本人萬一被策反或者被發現的可能性,里頭的信息文本都是經過了加密的,解讀起來有難度,還需要密碼學的專家配合。

  安室透這個反應,恐怕是解讀工作已經有所進展,而他看見了一些不愿意看見的名字出現在了名單上吧。

  “是啊,都是些挺棘手的家伙。”安室透沒有否認他的猜測。

  唐澤點了點頭:“就猜到了。要不然也不會被那種人保管。我記得,攜帶了存儲卡,導致遇害后被兇手拿走的人,是個國會議員的秘書吧?”

  這話說的足夠直白了,幾乎就是直指名單恐怕與政界或者商界的高層有一定關系,最次也得是和死者差不多的這類關鍵角色。

  所以安室透只是敲了敲方向盤,沒有作聲,用沉默回答了他的這個問題。

  有過多年臥底經歷的唐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充分表示理解。

  臥底再如何努力,都只是情報人員,拿回來的情報到底能不能發揮作用,發揮多大的作用,并不由臥底說了算,偶爾情緒低沉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

  唐澤有過類似的經歷,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可能至關重要的據點,然而等它真的被警方控制住之后,里頭能找到的所有指紋的主人都已經死亡,這個耗費了很久精力,犧牲了許多東西得到的情報沒有得來任何正面的反饋,這種不由自己控制的挫敗鋪天蓋地而來,很不好受。

  能拿到名單,名單上還都是活人,已經是非常好的情況了。

  安室透很快調整好了表情,重新露出微笑:“是有些麻煩,但慢慢來的話,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只是可能需要更加耗費時間罷了。放心,不會浪費你的努力的。”

  “我從沒擔心過這一點。”唐澤笑了笑,然后慢慢低下頭,對上掛在包上不出聲的諾亞的眼睛。

  其實,想要高效地解決掉這些人,也不是全無辦法。

  不僅有辦法,而且是更好的辦法,更加有效率而且不容易打草驚蛇的辦法。

  事到如今,既然,大家話都說開了…

  說起來,從最開始他們調查怪盜團,就不是為了抓捕心之怪盜,尋求的始終是摸清底細,確認立場。所以說…

  “…名單,發給我一份吧?讓我們來試試看。”

  安室透反應了兩秒鐘,領會到了唐澤的意思,轉過頭,驚訝地看著他。

  “你知道的。”對上他的視線,唐澤這次沒有躲避,“心之怪盜,總有自己的辦法。”

  “啊,這么一回事啊。所以,你會盯上這個人,是因為兩邊的名單重合了?”

  第二天,聽完唐澤的描述,淺井成實放下手里的文件,摸了摸下巴。

  “真奇怪,既然四井集團和組織有一定的聯系,他們要你暗殺他家的獨女干什么?背刺自己人不怕反目成仇嗎?”

  “沒辦法,四井集團的生意對組織來說還是比較關鍵的。他們是做醫藥進口這個方向的,有不少實驗室實際上在為組織工作。當然,他們自己可能不是很清楚這一點。”唐澤在白板上寫了幾個關鍵點,轉過身,如此解釋道,“四井集團只有四井麗花一個獨女,四井家在為她選擇夫婿。”

  “也就是說,只要她結婚嫁人,這個未來夫婿就會成為四井集團的新繼承人了。”島袋君惠似懂非懂地點頭,“組織認為這會令四井集團失控?”

  “應該是的。”宮野明美點了點手上的名單,“只要結婚就能繼承這么大的一份產業,這是一份很多人都會趨之若鶩的婚約,前來尋求聯姻的企業一定不會少,四井集團選中的很大概率也會是別的大型企業家的子嗣。”

  像鈴木家這么底蘊深厚,各個關節都由專業的經理人負責,所以可以任由子女選擇婚姻對象的情況,還是比較罕見的。

  即便如此,未來如果鈴木園子選擇接手家族的企業,那么京極真很大概率也得是入贅然后成為另一個掌舵人的,園子之所以沒有搞出四井麗花這種公主選婿一般的場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鈴木集團沒有公開表示過繼承人的選擇問題,順便,鈴木園子也不想而已。

  “這些企業雜七雜八,大的小的都有,一旦聯姻后整合,就很可能影響到已經穩定運行的系統。組織會不滿意倒也正常。”宮野明美翻看著整理出來的幾個人選的名單,如此評價道。

  “那也不必直接動手把人家唯一的女兒干掉吧。”松田陣平嘴角抽搐,“當他們的合作伙伴,代價未免太大了。”

  “與虎謀皮就是這個下場。”諸伏景光搖了搖頭,“他們選擇了黑暗的途徑,那被反噬又能怪得了誰?”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和組織合作,這個四井集團和組織合作了十來年,到底通過非法手段如何獲利,哪怕他們不說,諸伏景光也猜得到,他以前也不是沒做過類似的事情。

  “在商戰的時候,多出一個擁有非法武裝,毫無底線的組織做后盾,他們能獲得的利益絕對是夠他們賺的盆滿缽滿了。要不是如此,他們也不會和組織合作這么久。”宮野明美贊同地點頭。

  “更何況,組織也沒讓唐澤直接把她干掉啊?他們的目的只是加強對四井集團的控制。”諸伏景光翻看了一遍手上的材料,嘖了一聲,微妙地抬起頭看向唐澤。

  組織只是讓你干涉這件事,如果不方便干涉,那就干掉幾個關鍵人物,殺死四井麗花當然也是一種備選方案,畢竟失去了女兒四井家也還是需要一個繼承人的,這個中間就會有更多操作空間,但唐澤如此一步到位,也實屬是活閻王了。

  唐澤抬起眼皮,用死魚眼看了回去:“那不然呢?真要我去出賣色相啊?”

  最可惡的是,考慮到四井麗花的風格,真出賣色相還真的可能奏效,這唐澤就非常不樂意了。

  “你出賣的明明是星川的色相…”松田陣平小聲地吐槽了一句,同樣得到了星川輝的死魚眼。

  組織確實是不滿意四井麗花要選婿這一點,但他們的訴求又不是單純的搞死人。

  之所以把這個任務交給庫梅爾,很大概率是看中了明智吾郎展現出來的,對豪門年輕一代女性的吸引力和掌控能力。

  沒辦法,唐澤演起來實在是太離譜了。

  鈴木園子且不提,她性格放在那里,本身就是個開朗好客的人,沒有那么難接近,和她關系更好的是唐澤昭而不是明智吾郎,明智的掌控能力看上去沒有那么恐怖。

  最離譜的是當初由于怪盜團的介入,成功救下了戀人也解開了心結,報復了真正仇人的日向幸。

  她本來就是一個非常重視恩情的人,雖然愛上長門秀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選擇成為他的妻子,想要撐起長門集團,不乏有報答長門家養育她,供她讀書長大的因素在里頭。

  由于她多少猜測到了唐澤的真實身份,為了表達自己的感謝和支持,當唐澤聯絡她的時候,她可能覺得是心之怪盜需要某些支援和掩護,給出的反應完全是用力過猛的狀態。

  隨便他使用集團的某些渠道,也不詢問過來對接的人的身份,甚至還會試探性地主動問需要不需要金錢上的幫助,需不需要幫忙運輸東西之類的。

  她以為自己問的是怪盜團的關系人,好心的詢問也是擔心怪盜們會不會遇到某些困難,想要盡己所能地提供幫助,將自己得到過的關切與恩澤同樣傳達給別人。

  可問題是來的其實是組織這邊,波本手下的關系人,自然就完全會錯了意。

  當然,不只是日向幸,受到幫助的長門秀臣本人應該也是對此知情并且默許的,他本來也是個戀愛腦,而沒有怪盜團的介入,他們兩個是真的會天人永隔。

  可是組織不知道啊。

  日向幸都已經和長門秀臣訂婚了,婚期都定下來了,這簡直仿佛牛頭人一樣的神秘場面,恐怕直接導致了組織的某些誤判…

  “這只是一個方面。”唐澤清了清嗓子,回避了星川輝無聲的凝視,“我主要猶豫的問題是,四井麗花此人,實在不是什么好東西。”

  一般來說,豪門的富二代是紈绔子弟很正常,如同鈴木園子這樣平易近人的頂級富二代才是極為罕見的。

  作為四井家僅有的孩子,四井麗花完全是在寵愛中眾星捧月地長大,性格滿是缺陷并不令人意外,屬于合理的被養歪了。

  但霸凌傭人家的女兒,甚至導致對方失去了生命,事后別說道歉,連愧疚之心都沒一點,就實在是讓人十分厭惡了。

  “她是個貪婪之人,耽于享樂,喜歡看男人爭搶自己,知道自己出身名門,所以優越感強烈,確實不是什么好人。不過,要直接認定她也是殺人犯,似乎又不至于。”萩原研二仔細閱讀完了前因后果的卷宗,皺起眉,“讓她悔改,然后接受應有的懲罰,不可以嗎?”

  “恐怕是很難吧。”淺井成實低垂視線,冷淡地表示,“畢竟只是過失致人死亡,得不到法律的制裁,四井家最后還是會選擇將家業交給她。基本上很難讓她付出應該付出的代價。”

  “想殺了她的人更是不少,只是選擇袖手旁觀的話,倒也沒有什么問題。”島袋君惠看著人際關系表上的姓名,不無同情地彈了彈一枝隆的名字,“他會怨恨和遷怒實在是太正常了,要人家保持理智,太為難受害者家屬了。”

  “這些其實都不是問題的關鍵。”唐澤搖了搖頭,冷淡地點了點白板上四井麗花的名字,畫了一個叉,“最關鍵的是…她沒有殿堂,也沒有陰影。她沒有被自己的欲望所扭曲,這,就是四井麗花最真實的樣子。”

  作戰室里短暫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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