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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 遺傳性地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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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羽快斗的眼睛一瞬間瞪大了。

  唐澤確實和從他這要去了和黑羽盜一那次演出相關的各種資料,包括但不限于現存的錄像,很多媒體記者拍攝下的相關影像等等,就在那次從白馬探的口中明確得知,追逐在黑羽盜一身后的陰影,也與唐澤父母的死亡產生了一定關聯之后。

  唐澤說自己要研究一下,然后就沒下文了。

  他都以為這家伙是研究不出更多詳細資料,覺得他這些年來做的資料已經夠全面,所以不提這事了呢…

  震驚了一會兒后,他很快調整好表情,微妙地看著唐澤。

  “有這種事的話,你怎么不早提?我記得你因為先前的病程,記憶力超乎尋常,不應該啊…”

  唐澤再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回去:“我記得你這家伙不是還跟我吹噓過你測試過IQ,自己智商很高的嗎?這都算不明白?你父親是幾年前失蹤的?”

  黑羽快斗張了張嘴,立刻意識到了唐澤的意思。

  8年前,黑羽盜一在一次公開的魔術表演中出了意外,而后“死亡”。

  那個時候的唐澤,還沒有因為父母的治療從自閉癥的狀態中恢復,還是對外界毫無感知的狀態。

  “所以,當時的你還沒有被治好…”黑羽快斗喃喃,聲音低了下去,“那天,你在現場啊。”

  黑羽盜一的死亡,一度是黑羽快斗很長一段時間里的噩夢。

  那不止是失去父親那么簡單的事情。

  他因為父親,對魔術師充滿了憧憬,黑羽盜一那些帶著無限想象力的魔術仿佛一面窗口,讓他窺見了夢境的樣子。

  可那一天,他從美好的夢里驚醒,同時失去了父親和孩子最綺麗的夢。

  雖說他并沒有目睹現場,或者說,哪怕是在場觀看表演的人,恐怕也沒機會目睹黑羽盜一到底遭遇了什么——畢竟黑羽盜一是在火海中“喪生”的——關于那次表演場景的想象,依舊縈繞在他的腦袋里,讓他在夜里輾轉反側了許久。

  沉默了幾秒鐘,黑羽快斗看著唐澤手機里因為難以置信,正在瘋狂地揭開畫廊里的其他畫作,努力想要找尋出能證明這些畫都是陰謀和虛假的及川武賴,看夠了他的驚慌無措,才再次開口問。

  “你會主動和我提這件事,肯定是調查到了什么東西。說說看吧,你想要告訴我什么。”

  “嗯…”唐澤組織了一下語言,稍微收起了臉上調侃玩笑的表情,認真說,“你都調查那么久了,想必細節不需要我來贅述,我也確實沒有關于那次表演的記憶。不過你知道的吧,當時的事件調查結論。”

  “嗯,猜測是由于新換了助手,加上邀請了現場觀眾上來配合表演,所以導致了對舞臺器械使用的生疏,錯誤觸發了電路,在引燃禮花箱之后發生了爆炸…”黑羽快斗幾乎是脫口而出。

  都不需要仔細回憶,關于這些調查的內容就會在他腦海中自動自發地浮現。

  他實在是研究這些東西太久了。

  “你知道就行。其實,黑羽盜一先生選中上去做魔術表演的搭檔的,本應該是我。”唐澤指了下自己。

  “這你是從哪里打聽來的?”黑羽快斗向后仰了仰頭,“你還能跨越這么久,用讀心術解讀不成?”

  他知道心之怪盜的許多能力非常神棍,但是連“本應該”這種詞都冒出來了…

  “是我父母自己說的。”唐澤說到這,也有點無語了,忍不住掀了下眼皮,“你知道的嗎,你父親的表演風格。”

  黑羽盜一是個很厲害的頂級魔術師,但頂級魔術師也不會在舞臺表演項目上搞太大的動靜。

  他的現場表演,主要的視覺效果也是在物體操控變幻上面,和觀眾的互動則基本是他撲克魔術的引子。

  他會用一些常見的,卡牌讀心術,讓觀眾在卡牌上寫字之類的簡單項目作為引入,然后搞一些出乎預料的展開,比如抽出了卡牌之后,觀眾確認是自己選中的那張,他就會讓牌在觀眾手中自燃,在對方嚇了一跳的時候,又從火焰中抽出玫瑰花之類的。

  他幾乎是隨心所欲地操縱著觀眾的情緒,永遠可以牢牢地吸引住所有人的視線,這也是他作為頂級表演者能力的體現。

  這種事情,黑羽快斗肯定比唐澤了解的更清楚,不必贅述。

  所以唐澤就接著往下說了:“然后我當時,自閉癥還沒好嗎,能聽懂簡單的指令,但是做不出反饋。我父母,他們就…”

  “…想看看我爸怎么讀心一個高功能自閉癥。”領會到唐澤語氣艱難的原因,黑羽快斗嘴角直抽。

  “那會兒我都確診七八年了,他們自己都偶爾會拿這種事開個玩笑。”唐澤打了個哈哈。

  讓自己自閉癥的兒子去配合魔術師表演,想看看魔術師懵逼的樣子啥的,怎么講呢,讓唐澤想起了一些上輩子聽過的,關于史鐵生和他的朋友們的故事…

  唐澤夫婦是很有點地獄笑話的天賦在身上的,也真是親生的。

  兩個人都被這個操作搞沉默了一會兒,唐澤才繼續解釋。

  “那次意外之后,沒過很長時間,我就好轉并康復了,我父母也就被組織發現并控制。那之后,我們一家人就再也沒有一起出去玩的機會了。所以后來,在某次見面的時候,我父母和我聊到這件事,感慨了一番,要是當時他們真的成功換了號簽,選中的是我,說不定那位魔術師就不會出那種事了…”

  “現在看是不太可能。那次意外如果真是我爸為了躲避仇家,自己做的,那選誰都一樣。”黑羽快斗搖頭。

  “我之前沒有想起來,是因為我也沒往那方面聯想。我是在你給的現場視頻里發現了一點影子,才突然意識到,我去看過那場演出,雖然我自己不記得了。”唐澤摸了摸下巴,“我現在覺得,你父親的情況可能有點復雜。”

  “為什么這么說?”黑羽快斗知道要說到關鍵點了,正色起來。

  “他想要假死脫逃,這或許是真的。動物園是一群棘手的家伙,他們雖然不具備我們這樣特殊的能力,”唐澤指了指手機里還在直播的畫面,示意自己在說什么能力,“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你父親想要擺脫他們,讓他們相信自己死亡,大概是怪盜基德的身份被他們發現了。這迫使他不得不冒點險,在公開演出當中,制造一次意外…”

  黑羽快斗點了點頭,贊同唐澤的說法。

  這和他調查的方向不謀而合,他一直是如此覺得的,只是缺乏證據支撐。

  如果不是事先告知過母親,她也不會對黑羽盜一的死亡表現的那么無所謂的樣子。

  “但我想,這次‘逃生魔術’,一定出現了真的意外。”唐澤將真正重要的信息說了出來。

  他碰了碰自己的領口。

  那塊金燦燦的K字胸針,隨著他的觸碰顯露了出來。

  “X合金,你會調查這些東西,是因為它與你父親的死亡相關。現階段,你對它的研究,以及我們相互合作確認到的情況,都表明魔術師們經年累月的當眾表演,在無形中符合了一些條件,令他們常用的道具之類的東西被轉化為了X合金。”唐澤說到這,兩手一攤,“可魔術師自己不知道啊!”

  黑羽快斗順著唐澤的思路往下想了想,眼睛再次睜大了。

  “也就是說,當時爆炸的…”

  “是X合金呢。”唐澤點了點頭,“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引爆了X合金呢…”

  說完這話,他自己都有點無語。

  X合金的誕生,與人類的主觀意識相關,但卻不是人為制造的,這是與認知訶學脫不開干系,明顯與人的心靈和投射有明顯關系的特殊金屬。

  哪怕是把X合金拆碎了研究的組織,也沒干過這種直接引爆它的作死事情啊。

  “那你是覺得,我父親還是出事了嗎?”黑羽快斗收緊手指。

  “出事肯定是出事了,但應該確實沒有死亡之類的。X合金不是那種致命的東西,它誕生于人的心靈,也只能作用于人的心靈,很難物理層面上傷害誰。但是,還真沒人直接給它點了…”唐澤撇了撇嘴,“它引發的后果,誰都預料不到。也許你爸身上發生了一些常人想象不到的變化。”

  諸如什么,黑羽盜一被爆炸影響,死是沒死,靈魂出竅啦,或者,他的存在本身被X合金覆蓋了,導致人沒死,但被迫心理學隱身,導致誰也看不見找不到他啦…

  又或者被X合金搞得覺醒了偏鋁酸鈉都說不定,也有可能,被直接炸進認知世界什么的…

  “總之,他只要還活著,就避免不了吸引到組織的視線。”唐澤如此總結,“那可是直面X合金爆炸的珍稀樣本,對組織來說,說不定是比我還值得重視的香餑餑呢。”

  無言以對的黑羽快斗:“…”

  兩個人正因為彼此父輩的神奇操作同時陷入沉默,面面相覷,手機里,安靜了很久的及川武賴終于發出了一點聲音。

  諾亞為他設計的是一個環形的回廊。

  利用殿堂特殊的空間扭曲效果,這個實際上是環形的走廊,站在其中的人憑借肉眼根本察覺不出弧度,實際體驗效果就是根本看不見轉角,但走著走著就循環了,十分掉san。

  這會兒,他已經走回了自己揭開畫布的第一張畫前。

  引起他注意,讓他情不自禁發出驚愕聲音的,卻不止是畫廊詭異的構造。

  他的腳下,踢到了一支畫筆。

  及川武賴是非常熟悉這種畫筆的。

  畫家都有自己用慣的畫具,而及川武賴自己最常用的,就是這款畫筆,不論是顏色還是尺寸都讓他很熟悉。

  也因此,他一眼就可以分辨出畫筆上那坑坑洼洼的印記,并不是畫筆本身的造型或者正常的磨損。

  他彎腰,將這只深藍色的畫筆從血色地毯上撈起來,拿在手中,轉動著觀察。

  很快,及川武賴就得出了結論。

  “那是牙印吧。”黑羽快斗看諾亞將鏡頭推進到特寫,同樣得出了結論,“這是你們模仿神原晴仁的畫筆,給他制造的提示?”

  “不,那就是神原晴仁的畫筆。”唐澤聳肩,“他的房間里這種畫筆還有很多支,我們只是從中間拿了一根。”

  理論上,想要用嘴叼著畫筆作畫,是需要一些特殊的定制器材了,畢竟人畫筆是設計給手用的,也沒給嘴預留什么空間。

  可神原晴仁擔心自己在做的事被及川武賴察覺,只能選擇畫室里最常見的畫筆,以免對方起疑。

  “呼,看樣子他也明白過來了。”黑羽快斗望著及川武賴愕然、震撼,很快又轉向難以置信,慢慢帶上了一些痛悔的表情,托著腮評價道,“你們這招,還挺狠的。”

  不需要任何旁人的言語提示,也沒有任何的煽情段落。

  怪盜團什么多余的都沒干,只是將神原晴仁的練習加工了一下,將它們靜靜擺在了及川武賴的面前,就立刻擊潰了這個心性已因為挫折苦難而有些偏激的男人。

  他并不是不知感恩的惡人,甚至于說讓他淪落到不得不賣畫為生的,正是他放不下的愛情和親情。

  所以只要想明白他的岳父到底在做什么,就足夠及川武賴痛悔萬分的了。

  “這是他應該承擔的情緒。”唐澤淡淡地表示,“他活該的。”

  這就是為什么明明讓他們兩個有機會坐下來好好談談就能解決的問題,唐澤還非要給及川武賴塞進諾亞的殿堂折騰一番。

  他與妻子已經結婚四十年了,和神原晴仁這個岳丈打交道也就已經四十年了。

  他可以誤會對方的用意,但只要他用心照料老人,沒道理發現不了神原晴仁的異樣。

  只要走進神原晴仁的臥室好好觀察,或者和照顧的傭人好好打聽,這個誤會就可以迎刃而解。

  痛苦令他閉上了雙眼,封閉了內心,也因此變得冷漠而偏執,選擇假冒怪盜基德的名義,來解決自己始終無法落筆的畫作,在最后走上這條為了誤會而殺人的道路,并不令人奇怪。

  “你們兩個,這是在討論什么…”

  從畫室里走出來的柯南,看見湊在一起看手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的唐澤和喜多川祐介,忍不住壓了壓眉毛。

  還別說,想到這種少見的,兩個人相互不認識,但都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情況,以至于柯南完全不需要偽裝身份什么的,開口的一瞬間,他還覺得哪里挺怪的呢。

  “討論及川先生的事情。”唐澤臉上沒有一點心虛之色,連下意識收一下手機遮掩的動作都沒有,坦然地回視過去,“我主要是覺得《青嵐》這個畫還挺怪的,來和喜多川君討論一下。你說,一個妻子因為龍卷風而死亡的畫家,真的會選擇用‘風’做自己系列畫作的主題之一嗎?”

  “我覺得不好說。”黑羽快斗一瞬間進入了角色,“他妻子確實死了,所以用這個主題來終結系列,也沒問題吧。”

  感覺哪里有點地獄的柯南:“…”

哎呦文學網    心之怪盜!但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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