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著眼前被關在鏡中世界的異獸卵,雖然隔著一層帷幕,但常磊卻依然能夠感受到那股邪惡的氣息。
“很久以前就聽說過這些東西的存在了,只不過一直都沒有機會接觸,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這東西比我想象的還要惡心。”
由于貪欲者都是以人類在鏡中的倒影轉化而來,所以他們大多都是以人類的身姿發起入侵的,哪怕是萌生出鏡核,外表依然是怪人形態。1
但里世界的外道魔不同,他們的形象都是千奇百怪的,任何活物或者死物被暗晶附體之后,都會轉化成充滿邪惡力量的外道魔。
而外道魔們所制造出來的異獸,之所以被稱之為生物兵器,就是因為它們完全沒有任何理智,只有無窮的殺戮和嗜血。
用常磊的話來說就是——沒有一絲美感。
“如何,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唐子君來到了常磊的身旁,抱著手臂隨意的問道。
“你能把它抓到這里就足夠了。”常磊沉聲說道。“接下來,我會想辦法搞清楚這東西到底經受了怎樣的改造。”
“你一個人可以嗎?”
唐子君轉頭瞥了一眼常磊。
“不是我看不起你,這異獸可不是普通的野獸,如果貿然打斷它的破殼期,那么異獸將會陷入到極度的狂暴當中,威脅性極大。”
“如果你還擁有著高級干部的力量那我倒不在意,但現在,就憑如今的你,恐怕...”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常磊笑了笑,接著說道。“放心吧,雖然無法展現我真正的力量,但我還不至于讓這種家伙傷到。”
鏡面通道開啟,純凈的光芒包裹著異獸卵將其呈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常磊試探性的用手接觸了一下異獸卵的表面,用手指刮下了一層黑色的黏稠液體,看的唐子君連連皺眉。
“純正的死亡造物,確實是里世界那群家伙的手筆。”
說著,常磊伸出舌頭舔了一口。1
“嘗起來像是腐臭發爛的羆,其中還有一些人類的血腥味,刨除掉那些濃郁的負能量的話,外道魔還真是下血本了。”4
看著眼前常磊那‘舌尖上的異獸卵’的操作,唐子君都快要吐出來了。1
不過他還是很快理清了思路,問道。“人類的血腥味我可以理解,但羆是什么東西?”1
“熊羆聽說過嗎?”常磊反問道。
唐子君愣了一下,然后詫異的看了常磊一眼。“你說的是熊類之中的特殊物種嗎,我還以為那東西是歷史傳說中的生物。”
“難道對于現實世界的人們來說,我們就不是‘傳說中’的生物了嗎?”常磊溫和的說道。“別小看里世界那些家伙。”
“羆這種生物非常聰明,而且狡猾詭詐,它們是熊類當中最強壯的存在,也是最聰明的個體,你所聽說過的熊類殺人事件,大多都是羆的杰作。”5
哦,01的滅絕生物概念。
聽著常磊的解釋,唐子君也默默的陷入了沉思當中。
雖然唐子君本身對于這些動物的習性和了解并不算太多,但經常從網上觀看一些奇聞疑案的他,也曾聽說過一些熊類屠殺人類的事情。
“所謂‘異獸’,首要的一點就是要對人類產生殺意,這是一種以捕獵人類為食的恐怖怪物。”
“大多數異獸的培育都是用人類的血肉澆灌而成,但對于外道魔來說,真正殺過人的怪獸,才是培育異獸的最好材料。”
“有很多品嘗過人肉味道的熊羆會染上肉癮,沉迷在殺戮的欲望之中,那些家伙會偽裝成人的模樣,等到徒步者接近之后再沖上去殺死對方。”3
“你這次所帶來的異獸卵,里面的異獸應該就是正在被負能量改造構筑的熊羆沒錯了。”
常磊轉過身子看著唐子君,繼續說道。
“幸好你動作快,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把這東西抓回來的,但這頭熊羆如果暴露在大街上的話,恐怕會造成不小的破壞。”
“你什么時候反過來開始擔憂起人類的安危了?”唐子君抱著手臂輕笑道。
“人是會變的。”
常磊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旋即他抬起頭,沉默了一會之后,才緩緩開口道。
“說真的,狼騎,其實有件事我之前就想問了。”
“什么事?”唐子君道。
“你沉寂了七年的時間,整整七年,你都沒有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你終究能夠找到我,但你卻并沒有殺我的意思。”
常磊有些認真的盯著唐子君。“為什么你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重新出山?”
“...或許你以前并不知曉里世界的存在,但這應該不是你戰斗的理由,我能感覺到你很著急,你好像很迫切的想要搞清楚外道魔的信息,甚至不惜來求助以前的敵人。”
“所以到底為什么,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夠讓你的反應這么大?”1
聽到常磊的話語,唐子君張了張嘴巴,頓了頓之后,忍不住啞然失笑。
“你還真是敏銳啊,哈克斯。”1
唐子君微微搖了搖頭,嘆息道。
“其實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情,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咱倆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你還記得嗎,我老家的那個妹妹。”
“妹妹...”常磊沉思了一會,塵封的記憶緩緩揭開,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是叫,唐子怡是吧?”
“虧你還記得。”唐子君笑了笑。
唐子怡,是唐草原本的名字。
小時候的唐草體弱多病,從出生之后就一直病痛不斷,也正是因為如此,父母將其改名為‘唐草’,取自華夏傳統圖案之名,寓意茂盛、充滿生命力。3
或許是因為這個名字吧,三歲之后的唐草果真變得健康了不少,再沒生過什么大病,而且為人也變得活潑外向了起來。
“其實,我和你的情況差不多。”
唐子君神色有些憂慮。
“你為了欒欒放棄了自己高級干部的力量,每日承受著非人般的痛苦,而我重新撿起腰帶,又何嘗不是為了自己的妹妹呢...”
見唐子君的表情不似作假,常磊也很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抬手拍了拍唐子君的肩膀,常磊嘆了口氣。
“節哀。”1
“謝謝...”
唐子君有些感動的點了點頭。
旋即他瞬間反應了過來,一把拍開常磊的手。1
“節什么哀,我妹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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