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級輔助萬向輪?
陳莽聽著腦海里這個新名字,并沒有多想,而是將身體緊緊貼在車廂鐵皮的表面,此時沒有人在意列車奔波時的顛簸感了,也沒有人在意列車內那惡臭的味道了。
所有人都陷入一種極其恐慌的狀態。
活下去。
這是在場每個人的心里唯一念頭。
不行!
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陳莽緊緊閉住眼睛,腦海里不斷浮現出一個個可能性,片刻后,他猛地睜開眼睛望向身旁的老豬低聲道:“這輛列車共有9節車廂。”
“其中第一節是機頭的位置,七八九節是奴隸車廂。”
“你剛才不是說列車不夠靈活嗎?”
“如果我們想辦法前往第一節車廂機頭的位置,然后和列車的其他剩余車廂全都斷開連接,再由你來駕駛列車,你不是當過副列車長嗎?應該也會開列車吧。”4
“不行!”
老豬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便第一時間否定了這個建議,面色極其煞白的搖頭沙啞道:“所有列車都是和列車長綁定了的,只有列車長才擁有駕駛列車的權限,我們哪怕闖到駕駛室去,也無法接手這輛列車,更無法操控。”
“但...”
“莽哥你這個建議是很好的,如果和所有車廂都斷開連接,確實相當于給第一節車廂裝了個萬向輪,又多了一個逃生機會。”
“只是希望這輛列車的列車長想不到這一點...”9
怎么可能想不到,又不是剛開始,這么簡單的事早就有人做了吧 兩人對視了一眼,面色都不是很好。
很顯然。
如果列車長想到了這一點,那他們立馬就變成棄子了。
不過陳莽還是當即起身,準備朝第六節車廂走去,同時面色難看的低聲道:“那也得先去往第一節車廂再說,跟我走。”
下一刻——
還沒來得及兩人有所動作。
“哐,哐!”
窗外突然傳來幾道金屬碰撞的聲音,緊接著他們便感覺到列車的速度開始迅速變慢了下來。
“呼...”
陳莽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老豬給他的那最后一根有些皺巴的香煙,在混亂的車廂內站在草席上點燃后,才長吐了一口煙霧,并將gls手槍拎在手上,面色平靜的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死,是肯定必死了。
他們被拋棄了。
倒是也不恨列車長,畢竟如果他站在列車長這個位置上,他也會這么做,只是對這個列車長有些恨其不爭。7
駐守礦洞的時候,探測周圍信息的人是不是偷懶睡著?
為什么尸潮包圍圈都形成了,才發現?
一點資源能有多珍貴,就連個2級輔助萬向輪都不舍得打造?
虧這么多奴隸,不比一個2級輔助萬向輪值錢的多?5
只是...3
陳莽將煙叼在嘴角上,將手中手槍上膛后,踩著車廂內一眾奴隸的身體便大步走至鐵門旁,猛地拉下旁邊的鐵閘,頓時——1
這節車廂的列車門被猛地打開!
寒風伴隨著惡臭味頓時涌入整節車廂!
雖然他們這節車廂已經失去動力了,但靠著慣性還是在保持著不慢的速度繼續前行,只是前行不了多久,而打開列車門后,才發現尸潮幾乎已經近在咫尺了。
距離他們僅僅只有數米之遠。
一眼望去。
根本看不見盡頭,只能嗅到那幾乎令人要暈厥過去的惡臭味,以及密密麻麻一個個前赴后繼面色猙獰朝列車沖過來的喪尸。
“真是不公平啊...”
陳莽眼前這一幕喃喃道,以前他也看過末日小說,那些人穿越過去后一開始都是只面對一只兩只喪尸的,怎么他穿越過來,見面就是這種級別的尸潮,這完全不給人任何活路啊。1
誰能從這種級別的尸潮活著出去?
但...
就算死,他也得拉幾個當墊背的!
下一刻!
“砰!”
伴隨一道槍聲猛地響起,從尸潮中朝陳莽撲過來的一只喪尸,腦袋上多了一個窟窿大的血洞,隨后身子便從空中砸向地面,很快便被后面的喪尸踩了上去,不見蹤影。2
這是他殺的第一只喪尸。
倒不是他槍法有多準,他以前都沒用過槍,完全是因為他槍管都快塞著喪尸嘴里了,距離足夠近,人人是槍神。3
不過這些喪尸的身體強度看起來并不算太好,一發手槍子彈近距離能近乎直接爆頭,如果遇見單個喪尸的話,一個成年男人完全可以應付。
如果沒有什么傳染毒性的話,甚至可以打三五個沒問題。
只是...
架不住如蝗蟲一般的數量。
“砰,砰!”
槍聲不斷響起,而陳莽也變得逐漸得心應手了起來,一個彈匣很快便被他打完,具體有幾只喪尸死了他有點不是很清楚,太亂了。
他只知道自己子彈打進尸潮里了,具體打死幾只,那就不知道了。1
而此時。
速度已經開始漸漸慢下來了,這意味留給他開槍的機會沒有多少,陳莽動作加快的卸掉手槍彈匣,將兜里的黃銅子彈挨個裝填進去。
死之前,能多帶走一個都不虧。
就在這時——
車廂中,一個奴隸突然沖了過來,滿臉恐懼的跪倒在站在車門口的陳莽腳邊,語氣急促且帶著哭腔的顫聲道:“大哥,給我一槍可以嗎,我想死的痛快一點,我不想死在喪尸嘴里。”3
“不可以。”
陳莽一邊給自己彈匣快速填充子彈,一邊漫不經心道:“子彈有限,多殺幾個喪尸,這樣死的劃算點。”
不僅僅是他這里。
他能聽見隔壁也傳來陣陣急促槍聲,第六節車廂的那群打手也被拋下了,此時也在做死亡前的垂死掙扎。
“我...我...”
跪在地上的這個男人,抬起頭來望向陳莽面色漸漸猙獰了起來,脖頸滿是青筋的嘶吼道:“就連這個請求你都要拒絕我?”
“我只是想死的痛快一點,都不行嗎?!”
“都是...”
緊接著,這個男人話說到一半猛地暴起朝陳莽撲去,目標直指陳莽手中的那柄手槍。1
然而...
陳莽側身避開了男人的猛撲,望向站在列車門口還沒收回力的男人,沒有猶豫,猛地一腳就踹了出去。
男人跌入尸潮中。
恐懼的刺耳聲尖銳的劃破天空,但很快聲音便瞬間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