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莽望向眼前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抽,空間碎裂的陷阱,別說他的18級裝甲了,30級裝甲也不太像是能扛得住的樣子,看來必須得通過解密的方式了。
就在這時——
一輛列車動了。
那輛列車共有6節車廂,沒有噴漆的列車室門打開,一個中年男人從列車上跳了下來,望向陳莽這邊嘟囔道:“這他媽是什么情況啊?”
聲音并不大,但在頗為寂靜的廣場上,依舊能隱隱聽到。
緊接著。
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其他列車上的列車長也跳了下來,聚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討論起來。
“走。”
陳莽當即帶著李時機等人朝一眾列車長走去,他也想見識見識這些高等級列車的列車長是什么作風,走上前后他看了眼所有人,率先開口道。
“懸崖對面也不是終點,我認為我們可以先溝通下自己的發現,等去了懸崖對面后再更憑本事。”
“我這邊目前得到的判斷是,天花板上的那數萬個玻璃艙可能是錯誤引導,并沒有什么信息隱藏。”
然而——
他話音落下后,這群人依舊自己說自己的,像是將他排擠出去,完全沒搭理他一樣。
“這要怎么過去啊?”
“不知道啊,剛才那輛列車想要飛過去,不是直接被空間撕碎了嗎?”
“現在的辦法只能是破解這里的謎題了,我感覺要不試著給天花板上那些玻璃艙一梭子?”
“喂!”
站在陳莽身后的彪子有些憤怒的高吼道:“莽爺和你們說話呢,沒聽見嗎?”
這一路走來,哪有人敢像這群人一樣無視莽爺。
無視莽爺,他們也感覺跟著受辱。
“沒事。”
陳莽面色平靜的抬手止住彪子,再次望向一眾人開口道:“諸位好像彼此都相識?”
只是依舊沒人搭理他,甚至都無人看他一眼。
“他媽的!”
彪子當即有些忍不住怒罵了一句,擼起袖子有些憤怒的大步上前,推開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打手,便要揪起一個列車長的衣領開口質問。
然而.
他身子僵在原地,看了眼收回來的右手,怎么感覺剛才這一巴掌推出去輕飄飄的呢,抬頭看了眼距離最近那個面色冷硬的打手,再次伸手推了過去。
這次他看清楚了。
自己的手直接順著那個人身子穿了過去,沒有任何阻力。
彪子有些茫然的試探性的走上前,伸手朝最近幾個列車長推去,果不其然,無一例外,手都順著身子穿過了去。
“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涼氣,緩緩退至莽爺身旁,聲音有些發顫的小聲道:“莽莽爺,他們好像不是人”
陳莽沒講話,只是伸出手杖挨個刺去,無一例外全部順著身體穿了過去,他又走到一輛列車旁邊刺了進去,同樣暢通無阻。
確定了。
整個過場上,只有「恒星號」和他們這一伙人是真的,其他列車都是全息影像。
怪不得一開始這群人保持一動不動,只當他將一輛列車送進懸崖里摧毀時,這些人才走了下來。
“回列車。”
列車室內。
陳莽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屏幕操控臺上的倒計時,輕聲道:“基本已經可以確定了,20輛列車應該分別位于不同的廣場上。”
“單獨闖關。”
“剛才那段對話里提到,有一輛列車想要飛過去,直接被空間撕碎了嗎,這里的這輛列車指的應該不是那輛1級列車,而是「第20輛」列車。”
“類似于情景重現。”
“在某個時刻,20輛列車來到這里,第20輛列車企圖飛過去結果被空間撕碎成碎片,恒星號現在代替了這第20輛列車的生態位。”
“如果我沒判斷失誤的話,應該是只有當一個列車被粉碎,這些人才會離開列車進行對話。”
“小艾,將你剛才錄下來的畫面再重新播放一遍,看看這里面有沒有什么線索。”
“是!”
很快——
屏幕上浮現出剛才那些列車長聚集在一起討論的內容,聲音也從列車室內的音響里傳了出來。
談話內容,并不是很長。
約莫也就兩三分鐘的樣子。
“齒輪。”在視頻播放完一遍后,李時機在列車室內來回踱步:“他們剛才對話中提到了「齒輪」六次這個單詞,并且其中一個人還用吐槽的語氣說,又是這種找「主齒輪」的游戲。”
“莽爺你們也看見了,那架如金屬風暴快速旋轉的「橋梁」并不是以一個主體在旋轉,而是無數個鋼刃都在以各自的頻率在高速旋轉。”
“有的鋼刃旋轉的速度較快,有的鋼刃旋轉的速度又極慢。”
“而所有鋼刃的動力來源都是尾部的齒輪,這些齒輪又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且繁瑣的齒輪矩陣,所有齒輪矩陣基本上都有一個「主齒輪」,這個主齒輪是所有動力的來源。”
“伴隨著主齒輪的轉動,所有齒輪都會隨之一起轉動,不過因為齒距大小等多種元素,每個齒輪的轉速也各不相同。”
“所以——”
“我們只要找到主齒輪的位置,然后調整其主齒輪的轉速,讓那架橋梁上所有鋼刃都保持一樣的轉速,屆時,或許這座橋梁便會恢復正常。”
“那現在的問題就是主齒輪在哪。”
“有理。”彪子滿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會不會在其他列車的橋梁上?”老豬皺眉道:“既然其他19輛列車都是全息影像,并不是真的人,那他們的專屬橋梁里應該也有對應的線索吧?”
“有可能。”彪子若有所思道。
“不”
陳莽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靜的抬頭望向頭頂,視線越過天窗望向天花板上的那數萬個玻璃艙輕聲道:“剛才那段視頻里最大的信息點應該是一個列車長一直在低頭玩游戲機,玩的游戲是連連看。”
“如果沒判斷失誤的話,主齒輪的位置應該就是在天花板上。”
“那數萬個裝滿機械器官心、肺、肝的玻璃艙,并不是錯誤引導。”
“反而是謎題。”
“只要消除掉這個數萬個玻璃艙,便能看見答案。”
“至于如何消除謎題.”
“你們難道沒有感覺有點像是連連看嗎?”
“對啊!”彪子微微一愣,隨后抬頭望向頭頂那數萬個玻璃艙,一拍腦門:“還真有點像是連連看啊!”
“試一試。”
一挺末日機炮,鎖定住其中一個玻璃艙后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開火,一枚1級機炮激射而出,成功命中那個裝有「機械心臟」的玻璃艙。
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玻璃艙也完全沒有碎裂的跡象。
隨后又再次命中在同一排的兩個裝有「機械心臟」的玻璃艙。
頓時。
三個原本黯淡無光的玻璃艙,頓時齊齊閃過一陣微弱白光,之后就再也沒有任何反應了。
“上10級炮彈,再來一遍。”
陳莽心里基本有了底氣,他一開始沒敢用10級炮彈,完全是因為擔心判斷失誤,現在既然看見那三個玻璃艙齊齊閃過一陣微弱白光,那就意味著他判斷沒問題的。
“不夠,15級。”
“16級。”
“17級。”
“20級!”
當炮彈來到20級后,伴隨著三發20級炮彈連續精準命中那三臺裝有一樣機械器官的玻璃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三臺懸掛天花板上的玻璃艙,突然齊齊閃過一陣紅光,然后頓時碎裂,化作粉末中消失在空氣中。
并且,天花板那上懸掛的玻璃艙開始快速移動,眨眼功夫就彌補了這個空缺。
這時!
他們才看見,在天花板左邊盡頭還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剛才便是那邊有新的玻璃艙移動出來,一臺推一臺的,填補了缺空。
“確定了,就是連連看。”
陳莽笑了,既然已經找到問題是什么了,那答案就簡單多了,偏頭望向李時機和小艾:“你倆加入集群思維,一起去玩這個游戲吧,我從小不怎么喜歡玩連連看,尤其是數量這么多的情況下,看著眼睛疼。”
一開始他們看了十分鐘都完全沒往連連看上的方向去想。
主要是.
連連看給人的印象都是可愛風為主,那一個個帶有血腥廢土氣息的機械器官很難讓人往這一塊去想,再加上數量太多,數量一多,人的思維發散能力會被束縛很多。
比如,沒人抬頭望向星空的時候,想用星星來一盤連連看。
“交給我吧!”
李時機自信滿滿的拍了下胸脯:“艾總,倆一起弄,數量比較多,盡可能快一點。”
“不用。”
小艾面色認真道:“以我的算力,這種級別的連連看,簡直是在侮辱我,我一個人就夠了,你歇一會兒,不用浪費腦力。”
“我是游戲設計.”
話音未落——
恒星號列車上的末日機炮,便開始短急射起來,一枚枚20級炮彈射向懸掛在天花板上的玻璃艙中,幾乎沒有任何停留,一臺臺玻璃艙在空中化作粉末。
以小艾的算力,這個連連看,確實有點侮辱人。
半小時后。
整個天花板上原本懸掛著密密麻麻的「玻璃艙」,此時就只有最后三臺了,這三臺玻璃艙里的機械器官是心臟。
陳莽抬手止住了小艾的動作。
望向操控臺上的數據。
上面顯示,已經成功擊碎99997臺玻璃艙,這里是最后三臺,也就是說這里總共有整整10萬臺玻璃艙,他們一開始能看見的就只有兩三萬臺,更多的隱藏在其他地方,只有當他們發現這個游戲并且開始的時候,剩下的玻璃艙才會開始補充。
也就是說需要消耗10萬枚20級炮彈。
18級炮彈的價格是,5000單位銅礦。
19級就是6000單位銅礦。
20級是7000單位銅礦一發。
價格極其昂貴!
10萬發20級炮彈的價格,需要消耗7億單位銅礦來打造,哪怕他「末日機炮」的等級是20級,擁有連續三次消耗減半的超模效果,也消耗了8750萬單位銅礦。
僅僅一次奇遇地圖,差點給他家底打空了!
他總共也就1億單位多點銅礦。
但大部分高級列車,末日機炮頂多就是10級,不會有那么多墨菲石將其升到20級,也就是只有兩次消耗減半的效果,那就需要1.75億單位銅礦,但10級的末日機炮并不夠,如果用其他升至20級的火力配件,所消耗的銅礦只會更多不少。
如果列車里沒有這么多單位銅礦。
那這第一關是無論如何都過不去。
“呼”
陳莽輕呼了一口氣,并沒有立刻摧毀這剩下三臺「玻璃艙」,而是點燃一根煙平復了下心情,準備迎接答案背后的謎底,主要是沉沒效應太大了。
這個奇遇地圖只要失敗就可以退出,不會有任何懲罰 在擊碎了七八萬單位「玻璃艙」時,但那邊依舊有源源不斷的玻璃艙涌出來時,他當時其實內心有點絕望的,已經砸上去大幾千萬的銅礦了,卻依舊不見底。
這個時候放棄。
那這次奇遇地圖白來了不說,還白白損失了大幾千萬的銅礦。
他當時其實都已經下定決心了。
硬抗下去。
如果最后銅礦不夠用了,他就緊急開啟一次霓虹城市,將銅礦和恒星券的兌換幣調成1:3,盡可能多換一些銅礦,用于挺過這次。
但最后還是扛了下來,都不用一億單位銅礦,8750萬單位銅礦就夠,這是一個精準的數字。
陳莽望向操控臺上那挺50級的末日機炮,在發射了幾百枚炮彈感覺情況不對的話,他便將一挺末日機炮升至50級,希望第四個超模效果,也是彈藥消耗減半。
可惜并不是。
只是威力增強。
這個關卡不僅考驗人的判斷里和對信息的觀察,更考驗列車的底蘊,列車內必須擁有至少10級的「末日機炮」,1.75億單位銅礦,和一枚列車令。
或則是像他一樣的,20級的末日機炮,8750單位銅礦。
才有可能通過這一關。
但凡少了一樣,都是不可能通關的。
沒有末日機炮,其他火力配件也行,只要是擁有20攻擊強度的火力配件都行,只不過「末日機炮」最省錢而已,用其他火力配件,那更是一個恐怖的天文數字。
他沒再停留,而是選擇摧毀最后三臺「玻璃艙」。
下一刻——
干干凈凈的天花板,突然多出無數道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縫,強光從縫隙里滲透出來,裂縫越來越多。
幾秒鐘后。
碎裂的天花板化做灰塵消散在空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齒輪,此時整個齒輪正在緩緩轉動,無數個小很多號的齒輪,通過傳動桿和那個巨大的齒輪所相連,鋪滿整個天花板。
整個畫面充斥著一種廢墟末日般的荒涼感。
“找到了,這就是主齒輪。”
陳莽抬頭望向天花板上的那個巨大齒輪,在這個巨大的齒輪旁邊,還有兩個按鈕。
「快」。
「慢」。
顯然還需要消耗銅礦,他是真有點擔心銅礦不夠用了,他現在有點不擔心其他人跑到他前面去了,除非那些高等級列車在進入這個奇遇地圖前,開采了一兩座5級銅礦,否則肯定是沒有這么多銅礦的。
“轟!”
一發炮彈轟至「慢」那個按鈕上,如果能給齒輪完全停下來的話,那也能順利通關,但一發炮彈轟出去沒有任何反應,顯然這已經是最快速度了。
又再次一發炮彈轟至「快」上。
那個大齒輪僅僅只是快了一絲,甚至肉眼都很難判斷出來塊了,但通過傳動桿所連接的那些小齒輪卻能隱隱看出來轉速確實快了一絲。
橋梁上的那些不同的鋼刃,轉速也對應改變。
接下來就是慢慢的嘗試了。
在第二十三發炮彈轟出去的時候。
“鏘!”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廣場上。
緊接著是無數道齒輪快速轉動的聲音,只見橋梁上的那些鋼刃轉速已經徹底統一,一眼望去,反復是一個整體在轉動一般,轉速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漸漸的漸漸的這些鋼刃停止了轉動,形成了一架鋼橋。
“呼”
陳莽輕吐了一口氣,緩緩推動操縱桿駛向鋼橋,有點難度。
這關主要考驗的還是列車底蘊和信息捕捉能力,沒有列車令也能通關,但沒有列車令就無法得到提醒,只要自己能判斷出頭頂上的是連連看,不要列車令也可以。
恒星號行駛在百米長的鋼橋上,順利抵達懸崖另一邊。
這里同樣是一處廣場。
當他們抵達這里后,這里的白霧也漸漸散去,如少女褪去裙擺般,將眼前那絢麗的一幕展現在他們面前。
陳莽看了眼四周。
此處廣場上只有一輛列車,沒有其他通向這個廣場的路,他不知道和他一起闖關的那19輛列車現在是否來到了這里,他并不知道其他列車的進度。
廣場四周砌了數十米高的圍墻頂在天花板上,如牢籠一般將恒星號圍在中間。
而在圍墻上布滿了人臉。
約數十萬張人臉,正面色猙獰直勾勾的盯著恒星號列車,齊齊發出刺耳的聲音,畫面些許滲人。
廣場前方白板上寫了三行字。
「這是曾經冤死的機械族人。」
「必須用‘車載音響’播放出正確頻率的聲音安撫才能通過。」
「只有三次機會。」
“小艾,什么水果補腦。”
“藍莓和櫻桃補腦效果都不錯。”
“讓小芳給我送過來點。”
“好的。”
陳莽輕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根煙,偏頭望向李時機擺了擺手:“來,看看有沒有什么想法,我感覺腦子有點疼。”
“我看看”
李時機有些緊張的快速掃過墻壁上鑲嵌著的每張人臉。
30分鐘后。
依舊沒有絲毫頭緒。
老豬和彪子已經走出列車,來到墻壁前,近距離觀察那些人臉,看起來栩栩如生就像活的一樣,眼睛會直勾勾的盯著他們,面部表情很生動。
“軟軟的。”
彪子試探性的用手戳了戳一張人臉:“不像是死尸,就像是活的。”
隨后又拿起手里的巨大火鉗,像擴嘴器一樣將這張人臉的嘴巴擴大到極致,仔細朝喉嚨望去,在確定里面沒有什么紙條和信息后,他才拿出火鉗,繼續探查下一張人臉。
“豬車長,我感覺我們在做無用功,答案肯定不能是一張紙條藏在某個人臉里,這得找到什么時候去。”
此時列車所有居民都已經走下列車,每個人手里都拎著一個莽爺用「機械之心」打造出來的巨大火鉗,挨個查看每張人臉嘴巴里有沒有藏東西。
場面極其熱鬧。
有搭梯子,有站在高架上的,還有站在機甲肩膀上的,反正目標就是以最快速度檢查出所有人臉嘴巴里有沒有藏東西,或者是什么異樣地方。
“別叫了,我真的是,欸.給你一錘子。”
彪子有些被這些人臉的聲音叫煩了,高舉手中的火鉗對準面前的人臉嚇唬著,他也不敢真砸下去。
“我看這些人臉喉嚨基本上到扁桃體那一塊就是被堵死的。”
“怎么發音的。”
“發音基本的氣流要有的吧?”
“先做,做的做的就找到答案了。”老豬面色認真的挨個檢查每個人臉的口腔:“莽爺自然謎底肯定不會是如此粗暴的藏在人嘴里,但我們現在又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總不能干坐著等吧,肯定是先做做看,說不定答案還真是其中一張人臉嘴里呢。”
“也是。”
彪子再次將旁邊一張人臉撬開,仔細看了一遍后才從懷里掏出略過朝下一個走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能給這面墻拿走,其實也算是個不錯的收藏品。”
“這墻上鑲嵌了幾十萬個收藏品,你要拿去干啥?”
“你想啊,一晚一個,這不爽嗎,永遠都是新鮮感。”
“彪子,你正常點,這里還有不少男人臉。”
“人生短短三萬天,什么都可以嘗試一下。”
“我胡侃的,豬車長,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列車室內,操控臺上的可樂罐子里已經塞滿了煙頭,陳莽有些頭疼的輕揉著太陽穴,雙眼緊閉,他剛才嘗試將男人臉和女人臉代換成1和0,然后以二進制來推算,但很快他便發現這是一個他媽愚蠢的行為。
這里足足有幾十萬張人臉。
而且沒有明確的起始點,和終點。
和第一關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第一關的難度是1,那第二關的難度就是10了,直接上升了10倍不止。
他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機械文明之所以被滅族,明明是因為火力不足,沒干過蟲族,你難道需要篩選的不是列車的實力和火力嗎,篩選這些東西有屁用,這些東西可以幫助你對抗蟲族嗎?
還有那個「妥妥」。
都38歲的人了,還什么機械文明的小公主,你老人家能不能設置一點正常的奇遇地圖?
一旁的小芳走上來,小心翼翼的收走那個已經塞滿的煙灰缸,然后換上一個新的,也沒說什么,便悄悄退下。
就在這時——
“列車長。”
列車室內突然響起小艾的聲音:“列車長,有了新的方向,在你剛才將「機械之眼」升到100級后,我將所有人臉都錄入數據庫中,并且開始挨個對比。”
“并不是所有的人臉都是睜開眼睛嘶吼狀態。”
“這里面有12張人臉處于閉眼嘶吼狀態。”
“而且額頭上都刻有極其微弱的符號。”
“共兩種。”
陳莽精神一振,迅速抬頭望向屏幕上一張被放大數倍清晰可見正在不斷嘶吼的人臉,眼睛緊閉,被劉海遮擋住的額頭上有一個「↓」的記號。
“將所有緊閉雙眼的人臉都放一遍。”
“是。”
他快速提筆在紙上記下這些記號,共有9個「↑」符號,3個「↓」符號。”
“這就對了,這就對了。”
陳莽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睛里卻閃爍著亮光。
“默認初始赫茲為0。”
“通過這一關的正確聲音頻率,應該就是在0赫茲的基礎上,連續加9次,再減2次,便是可以通過這一關的正確聲音頻率,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該加多少,減多少。”
“還有其他異常嗎?”
“沒有了。”列車室內,小艾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后才再次響起:“我沒再檢索到什么特殊的異常。”
“我去看看!”
陳莽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跳下列車朝廣場前方那個石板走去,他要去看看最后這個答案是否就藏在這個石板上。
極其簡陋的石板。
上面就刻著他剛才看見的那三句話,他仔細數著每一個字,或許加的數字正是這些的總和,但下一刻,他微微一愣,整個廣場每一處都被仔細搜過,這個石板李時機更是不知道來了多少次。
但是好像,有一處地方完全未被踏足過。
那就是.
陳莽望向那恒星號列車,那地方便是列車車廂下方,他當即用手杖遠程操控列車懸浮在低空中,朝列車下方大步走去。
果不其然——
在剛進入廣場的邊緣處,也就是第14節車廂下方,他找到了一處刻在地面上極其模糊且微弱的數字。
“找到了!”
陳莽咧嘴笑了起來,如果沒錯的話,那答案就只有兩個,一個可能就是1892赫茲,另外一個則是以零為基礎,連續加9次1892,再減去3次1892。
也就是11352赫茲。
“所有人,迅速有序回到列車上!”
他的聲音通過車載音響迅速傳遍整個廣場,隨后他才大步朝列車室走去,并坐在椅子上,有些興奮的接過一旁小芳遞過來的礦泉水一飲而盡后,才望向屏幕。
“小艾,發出11352赫茲的聲音。”
“試試看。”
“沒問題。”
下一刻——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音,從車載音響發出后,周圍墻壁上數十萬張人臉一直持續的哀嚎瞬間終止,臉上原本猙獰的表情也漸漸平和下來,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一般。
緊接著!
“咔咔咔!”
齒輪轉動聲傳來,原本如同牢籠一般的墻壁緩緩從中間分開,露出一條足夠使恒星號列車進入的列車隧道。
“可惜了。”
陳莽有些微微惋惜的望向面前的列車隧道,可惜最后的答案是11352赫茲,如果是20000以上赫茲就好了,只有將「車載音響」升到10級以上,才擁有可以發出2萬赫茲以上聲音的超模效果。
其他列車肯定沒有這個效果。
那他就能通過這個手段,將其他19輛列車,幾乎全部淘汰這里。
不知道其他列車進度如何。
這關浪費了他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必須得加快進度了。
他緩緩推動操控桿,列車駛入面前這個貌似在地底深處的「列車隧道」,前方是未知的,但連續闖過兩個關卡的他現在有些自信,哪怕下一關難度再大,他也不會有那種完全無力感。
謎底是必定存在的。
只要有了這個前置條件,那剩下的只是時間而已。
“莽爺。”
站在一旁的李時機有些愧疚道:“對不起,我沒幫上什么忙”
“沒事。”
陳莽擺了擺手,輕聲道:“在這種數據快速錄入并且篩選的情況下,人力怎么可能比得上AI,這關暫時沒你發揮的余地,不用自責。”
“我覺得我們前兩關卡發揮的都不錯,應該還是可以沖進前三名的。”
“加把勁兒,繼續加油。”
列車隧道不算太短,恒星號速度也不敢太快,以500km/小時的速度,行駛了三分鐘后,便抵達這個關卡的所在位置。
眼前的空間漸漸開朗。
駛出列車隧道,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重型機械工廠」,他們位于這座工廠大門前的廣場上。
鋼制大門滿是銹跡破破爛爛的倒塌在一旁。
傾倒的吊車周圍長滿了野草。
地面上滿是機油和粘稠血液摻雜在一起的液體,整個場景看起來破爛不堪,工廠角落里還能隱隱看看見一座由機械殘骸和人類骨骼堆積起來,略高于兩米圍墻的一座小山。
列車緩緩停穩后。
面前浮現出一則光幕。
「恭喜你,先行者,能闖到這里已經足以證明了你的實力。」
「但——」
「列車是一個團體,僅有列車長一個人在發力,這輛列車是不會有太大潛力,人才儲備在末日里是個反人性的事情,但卻又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接下來會很好玩。」
「你可隨時選擇退出該奇遇地圖,但請注意,當你選擇放棄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你將永久自愿退出‘機械文明繼承人’之位的選拔賽。」
「本關卡為第二關最后一關卡,通過此關,即可成功通關第二關。」
「在接下來,將會有一千只喪尸朝你發動攻擊,每次持續十五分鐘,一波尸潮發動攻擊完畢后,你的列車擁有五分鐘的休整時間。」
「你需在這十五分鐘內將這一千只喪尸擊殺完畢,如未全部擊殺,或列車室被攻陷,則視為失敗。」
「從1級喪尸開始,每次誕生新的尸潮,喪尸的等級都會整體1。」
「而你面前的‘重型機械工廠’的‘中央控制室’里,有一個巨大的齒輪組被卡死,導致整個重型機械工廠處于廢棄狀態,需要完成三十六個小任務,并處于修整時間,方可順利闖關成功。」
「本關卡中,列車長需坐鎮列車,不得前往工廠。」
「十五分鐘后,第一波尸潮即將迎來。」
“機械文明繼承人?”
陳莽低頭從懷里掏出一根煙被點燃,他有想過這個奇遇地圖的獎勵會很豐厚,卻沒想過獎勵會如此豐厚,竟然是機械文明繼承人之位的選拔賽。
不說別的,肯定會給很多資源吧,什么鐵礦之類的,給他多整點。
只是,既然要選繼承人,為什么就只篩選出這么點列車長,人越多不是更能篩選出潛力更高的繼承人嗎,此時時間不太夠,他來不及思考這個。
望向列車銅礦余額。
還有245萬單位銅礦,太少了,按照20分鐘一波尸潮來算的話,一小時后尸潮就都是4級的了。
兩小時后尸潮便都是7級。
三小時后尸潮便是10級。
四小時后是13級。
五小時后是16級。
六小時后19級。
列車內的銅礦不夠,完全不夠,但好在鐵礦還足夠多,鐵礦還有六千多萬,他還有40架「毒蛇無人戰斗機」,每架戰斗機都擁有20級機炮,消耗的是能源石,不是銅礦。
還有機甲等攻擊手段,消耗的也都是能源石。
他算了算。
底蘊全出的話,最多最多,堅持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之后所面對的喪尸就都是19級以上的了,單獨一頭拎出來對列車來講就算是末日了,更何況是1000頭!
“呼”
陳莽深吸了一口氣,將視線放在老豬李時機等人身上:“接下來就得靠你們了,我坐鎮列車,來應對這些尸潮,尸潮不會進入廢棄工廠,你們需要進入廢棄工廠完成三十六個小任務。”
“任務是未知的,解密手段也是未知的。”
“12分鐘后,第一批尸潮將會到來。”
“小艾會在你們每個人的虹膜芯片上設下一個倒計時,六小時,我們最多只有六小時的時間,倒計時結束的一瞬間,如若你們任務還未完成,就意味我們本趟失敗了。”
“這次行動我需要呆在列車上,剩下的就只能靠你們。”
“人太雜了,反而不好,容易幫倒忙。”
“老豬、守衛一隊二隊三隊、李時機、小艾、李叔你們去,老豬你對居民熟,挑幾個腦子靈活點,如果在三小時后,距離任務完成總進度完成還差的多,我會將所有居民都送進工廠里,進行地毯式的搜索盤查。”
“還有什么問題嗎?”
“莽爺.”
彪子有些遲疑道:“我要不留下來守護列車吧,你知道的,我腦子笨,這種解密的工作不適合我。”
“你得去。”
陳莽搖了搖頭:“你感覺自己腦子笨是和李時機比起來,但實際上你腦子已經比不少列車居民要靈活多了,你自己想是不是。”
彪子偏頭仔細思考了半晌后:“好像還真是,那張一張二他倆去嗎?”
“哦,他倆不去。”
“那么現在.”
陳莽看了眼操控臺上的倒計時:“距離第一波尸潮襲來還有11分鐘,有什么情況及時通過小艾和我溝通,現在所有人,立刻出發,快快快。”
彪子等人不敢耽誤,快速離開恒星號列車,便朝面前這座廢墟工廠趕去。
“加油諸位。”
“恒星號此時的未來,在你們每個人手上,無論是誰,解決一個任務,都獎1000恒星券。”
隨后陳莽才靠在椅背上,望向眾人鉆進廢棄工廠里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耐心等待第一波尸潮的襲來。
列車室內響起小艾的聲音。
“列車長,你好像有點沒信心。”
“難度太大了。”
陳莽再次點燃一根煙,沉默了會兒后才望向那繚繞的煙霧:“6小時內需要完成36個任務,任務目標還完全是未知的,需要先去找到任務再去找到答案,時間也太緊了。”
“工廠也太大了。”
“但我在等一個奇跡的出現。
因過于緊張而面色慘白的李時機,此時正快步朝工廠深處走去,同時腦袋快速轉動將周圍的信息盡可能的全部儲存進自己腦海里。
并從懷里掏出一針強心劑注射進自己的胳膊里,使自己保持清醒狀態。
和大部隊快速分散。
他繞著廠房周圍盤查,幾分鐘后,他看見了一道上鎖的小木屋,木屋上有一個淡淡的黃色問號,是個撥動的密碼鎖,類似于密碼日記本的那種密碼鎖,顯然這便是36個小任務中的其中一個。
“密碼.密碼”
李時機嘴唇微微發顫的,望向木屋上這個密碼鎖,八位數,八.
很快便瘋狂朝工廠大門跑去,從保安室里的一個人類殘骸身上揪出一塊「士兵牌」,上面有這個士兵的出生年月,7228年2月18日。
隨后便再次亡命般朝木屋狂奔去。
強心劑當興奮劑的用,效果也不錯。
雙手顫顫巍巍的在密碼鎖上快速撥動著,輸入一串密碼。
下一刻——
“鏘。”
清脆的聲音傳來,鎖開來,木屋上的淡黃色問號也漸漸還做一個綠色的感嘆號。
李時機笑了起來,聲音有些嘶啞但卻頗為興奮,死死握住手中的士兵牌,手背青筋暴起。
“艾總,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