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至如歸!
在過去的兩年之中,每年都有數百萬南洋各國的這里探親,訪友,旅行。
而他們每一個人都切的感受到了這片土地的熱情,當然還有他們那種賓至如歸,無微不至的照顧。
這些照顧自然是讓人感動的,也是讓人感慨的。
“我們要讓所有的海外同胞都感受到無微不至的關懷與熱情,讓他們滿意就是我們的首要工作。”
在電視上,面對記者的采訪,外交官的回答,讓電視前的人們不禁一陣感動,尤其是那些深切的感受到了親人一般溫暖的人們,更是如此,而隨后記者們又采訪了一些當事人。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是在官方的全力幫助下找到了闊別多年的親人,也有人在官方的幫助下,為親人解決了一些燃眉之急。
總之一句話,對他們的幫助確實是無微不至的,也是讓人感動的。
“真的沒有想到啊!他們這那樣體貼入微的幫助我們…”
看著電視里的采訪,聽著被采訪的者感動的回答,金明柱哼了一聲,說道:
“都是套路而已,無非就是看上他們手里的南元了…”
作為旅行社的社長,金明柱專門做韓僑探親的生意,在韓國獨立之后的二三十多年里,有四五百萬韓國女人遠嫁南洋。
“下南洋”,對于很多韓國人來說,是一種美好生活的向往,不知道多少女人通過下南洋改變了命運。
她們大都是以研修生的身份到了南洋,然后再嫁給當地人,再然后,她們生兒育女,相夫教子。
現在,每年都有不少當年嫁到南洋的韓國女人回鄉探親,而相應的也就有了旅行社提供各種服務。
從代租出租車到代訂房間,總之,只要有錢,像金明柱這樣的旅行社,會給她們提供一切便利。
“樸代理,記住了,有錢就是僑胞,沒錢就是外國人。我們的客戶雖然是韓國裔,但她們百分百是南洋人。”
金明柱扭頭對身邊的助理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樸成星連忙點頭表示贊同,然后他又說道:
“社長,今天我們有兩家客戶從長安過來,她們大人小孩一共和七個人,關于車輛和房間安排,您看怎么安排…”
“是長安的客人啊…”
金明柱想了一下,然后說道:
“SEA的客人不僅有錢,而且還很挑剔,這樣,安排最好的車,最好的酒店,千萬不能讓他們挑到毛病,樸代理,你看…”
手指著電視機,金明柱感慨道:
“他們就是在和我們搶客人啊,現在他們敞開國門,不僅是要南洋人到那里探親,更要吸引人們到那里旅游。相比之下,我們韓國既沒有名川大山,也沒有廣闊的山河,除了能拿服務和他們競爭之外,就再也沒有其它可以吸引人的了,以后…”看著電視里被采訪者對自己在唐山探親以及旅行時受到的照顧交口稱贊的畫面,金明柱不由長嘆道:
“旅行業的挑戰只是剛剛開始啊…將來,競爭只會更加激烈啊!所以,我們必須要做好服務。”
能夠從電視節目里的一個新聞采訪,看到危機感,這本身就已經是超越很多人的眼光了。
其實,看到潛在危機的,金成柱只是其中之一,在韓國,還有很多人也都看到了危機。
“…綜上所述,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大國很有可能參與到西方經濟生產經營之中,并且最終成為供應鏈中的一個環節,而在這一過程中,他們的優勢是非常大的。”
窗外的春雨拍打著青瓦臺的玻璃窗,總統辦公室內卻只能聽到金永哲,這位總統的經濟幕僚長的話音。
樸正雄的指尖夾著未點燃的香煙,目光沉凝地落在站在桌前的金永哲身上。
“也就是說,會對我們構成挑戰了!”
金永哲微微躬身,語氣凝重卻條理清晰:
“總統,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下來,他們的加入,會對正在高速發展的韓國制造業而言,既是難以回避的沖擊,亦藏著不可錯失的機遇。”
“首要的優勢便是廉價勞動力。”
金永哲向前半步,聲音壓低了些,說道:
“大國農村尚有大量閑置勞動力,其人力成本不足我國制造業工人的二十分之一。無論是紡織、電子組裝這類勞動密集型產業,還是基建施工等重體力領域,低成本勞動力都能大幅壓縮生產成本。
一旦外資涌入大國建廠,以低價搶占國際市場,我國同類出口產品的價格優勢將蕩然無存,這是最直接的沖擊。畢竟,原本,低價就是韓國產品的優勢之一。”
樸正雄眉頭微蹙,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點。他當然知道過去的十幾年里,韓國是靠著什么實現了經濟上的騰飛,雖然在南洋自由貿易區的威懾下,在過去的幾年之中,韓國一直在提高勞工待遇,但是韓國商品的價格普遍比南洋商品低40,這就是他們進入海外市場的最大優勢。
見總統沒有說話,金永哲又繼續說道:
“更值得警惕的是,大國并非只有廉價勞動力,其擁有相對齊全的工業門類。經過多年積累和發展,從鋼鐵、機械到基礎化工,他們已具備完整的產業鏈雛形,無需依賴外部配套就能完成基礎生產。更關鍵的是,他們有大量經過工業化初步訓練的熟練工人,雖然他們的設備、工藝落后,但是有了工人一切都有可能,這省去了漫長的培訓周期。”
“這種‘低成本全產業鏈’的組合,會像一塊磁石吸引全球資本。”
金永哲的語氣帶著緊迫感,他的目光投向總統說道:
“我國近年依靠出口導向型經濟崛起,若被大國分流訂單,諸多中小企業恐將陷入困境。但換個角度看,機遇也蘊含其中。大國市場剛剛開放,急需先進的技術和管理經驗,我國的紡織、電子等產業,恰好能填補其空白。
我們可主動進入大國市場,利用其廉價勞動力和廣闊內需,建立合資工廠,既降低自身生產成本,又能深耕當地市場。”
窗外的雪勢漸大,樸正雄終于點燃香煙,煙霧在他眼前繚繞。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被動防御?”
“正是如此,總統。”
金永哲躬身應道:
“應盡早布局,一方面升級韓國的產業,向技術密集型轉型,避開與大國的低價競爭;另一方面還可以考慮進入大國市場,將低成本環節轉移過去,聚焦核心技術研發。若遲疑不決,待大國產業成熟,再想介入便難上加難。”
樸正雄望著窗外飄落的雨水,他的眉頭微微一皺,然后說道:
“并不僅只是如此吧。”
對于自己的這位經濟幕僚長,樸正雄是非常了解的,他非常肯定,這家伙一定并不僅僅只是局限于此,產業升級也好,進入大國市場也罷,都只是他的計劃之一。
“產業升級也好,進入大國市場也罷,都需要時間,需要長時間才能見到效果…”
接著,樸正雄把目光投向金永哲,直視著他,問道:
“永哲,你一定還有其它的想法吧!”
“總統,我們必須要看到一點,就是相比于我們,大國的優勢是極其明顯的。”
金永哲迎著總統的目光接著說道:
“在韓國商品剛剛打入南洋市場的時候,我們最主要的消費群體是什么人?”
“是南洋的韓裔。”
金永澤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正是幾百萬韓裔南洋人,他們購買了大量的韓國商品,帶動了韓國的經濟發展。
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的。相比之下,在南洋地區…唐人的數量更多,多年來他們也一直都是大國土特產商品的海外主要消費對象。”
金永澤點出這一個事實,然后又接著說道。
“伴隨著他們敞開國門,他們一邊敞開國門,允許普通人探親旅行,一邊還在千方百計的給予那些人超國民待遇,給予他們各種各樣的優待,這是為什么呢?”
金永澤的反問,讓樸正雄的眉頭皺成了一團,他抽了口煙,然后說道:
“是為了改變自身形象,是為了討好南洋人。”
“是的,總統。”
金永澤點了點頭,然后說道:
“只要形象改變了,那么他們的商品自然而然的就會受到相應的歡迎,而與此同時,血脈相通的他們勢必也會主動的前往當地投資。
有了海外的市場,再加上海外的投資,那么總統…在未來的十幾年里,那里的經濟發展,必定會是不可限量的,”
在做出這個判斷之后,金永澤接著說道:
“而擁有諸多優勢的他們也必定將會成為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即便是現在不是,10年后,15年后,也會成為現實,等到那個時候,我們要如何應對呢?”
金永澤的反問,讓樸振雄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默默的思索了一會,然后問道。
“那么你有什么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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