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羅東北部,烏隆他尼空軍基地 D10日。
盡管基地被濃濃的夜色所籠罩,但是在基地外,仍然有不少長槍短炮對準著這里。
人們基于各種理由來這里拍攝照片——隱身戰斗機的照片。
跑道兩側的導航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光帶。
一架棱角分明的夜影隱身戰斗機靜靜停在起飛線前,獨特的多面體造型,讓人們一眼就能認得出它來。
夜影!
這場戰爭之中最大的明星,從戰爭爆發之初,它就成為了最耀眼的存在。
它無數次飛臨敵境,一次次將炸彈落下,這些夜影雖然出動架次只占到聯軍總出架次的5,但是在過去的10天中,它摧毀了敵國95的發電站、變電所,75的公路以及鐵路橋。
總之,它所展現出來的力量,遠遠超出人們的意料。
仿佛與夜色融為了一體,然后悄無聲息的摧毀所有的一切。
飛行員馬德坤少校坐在駕駛艙內,手握操縱桿的他又一次檢查的儀表數據,耳機里傳來塔臺最后的指令:
“幽靈17,準許起飛。”
馬德坤嘴角勾起一抹輕松的笑意,推下油門桿。兩臺F404渦輪風扇發動機發出平穩的轟鳴,夜影戰斗機就緩緩滑過跑道,隨后猛地抬頭,刺破夜幕直沖云霄。
“爬升正常。”
他一邊報出飛行參數,一邊隨意調整了一下氧氣面罩,目光掃過儀表盤上跳動的數據。
對他而言,這樣的突襲任務早已輕車熟路,被稱為“幽靈”的夜影戰機,足以讓他在敵方空域來去自如。
戰機很快進入平飛狀態,高度攀升至一萬三千米。
馬德坤打開自動駕駛,靠在座椅上,甚至還抽空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咖啡。
周圍一片漆黑,地面殘存的防空雷達,對這架悄然潛入的戰機毫無察覺。夜影的隱身設計讓它在雷達屏幕上的反射截面僅相當于一只飛鳥,那些曾經讓美國同行們吃盡苦頭的蘇制防空系統,此刻成了擺設。
為了隱身,夜影在實施攻擊的時候,不會發出任何無線電信號,它甚至都沒有雷達,只有一個光電追蹤儀,通過GPS定位確認了位置后。
馬德坤坐直身體,切換到攻擊模式,駕駛艙內的顯示屏上瞬間出現了目標區域的紅外影像——一座隱匿在群山之間的鐵路隧道,這是升龍運送戰略物資的關鍵通道。
確認目標之后,他操縱戰機微微調整姿態,激光制導系統開始工作,一道不可見的激光束鎖定了隧道入口上方。
在實施任務的時候,馬德坤顯得非常輕松,仿佛在進行一場模擬訓練。他按下投放按鈕,一枚激光制導鉆地炸彈脫離掛架,在重力的作用下飛速下墜。
炸彈頭部的制導組件緊緊跟隨激光信號,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朝著隧道入口飛去。
幾秒鐘后,地面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火光瞬間照亮了夜空,濃煙如同一條黑龍般從隧道口噴涌而出。
馬德坤通過光電追蹤儀清晰地看到,隧道入口已經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坍塌的巖石將整個隧道徹底堵死。
“目標確認摧毀,效果良好。”
隨口說了一句作為任務記錄之后,他就操縱戰機轉向下一個目標——是十幾公路之外的一座橫跨山間懸崖的鐵路橋。
而直到這個時候,地面防空部隊才如夢初醒一般,地面的高射炮開始盲目射擊,炮彈拖曳著紅色的曳光在空中劃出一條條光線,最后在夜空中炸開一朵朵橘紅色的火花,卻連夜影的影子都摸不到。
馬德坤對此毫不在意,甚至覺得這些炮火更像是慶祝勝利煙花。在慶祝的煙花中,他再次鎖定目標,一枚1000公斤級激光制導炸彈被投放了出來,準確的命中了鐵路橋的橋身。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橋梁的鋼制的橋身瞬間被炸毀,沉重的橋面立即轟然墜入懸崖。
確認目標完全摧毀后,馬德坤操縱戰機拉升高度,朝著返航方向飛去。“任務完成,準備返航。”
對著麥克風的說話,只是為了黑匣子記錄行動過程,因為需要保持無線電靜默,他的語氣顯得輕松且愜意。
在他的身后依舊上一片混亂,而他駕駛的夜影則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戰爭,到了此時此刻,似乎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樣子——被攻擊的一方,只能被動還擊。
可是在絕大多數時候,他們的還擊都是極其盲目的,因為既看不到,也發現不了。
在升龍附近的一處S300防空陣地上,謝爾蓋中校,有些無奈的看著天空,在他的身后,是偽裝起來的相控陣雷達。
“我們變成了聾子、瞎子…”
“是啊,這就是我們現在所面對的現實,那怕就是我們最先進的雷達,都發現不了夜影。”
斯米爾諾夫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之中充滿了無奈,這種無奈更像是技術代差下的絕望。
他們運來了蘇聯最先進的S300防空導彈,原本他們信心滿滿的以為可以用它攔截SEA的戰斧式巡航導彈,可以攔截它的無人機。
但是通過一系列的實戰,他們卻發現,這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尤其是對“夜影”的攔截。
“雖然S300系統的雷達在理論上具備在較近距離發現“夜影”的可能性,但在實戰中,想用它穩定地跟蹤、鎖定并成功擊落“夜影”是極其困難的,幾乎不可能的。”
點著香煙,狠狠的抽了一口,然后,他又說道:
“或許,我們的雷達可能在數十至上百公里的距離上探測到一個可能的“存在”,但精度極差。屏幕上可能只是一個閃爍的、無法判斷高度和速度的模糊光點,不足以提供火控級數據用于引導導彈。
這也意味著,我們根本就無法攔截它,甚至在絕大多數時候,我們都無法發現它存在。”
斯米爾諾夫的話音落下的時候,謝爾蓋則說道:
“是的,這就是最大的問題,就像昨天,夜影摧毀了城外的發電廠,我們雖然在幾十公里發現了它,但似乎是它,也有可能不是它。”
“可能是一只飛鳥,也可能是一個雜波…”
斯米爾諾夫無奈的長嘆一聲,隨后,他又補充道:
“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炸彈扔下來,摧毀所有的一切,卻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這才是最要命的,
斯米爾諾夫和謝爾蓋都是防空軍派遣的防空專家,他們曾經有針對性的對SEA的無人機進行過研究,而且3M9防空導彈系統還進一步增強了其反無人機的性能,而且也在實戰中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擊落了超過60架無人機。
可是面對這樣的戰果,他們根本就高興不起來,因為每一次攔截的都是虧本的——為了擊落一架無人機,他們不得不發射三到四枚防空導彈,而它的價格甚至可能超過無人機本身。
而前提是必須要提前發現無人機,SEA的無人機本身就具備一定的隱身能力,雷達反射面積只有0.1平方米,所在很多時候,他們都無法發現對方。不過,這并不是問題,現在他們已經掌握了對付無人機的一些辦法。
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發現無人機,然后對其實施打擊——用導彈,用高射炮,用探照燈。
所以這并不讓人感覺到絕望,真正讓人絕望的是什么 是你看不到,也打不到.
沒錯,就是夜影式隱形戰斗機。
“我們看不到,也打不到…”
斯米爾諾夫抬頭凝視著天空,說到:
“它就像是幽靈一樣,悄悄的來,悄無聲息的走,只是把死亡和毀滅帶到這片土地,而我們呢?…無能為力!”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斯米爾諾夫的語氣低沉,他甚至都不愿意回頭去看身后代表著蘇聯最先進防空導彈技術的S300,這是在戰爭爆發之前,莫斯科向這里緊急運輸的,它的性能對標SEA的天箭3型防空導彈。
原本,它應該在這場戰爭中大放異彩,可是誰曾想到,現在,他們沒有取得任何戰果。
因為它根本無法攔截夜影。雖然,它可以攔截導彈,攔截戰斗機,攔截轟炸機,攔截無人機。
可是唯獨無法攔截夜影。
想到這,斯米爾諾夫用近乎絕望的語氣說道:
“那些家伙,為什么不投入普通的戰機呢?如果那樣的話,我們一定能夠攔截他們,擊落它…”
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時內心的想法——絕望,如果不絕望的話,又怎么可能會在這里用這種祈禱式言語呢?
“可是,我們總是在面對夜影的,不僅僅是在這里,甚至有可能是我們自己的國家…這…”
謝爾蓋抿了下嘴唇,然后說道:
“這才是最要命的,也正因如此,莫斯科才會要求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攔截一架夜影,不是宣布攔截,而是真正的打下了一架,只有如此,才能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會把夜影派到我們的天空上…”
在他的話音落下來之后,斯米爾諾夫卻開口說道:
“你說的這些我很清楚,但唯一的問題是我們怎么擊落這種隱身戰斗機呢?”
看似隨口的反問,卻讓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們的表情也變得復雜起來。
是啊!
他們需要通過能夠擊落一架夜影隱身戰斗機向全世界證明蘇聯的防空體系是有效的,只有如此才能夠讓西方國家不至于進行軍事冒險。
但唯一的問題是——夜影戰斗機是不可擊落的。
這才是最致命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