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走廊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響,只有幾名武裝安保人員站在電梯前。
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這樣,寂靜且神秘。
幾十分鐘后,一間房門被打開了。
護士推著一輛推車走了出來,車上放著幾個器官轉運箱走了出來,箱子上貼著標簽,上面寫著器官的類型和匹配編號。
她的步伐很快,就像是在與時間賽跑一樣,在她跑向電梯的時候,電梯門已經被門旁站著的工作人員打開了,隨后電梯直接上了頂層。
頂層,一架直升機已經作好了準備,直升機螺旋槳旋轉產生的氣流將地面的灰塵卷起。
機艙里的送貨員看到護士走來,點了點頭,打開了直升機的艙門。
護士將轉運箱小心翼翼地放進艙內,然后遞給他一份文件,送貨員快速簽完字后,便駕駛著直升機升空,很快就消失在貝魯特灰蒙蒙的天際線中。
十幾分鐘后,直升機在機場降落,一架早就等候多時的“空中快車”也做好的了飛行準備,這邊送貨員剛帶著十幾個轉運箱登上飛機。那邊飛機就迅速滑行,然后升空。
向著歐洲的方向飛去。
在機場內一名男子拿起了移動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東西已經運走了。”
特里斯坦看著面前的老板,說道:
“它們會按計劃,在40分鐘內運抵羅馬,然后從羅馬用灣流飛機運到歐洲各地。”
“好,我知道了!”
王明遠只是微微點頭,然后從拿起了一個記事本,記事本上記錄著一些名字,那些名字是他的客戶。
與早些年不同,現在他的客戶遍布南洋以及歐洲、美國,甚至就連同鐵幕的另一邊,也有他為之服務的客戶。
隨著時間的發展,他的工作也從幫助客戶解決一些麻煩,變成了固定的工作,不過,歸根到底,還是制定解決方案。
就像他現在所身處的貝魯特科學中心,這是一家從事人體科學研究的機構。一座月前剛剛成立的機構,官方的說法是一家孟加拉的企業在這里的投資。
可實際上呢?
它的投資人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可以解決很多麻煩。
就像現在,他就為歐洲的客戶提供了相應的幫助。
得益于技術上的進步,超音速商務機可以在兩個小時內,把貨物運輸到需要它的客戶的手中。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金錢的游戲而已。
王明遠頭也不抬的問道:
“商品供應有保證嗎?”
“老板,這里是戰地,每天都有幾百,幾千的恐怖分子死去或者受傷,對于那些民兵來說,只要有人愿意出錢,他們甚至可以供應更多…只是…”
特里斯坦看了一眼面前的老板,說道:
“現在,我們無法確定這場戰爭能持續多長時間,這個生意會隨著戰爭的結束,秩序的恢復而結束。”
點了點頭,王明遠說道:
“到那時候,這個中心也就可以關閉…嗯,或許可以轉為他用,作為一個正常的移植中心,畢竟,貧窮總是會讓人做出相應的選擇。”
說罷,他又抬起頭說道:
“另外,我們不僅僅只考慮數量,同時還要關注質量,質量,有時候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
在冷冰冰的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王明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如此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怎么進入這個行當的,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幫助別人解決麻煩而已,其中確實不少是海外器官移植。
可是現在呢?
他已經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遠了,當這場戰爭爆發的時候,別人看到的是戰爭,是毀滅,可是他看到的卻是機會!
因為貝魯特距離歐洲很近,戰爭不僅會讓這里產生很多供體,距離也會讓他們獲得更多的客戶。
在歐洲有著數以萬計的潛在客戶在那里等待著,他所需要的就是向其中的一些優質客戶提供相應的服務。
“畢竟,我們的服務對象是優質的客戶。”
“我明白,”
特里斯坦點頭說道:
“我會和供應商進行聯系,確保供貨的質量。”
“我知道了。”
點了點頭,王明遠站起了身,然后,他一邊走,一邊穿上西裝,然后對特里斯坦說道:
“特里,做這個生意最重要的是質量,當然還有保密,我們的,還有客戶的,當然,還要有相應的利潤。
但是相對的,保密是最為重要的,我們不能讓外界將這一切與我們聯系在一起。
即便是有人發現了,他們所看到的,也只是…嗯,只是一種很尋常的行為而已。懂啦?這很重要。”
跟在老板的身邊,特里斯坦,接受了指示,他在心里把要點全部記下來。他明白其中的緣故,這個生意是絕對不能暴露的,同樣也是見不得光的那種,它一直隱藏于黑暗之中,因為涉及到方方面面。
所以必須要加以保密。秘密始終是秘密,見不得光的東西,自然不能夠讓他見光。
“我明白,老板。”
特里斯坦點頭的同時,又說道:
“那么,老板現在去哪里?”
“去暹羅。”
王明遠直接了當的說道:
“那里未來幾個月很有可能會發生更大的變化,我想到當地去看一下,有沒有什么機會,”
說罷,他輕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
“畢竟,我們總需要尋找新的貨源,”
特里斯坦輕聲提醒道:“那里…會不會太近了?”
“更重要的是,那里更加的貧窮,你要知道…貧窮,可以讓人們愿意付出所有的一切。”
說著話的時候,王明遠就已經上了電梯,幾分鐘后,他就離開科學中心的前門,乘車前往機場。
此時,車窗外的貝魯特已經為幕色所籠罩,在汽車行駛時,他望著車窗外紛亂的交通和擠成一團的行人。
在行人之中,不僅有普通的黎巴嫩人,還有不少軍人,那些軍人的身邊往往跟著一位身材窈窕的本地女郎。
看著那些滿臉笑容的軍人,王明遠的心里卻涌起一陣極其復雜的感覺。
“你們去拯救世界,而我們呢?我們在拯救什么?”
王明遠不知道應該用什么來形容自己內心里的感受。
在一定程度上,他覺得自己是在拯救。
一方面,去拯救富人,而另一方面則是去拯救窮人。
前者得到了健康,而后者得到了金錢。
而在這里呢?
僅僅只是廢物再利用而已。
他就是這樣注視著窗外,注視著窗外的人們,幾十分鐘后,汽車駛進了機場,隨后他就坐上了一架灣流商務飛機。
在飛機起飛之前,他的助手遞來了一份當天的《長安時報》。
這就是現在的貝魯特,甚至可以像本土一樣看到同步發行的報紙。
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這座城市最大的變化。
無論過去這里是屬于什么國家的勢力范圍。
但是現在伴隨著聯軍的到來,sEA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影響著這里。
當然也會改變這些。
在飛機引擎聲傳來的時候,王明遠已經展開了報紙,坐在座位上他就像平日一樣在那里看著報上的新聞。
突然,在報紙的角落里有一片看似不起眼的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咦?”
雖然這篇新聞看起來并不怎么起眼,但是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間,王文遠的嘴角上揚。
然后自言自語道:
“看來和我推測的是差不多的。”
報紙上的新聞篇幅不大,僅僅只有不到200個字。
內容看起來倒是非常簡單,標題也直截了當的點明了新聞的內容——《真臘流亡政府不日將重返金邊》
雖然看起來僅僅只是在一篇在報紙次版角落里的新聞,而且僅僅只是流亡政府的幾名官員在那里自言自語。就是在那里要求升龍軍隊從金邊撤離,他們會重新返回金邊,并且重新建立秩序,讓真臘人民重新享受和平與安定的生活。
但事實上,稍微有一定敏感性的人都知道,如果沒有官方的默許,像這樣的新聞是不可能出現在《長安時報》上的。
這份報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官方的報紙。他所發出的這篇新聞本質上就在釋放一個信號——sEA將支持真臘流亡政府重新回到真臘。
盡管,在此之前,外界就推測東約組織對真臘政府軍的支持會進一步加大,以幫助其重新奪回金邊。
但是,外界普遍對真臘政府軍能否擊敗升龍軍隊持保留態度。
畢竟,升龍軍隊的戰斗力是非常可觀的。他們不僅擊敗了美軍,而且僅僅只用了十幾天的時間就占領了金邊,奪去了大半個國家。
相對應的是真臘政府軍,卻不過僅僅只是一支多年來在邊境地區靠著東岳的支持“茍延殘喘”的殘兵敗將。
雖然他們早在升龍軍隊越過邊境之前就向金邊發起了反攻,但是幾個月來不過僅僅只奪取了真臘西部部分地區。
相比之下,升龍軍隊現在卻已經占領了金邊以及真臘大部分土地。
所以無論怎么看,升龍軍隊的戰斗力都超過政府軍,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又怎么可能能夠金邊呢?
放下報紙的王明遠,靠著椅背閉著眼睛思索問題的他,腦海中閃現出無數個念頭。
這會他的腦海中所想到的并不僅僅只是生意,畢竟,這種生意僅僅只是在戰爭之中扮演著一個微不足道的角色而已。
此時他的腦海中所思索的是另一個問題,在那份新聞之中流亡政府是在向升龍發出呼吁,在其中有一個角色被完全忽視了。
“那么,赤真呢?…他們又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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