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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章急迫的機械之神

  破碎倒塌的都市縫隙里,渾身布滿裂痕的巨大眼球蜷縮在兩座倒塌的樓宇之間,他身旁的懸浮著幾顆同樣破碎的眼球,組成一道環狀。

  他顫抖著的懸浮著身軀,似乎勉強要飛起來。

  也就在這時,某種冥冥的目光掃過了整個城市。

  眼球驟然從天空中墜落,連他身旁組成圓環的眼球都一個個落在地上,一同蜷縮進了更深的角落里。

主世界·東都  何奧睜開眼睛,感受著化身的崩潰。

  幾乎在那目光掃過化身的一瞬間,他的化身就崩潰了。

  本來他還能在那儀式中多撐一剎那的。

  很顯然,那目光不是星光人影的目光。

  星光人影雖然很強,但是還沒強到這種地步。

  何奧抬起目光,看向周圍一直監控著數據的工作人員。

  “何院長,留守的值班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工作人員快速走過來,看向何奧,快速說道,“我們會一直監控這個地方,等待著‘返程’的通道開啟。”

  “好,”何奧微微點頭,“封鎖附近的區域,這兩天都不要讓人進來,我們現在并不能確定,‘返程’的會是什么東西。”

  “好的。”工作人員點點頭,轉過身去繼續安排去了。

  而何奧則微微瞇起目光,感受著世界深層的擾動歸于平靜。

  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然后一次性的‘獻祭’掉,這就是遺跡通道的本來作用?

  但是如果去的人連續去了幾次沒有回來,后面的人就不敢去了吧。

  畢竟在遺跡開啟之后,主世界也是能‘覺醒’天賦序列的,也沒必要一定去冒險。

  然后兩個世界的神秘學聯系就會卡在那里,進度就會非常慢。

  所以遺跡通道被設計成了可以雙向往返,會死一些人,但是不會全死,還能獲得一些寶物,獲得很大的提升。

  這樣反而讓遺跡通道變成了趨之若鶩的東西。

  有效的機制設計,讓所有人都被其安排命運和未來。

  這些老東西一個比一個陰險啊。

  不過看起來,這一次幕后神明其實是準備把積攢的信譽一次性提現了。

  這么多密密麻麻的遺跡通道開啟,然后吸引大量的人進入通道,最后被送到遺跡中,成為某種獻祭材料。

  如果不是那預言者的‘提醒’,以及命運之環的‘預言’,還有何奧提前預判了遺跡通道可能不止開一個,讓教會騎士團和三大組織在整個主世界都盡量做了布置,這一次,可能真的會有大量的人進入遺跡中。

  然后成為了‘血祭’材料,又要死很多很多人。

  不過這一番番行為,也透露出了另外一種情況,機械之神的確很‘急’。

  祂放棄了以前行之有效的細水長流的方法,反而轉而開始殺雞取卵,急功近利。

  這轉變有些過于突兀了,除非祂確實遭遇了某種不得不轉變的‘意外’。

  這意外導致了機械之神的急躁,導致了目前主世界的危機。

  但反過來說,解除危機的方法和線索,可能也在這‘意外’里。

  唯一的問題就是,機械之神到底遭遇了什么,導致了這么大的改變。

  這‘意外’大概率還是和主世界有關的。

  但是突破點應該在哪里呢?

  思索間,何奧摸出來了口袋里的紙條。

  之前遺跡里,距離他最近的兩個人,聽起來像是受到了某種神明的‘指引’。

  來尋找某種財寶。

  聽口音像是若丹共和國的。

  他們獲得的信息并不是主世界主流的信息,反而像是某種‘道聽途說’,但是這道聽途說,又精準的指向了遺跡通道。

  何奧拿起手機,向閆悅發送了一些詢問。

  很快,他收到了兩份比較簡單的資料,就是他遇見的兩個人的。

  兩個人是若丹共和國的兩個通緝犯,因為搶劫罪拒捕被通緝。

  從閆悅的資料來看,就在前不久,他們買彩票中過一次小獎,找了個路人威脅幫他們領獎,然后還搶劫了那個路人,差點殺掉對方。

  若丹的憲兵隊一直在追捕他們,但是他們總是很幸運能恰巧逃脫掉憲兵隊的追捕。

  西土世界樹懷疑他們是覺醒了某種特殊的超凡能力。

  不過何奧倒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那就是‘預言’。

  只要他們知道憲兵隊會在哪里圍捕他們,他們就能‘幸運’的躲過憲兵隊的圍捕。

  在化身看到這兩人的一瞬間,何奧就嘗試找過這兩人與自己之間的神秘學關系,看能不能翻開兩人的記憶。

  那剎那間已經不足以讓他將靈魂降臨過去使用超憶,而且他真過去了,就不一定回得來了。

  可惜的是,這兩個人沒有看到過任何和何奧,或者榮光之城有關的信息和線索。

  在西土,完全不知道不認識何奧,或者不認識何奧的某個神秘學身份的人,其實是已經很少了。

  這兩個人就像是被特意挑出來的,恰好一點都不知道何奧,讓何奧無法順著神秘學聯系看到他們究竟做過什么的人。

  而他們的作用也很簡單,負責進入遺跡,然后死在何奧面前。

  用來證明:‘你看,我的預言很正確吧,遺跡通道的確有問題。’

  也在這時候,何奧手機里開始陸陸續續收到林遲遲發來的,各個地方的遺跡通道的消息,以及那些在最后一刻突然強行闖入通道區域的人的信息。

  何奧很快翻完了這些資料。

  看來,那‘預言者’不止挑了這個人,剛剛被遺跡通道傳送過去的人中,恐怕大部分都是他‘挑選’過去的。

  用來死在何奧的化身面前,給何奧一點‘小震撼’的。

  在這個預言者眼中,生命也只是一種道具。

  何奧輕輕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紙條,看著那剛硬的字體。

  這些進入遺跡通道的人遍布整個主世界,那預言者究竟是通過什么樣的方式,聯絡到這些人的?又是怎么指引他們的?

  總不能每個人都寫紙條吧,全世界到處跑,只為了放紙條,那也很累人了。

  何奧搖搖頭,驅散了腦海中發散的思緒。

  也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受了什么。

  下一個瞬間,伴隨著轟鳴的汽笛聲,他消失在了原地。

中土·南都  明亮的晨光照耀著天地,何奧的身軀穿過有些稀疏的街道,看向街角的一家小店,看著小店門口坐著的,喝鴨血粉絲湯的男人。

  在他救人的‘事跡’在周圍街區傳開之后,附近的許多人都和何奧建立了神秘學聯系。

  借助這些神秘學聯系,何奧打開了他們的記憶,大概回溯了整個前一個月里,究竟有哪些人進入過那個放信封的小樹林。

  在經過漫長的篩選之后,他鎖定了一個小女孩。

  但這個小女孩的并不是結束,她是被一個小賣部老板指示的,而小賣部老板則是收了一個學校老師的錢···

  就這樣,一路穿透了大概十幾層關系網,中間中斷了幾次,然后何奧又通過旁人的記憶重新串聯起來。

  最后在跨越了大半個中土之后,何奧終于找到了這一切的源頭。

  就是這個坐在街角的男人。

  航天局這條線上,所有的信封和紙條都源于這個男人。

  正常情況下,一件事跨越個十幾層關系網,早就被傳的莫名其妙,或者中斷了。

  但是這件事的信息反而準確的傳遞了下去。

  其中的每個人,都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拿到了屬于自己的信封,像是有人在背后精密控制和計算一樣。

  當然,到了這一切的‘源頭’這里,事情就變得奇怪了。

  何奧眼前的這個男人,有裝信封的記憶,但是沒有信封來自于哪里的記憶,仿佛那些東西,直接從他的記憶中被抹去了一般,不復存在。

  但是從他記憶里有的情況來看,那些信封,甚至信封里塞的紙條,都應該是他買的。

  也就是說,一切的來源的確是他。

  不過他記憶中有一段很有趣的內容,他獲得過一個‘神啟’,在夢里。

  他已經記不清這神啟的內容了,也不記得這神啟來自于誰,只是依稀記得自己接受過一個神啟。

  算算時間,他接受‘神啟’的時間,大概就是一切信封寄出去之前不久。

  很顯然,他意識中的‘神啟’,是某種神秘方法塑造的。

  而一般要進行這種神秘學塑造,首先要有神秘學聯系。

  就像哪怕是‘命憶師’,也要有神秘學聯系才能窺探記憶,有比較強的神秘學聯系,才能修改命運。

  但是翻看這個男人的記憶,他似乎并沒有和任何的超凡者接觸過。

  當然,也有可能他認不出來,或者對方過于強大,直接給他把記憶刪了。

  而除了接觸以外,也有另外一種方法可以建立比較強的神秘學聯系,那就是‘儀式’。

  在更早的記憶,他曾經執行過一個游戲性的‘儀式’。

  買一注自己生日數字的彩票號碼,投八倍,然后拿著這張彩票,在早上8點,自家的門口點燃。

  他是被朋友告訴這個儀式的,據說能增加彩票中獎的概率。

  于是他在家里嘗試了一下。

  結果就是沒有結果,他中彩票的概率沒有提升,那張他燒掉的生日彩票,還中了五塊錢。

  而他的朋友,能發現這個‘儀式’,則是純粹的‘巧合’,手賤試了一下,然后隔天就中了三萬塊錢,這才把這個儀式告訴男人。

  這整個過程,都透露著一種怪異的‘合理’。

  當然,事實上,從附近彩票站老板的記憶來看,男人是中了一次三萬的,只是他已經忘了自己中了,有關那張彩票的記憶,和那些神啟的記憶一同消失了。

  很顯然,那三萬塊錢,就是男人這一系列操作的啟動資金。

  但也到此為止了,所有的線索,都到此中斷了。

  很顯然,那被男人忘記的‘神啟’,恐怕就是所有事件的起源。

  而這一切的信息,都被抹掉了,甚至男人都沒有將信封交給別人的記憶。

  那操控這一切的幕后的家伙,似乎明確的知道何奧能‘窺探’別人的記憶一般,有目的的抹去了一切線索。

  當然,也有他沒有抹去的東西,也就是那個‘儀式’。

  所有消失的記憶,都在‘神啟’之后,很顯然,‘神啟’之前的記憶,似乎那幕后的存在,并不能這么完整的‘抹去’。

  畢竟要實現讓記憶相關的天使都看不到記憶的操作,多少是需要一點難度的。

  何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一張彩票顯現出來。

  這就是他剛剛按照儀式內容購買的彩票。

  早餐店的鬧鐘指向早上八點。

  何奧抬起手來,一縷火焰在虛空中生成,將他手中的彩票覆蓋。

  他輕輕抬手,淡淡的煙塵伴隨著火星,在清晨的薄霧中消去。

  與此同時,何奧的意識沉入了世界深處,感受著周圍力量的波動。

  隱隱約約,在世界深處,有無形的紋路掀起波瀾,然后又迅速的消弭。

  有效儀式,的確能溝通某個未知存在,只是那個存在拒絕了何奧的‘聯系’。

  電話是能打得通的,只是對面不接。

  何奧微微皺著眉頭,思索著其中的細節。

  能通過儀式連接,證明對方是個高位存在,或者至少掌握著某種高位的超凡物品,比如何奧的人偶女仆那種。

  首先,對方大概率不是真的強大的高位存在,甚至可能連天使都不是。

  如果對方是最近晉升的天使,在何奧之后,那么,晉升天使的動靜是很難遮掩住的,何奧不太可能一點感知都沒有。

  如果對方在何奧晉升之前就成為了天使,那作為主世界的唯一天使,根本不需要搞這些,直接出場壓制住何奧和栗成就行了。

  對方到現在都藏頭露尾的,說明其本身的實力并不強,最多可能就是B級,只是持有了某種高位格的物品。

  極有可能是預言相關的高位格物品,并通過這個物品對外施加影響。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是如何能預言‘天使’的行蹤呢?又是如何預言與神明有關的世界末日呢?

  神秘世界的本質運行都遵守等價交換,信息也一樣。

  他通過‘預言’獲取了信息,那么就必然需要支付一些東西。

  一個天使都沒到的存在,能支付得起這種程度的代價?

  他是有其他的方法規避代價?還是說自己剛剛的推測有偏差?

  不過,那‘預言者’如果有辦法‘對抗’代價。

  那么,他,或者他身后可能的存在,是否也能一定程度上,對抗神明呢?

  何奧看了一眼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若有所思,身形漸漸隱沒在薄霧中。

有點卡文,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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