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很有生活。
小時候男生確實很幼稚,對于這種喝完的盒裝飲料,確實想把它踩爆。
踩爆的瞬間感覺自己像是在引爆一顆地雷,帥的要死。
如果踩歪了,沒爆只是癟了,那就是肺霧,至于一只腳踩結果誤傷自己的話,更是肺霧之王。
——這孩子踩的時候用的是雙腳,經驗很豐富,看來不是初犯。
長大后,男生就成熟多了,改玩冰露的空瓶。
林立從這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但,就像有人白天當保安罵外賣,晚上送外賣罵保安一樣,自己的影子,林立可不覺得是什么好東西。
“我討厭小孩子。”因此,回到幾人面前,面對偷笑的這幾個,林立嘆息道。
說完,林立的目光便悄悄的看向陳雨盈。
寶寶,我以后一定會注意的。
陳雨盈眨眨眼,她覺得林立現在的目光很是變態,但是又沒有證據。
“我覺得還挺可愛的。”她說。
哦,那不注意了。
“挺好的,總比真的是因為喝不起才撿起來喝,要讓人能接受多了,就是衛生觀念有待提升。”曲婉秋笑著說道。
“小啾啾,你惡心死了吧。”林立豎起大拇指。
曲婉秋:“?”
在曲婉秋罵人之前,林立搬出了陳天明的人有善心和惡心理論,解釋自己是在夸曲婉秋心善。
但還是被罵了。
林立只好換了一種方式夸曲婉秋:“小丫頭,你長的一般,但心眼還怪好的哩!”
這下曲婉秋不惱火了,四個人一起,揶揄的看向白不凡——丁思涵和曲婉秋通過群聊,對于車上發生的事也是知情的。
白不凡:“…誒不是?”
這也能拐到自己身上?
溝槽的司機,憑什么消費一次只能打一次差評,我要再打一次,我要告到中央!
垃圾還沒丟,所以笑完,「三人」走向垃圾桶。
白不凡和林立在原地等。
“林立,不喜歡小孩子是嗎,放心吧,我以后會戴的。”白不凡這個時候說道。
林立有些難繃,
倒不是因為這句話的內容,而是這話白不凡應該是剛剛自己說出不喜歡那句話后就想說了,但礙于其他女生在,硬生生憋到現在。
“戴套有個吊用,”林立只是搖搖頭,“我聽說戴套沒卵用。”
白不凡:“(;☉_☉)?”
好像是這樣。
以后打男拳就可以說女人閉經之后,就沒卵用了。
“那算了,我不戴了,你自己吃藥吧。”白不凡變臉大師。
什么渣狗,林立不敢想象南桑有多少只單親狗媽是白不凡干的。
“不凡,你知道套的起源嗎,一千年前,阿拉伯穆斯林發明了早期的避暈套,就是山羊的腸道。”閑著也是閑著,林立給白不凡科普。
“有這么早?我怎么記得是近幾百年才發明出來的東西?”白不凡提出質疑。
“我還沒說完呢,1873年,英國人完善了這個設計——他們把腸道從山羊的體內取了出來。”林立補充道。
白不凡:“(゜▽゜)?”
“誒?不是?穆斯林用的時候,山羊的腸道還沒從山羊體內取出來嗎?誒!誒?不是!”
當反應過來的時候,白不凡大腦宕機了。
等一下。
“那他媽算什么避暈套啊!什么上古三哥!”
“你就說最后的結果懷沒懷孕吧。”林立很平靜,“是不是避了,嗯?”
白不凡:“…這能懷孕才是有問題吧。”
垃圾丟完,五個人繼續悠閑的沿著規劃好的動線,向前走去。
手里拿著買來的新吃食,昨晚林立提前見過的舞臺,出現在視野里。
今天自然是已經徹底搭建完畢,早上都已經用來表演過一輪了。
舞臺前面象征性的擺放了幾十張椅子,不過真表演開始,這點位置肯定不夠用,大部分人還是站著。
現在應該還沒到下午表演開始的時間,臺下椅子稀稀疏疏的坐了大概十幾個人,不知道是等表演,還是單純找個位置休息。
“哥,您知道表演還有多久開始么?”林立詢問后排一個正在刷手機的還算年輕的男子,禮貌的詢問。
“表演?估計還有十幾分鐘吧,雜技團的人都已經在準備了,喏,那邊。”路人聞言,朝著舞臺側后邊揚了揚下巴。
一群身著演出服的人群正在候場。
“十幾分鐘,怎么說,坐著等一會兒?”林立回頭看向四人。
并無意見。
大家不知不覺中,已經走了幾個小時了,坐下來可以休息一下,也可以更從容的應對手中食物。
“哥,你旁邊位置有人嗎?”倒數第二排是個不錯的位置,并且擁有五人連續的空位,因此林立詢問。
“沒,你們坐吧。”男人搖搖頭,并且主動站起,往里面挪了五個位置,將外面的位置讓給了五人。
白不凡很懂事的第一個跟著走了進去,林立和陳雨盈緊隨其后。
“謝了哥,吃個薯球。”林立也樂于分享,小小的回報一下,拉近一下關系。
“不用了。”
“沒事沒事,吃吧吃吧!”
“那謝了。”
等待,分享食物。
“路邊攤的蜜汁烤全腿還是太權威了,感覺比那些連鎖店的要好吃多了,你們仨居然不吃。”林立將手里骨頭的軟骨都咬下來嚼碎,意猶未盡。
“那等會兒回頭逛的時候可以去試一下。”陳雨盈笑道。
將骨頭放進紙袋再放進塑料袋里扎好,林立搓了搓手,扭頭詢問女生:“有紙嗎?”
“給你。”女生們自然有帶紙,陳雨盈很快拿出一小包紙遞給林立。
“我是學生,也給我一張。”白不凡張口就要。
“五十塊一張。”
林立坐地起價,反正陳雨盈的東西就是自己的,賣一賣不過分。
“等下,林立你他媽五十塊還沒還我,你畜生啊!”白不凡怔了一下,想起這件事。
“喔,那這張是你的了。”
好像也是,林立點點頭,取出一張紙遞給白不凡。
白不凡伸手去拿,結果發現林立捏的很死扯不過來,抬頭正準備罵,結果發現林立眼神沒有聚焦,似乎在思考。
“林立,你在想什么?”白不凡也皺眉。
“我突然有些疑惑。”
林立神情怔怔:“我發現市面上抽紙基本只有白色和黃色的,為什么不生產黑色的?可歷史明明告訴我們,黑色的更耐抽,不是嗎?”
丁、曲、陳、白:“?”
這也能開?
“可能黑色的都拿去做京觀二維碼了吧。”白不凡沉默許久后,繃不住道。
女生們好奇的詢問什么叫做京觀二維碼,得知之后再次陷入沉默。
「三人一狗」群聊里,陳雨盈的木魚腦袋在沉默中,被敲的有些發暈。
沒過多久,時間過去,當用于吸引周圍人注意力的音樂聲響起,演出即將開始,周遭的游客逐漸向舞臺聚攏。
臺上的演出正式開始。
表演并非那種年輕人不感興趣的評書唱戲,而是老少皆宜的雜技,蒙眼飛刀,竹簽頂碗,堆疊人塔。
看起來都很帥很有實力,觀感很不錯,溪靈這邊看來也是用心弄了的,引得在場眾人陣陣喝彩。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白不凡輕聲發出感慨。
林立偏頭看了白不凡一眼,難得這b正經一回。
“剛剛那個臺上十五秒,臺下兩年半。”白不凡繼續感慨。
林立:“?”
撤回自己的評價。
“誒,林立,”白不凡突然扭頭,認真的詢問:“你說演員為什么不在臺上練功啊?那不是直接事半功倍嗎?”
“你排位練英雄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林立呵呵。
白不凡樂了,還真是通俗易懂的回答,瞬間理解了。
“休息二十分鐘,更加精彩的內容,馬上為大家呈現,謝謝!”
接連不斷的表演了半個多小時之后,大概是負責人的存在,拿著話筒笑著對大家說道,隨后便帶著眾人退場,似乎要休息和準備新的道具。
但沒有徹底安靜,而是換了一個人上來。
“大家,干等二十分鐘也沒意思,這樣,不如我們搞個抽獎,等下我們會派工作人員下臺去加大家好友…
…我們是今生有約婚介中心的,加完好友抽獎之后,大家或者家里人啊朋友有這方面需要,可以隨時聯系我們,我們…”
圖窮匕見,原來是中途上來打廣告的。
本來對于抽獎還感興趣的五人,聽到是婚介所之后,立刻沒了興趣,懶得聽了。
“這邊有沒有彩票攤啊,我們等下去比運氣吧,正好我這有五十塊錢,我請客。”
林立拿出一張五十紙幣,然后瞬間被白不凡搶走。
壞狗。
“這邊沒有,但是平盧街好像有一家實體店,晚上回去的時候可以看看,不過現在要考慮的,是還要等著看下面一個環節么?”曲婉秋詢問。
“都可以。”
四人回答一致,都沒有強烈的看或不看的傾向。
這種時候,大家都不想做那個做決定的人,于是都看向了林立。
林立便拿出手機,看向陳雨盈:“班長,1和2,選一個數字,猜中就留下來繼續看,猜不中我們就直接走。”
——這就是林立對這種情況的解決之道,既然不論怎么樣都可以,那就交給運氣。
“1?”陳雨盈聞言眨眨眼,隨后給出了個回答。
“猜對了,”林立展示手機上的數字,確實是1,于是打了個響指:“那就繼續看。”
“好。”大家笑著接受了這個結果。
不過女生又商量了一會兒后,沒有選擇干等,而是打算去河邊拍點照片,再去周邊攤位逛逛。
林立和白不凡沒跟上去,留下來占個座位——看表演的時候有位置坐,比站著還是要好點的。
婚介所的工作人員,這個時候也來到了這邊:“三位,加個微信,拉你們進抽獎群。”
之所以是三位,因為白不凡的旁邊還坐著那位路人哥們。
“不用了,不需要。”林立和白不凡都擺擺手謝絕,那個路人倒是加了。
“你倆大學生嗎?”路人加完之后,好奇的看向兩人。
隨后低頭看手機打發時間的林立和白不凡,聽見聲音后扭頭。
“沒,哥,我倆是高中生。”白不凡回答。
對方是一個人來的,剛剛看表演的時候偶有交談,算是‘認識’。
“嚯,那更好了。”男人聞言搖搖頭,神情露出緬懷,隨后又看向白不凡:“這婚介所什么的,不加挺好的,人最好一輩子用不上這些東西。”
“羨慕你們,哥過來人,跟你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在學校里戀愛,尤其是大學,最好談一段定終生的戀愛。”
“等大學畢業,開始工作之后,就會發現,你的社交圈很有可能就是工作圈那固定幾個人,幾乎就很難再去認識女孩子,時間久了,就會淪落到相親的地步了。”
男子嘆了一口氣,看似在勸告林立和白不凡,其實說的也是他自己。
至于林立和白不凡,聽著這所謂的過來人言語,沒什么實感。
畢竟別說相親了,哪怕社會,哪怕大學,對于他們而言,都還是很遙遠的事情。
人不會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悟,在青春里怎么緬懷青春。
“而一旦淪落到相親,所謂的真愛幾乎和你無緣,身上只有結婚的這個責任壓迫,你永遠不知道你會遇見怎么樣的牛鬼蛇神、妖魔鬼怪。”
男人似乎傾訴欲上來了,相對熱絡的繼續說道。
林立和白不凡一下子就來興致了:“哥,細說,你有遇見過什么奇葩嗎?”
“太多太多了。”
“上次遇到一個女的,她只要東北的,給我氣笑了。”男人搖搖頭,神情鄙夷。
這哥地域黑嗎?
林立眨眨眼:“哥,這還好吧,只要某個地域的擇偶要求,這還是挺常見的吧。”
甚至有些地方談對象,隔壁村都算是臭外地的,對家庭而言,這是一場遠嫁和豪賭。
然而男人閉上了眼睛:
“不,我后來才知道,她不是想要我們認知里的東北人,單純是想要黑吉遼。”
“媽的,牧黑犬。”
“還他媽說自己純愛,她純愛個啥啊,褲襠要是有密碼,黑人上來就是任意鍵解鎖。”
林立、白不凡:“(;☉_☉)?”
你這他媽的是哪門子的黑雞了!
原來是想要黑吉插進去遼?
沃日,那還真是地獄黑!
林立聞言,伸手拍了拍這哥們,想了想,還是勸慰道:
“哥,放寬心,崇洋媚外有些時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你看,咱們東方的圣人是孔子,西方的圣人是耶穌。
可,孔子只有一個孔,但耶穌有兩個孔,耶穌身上有孔子,背后還有莊子,但孔子身上沒耶穌。
圣人這方面,我們已經大敗特敗了。
雖然不希望,但是有些時候,我們必須承認別人就是厲害,就是一個頂好幾個啊…只能說繼續努力,任重道遠。”
林立有些自卑的低聲言語。
白不凡、男子:“(;☉_☉)?”
你這他媽的是哪門子的孔啊?
那好像是得認輸了。
男人忍不住的笑了兩聲,隨后點點頭,從剛剛的憤怒里脫離,繼續吐槽:
“相親要求一個個還很高。
房車這些你們肯定有耳聞,我都沒必要再強調了,可能你們都覺得很正常了。
現在學歷貶值了,于是學歷歧視也普遍了,可,說實話,你要是自己學歷高,歧視學歷低的,我覺得也可以理解。
但是一個大專的,歧視我一個普通一本的,我是真想不到,她還說什么必須研究生起步才配得上她,真是草了。”
仙女不等式之外還有仙女等式,合理。
“這個我深有體會,”輪到白不凡整活了,“我之前跟別人說我對象現在還在上小學,她學歷檔案上只是幼兒園,一群人罵我畜生還問我什么時候去死,學歷歧視真的太嚴重了。”
林立、男子:“(;☉_☉)?”
你這他媽是哪門子的學歷歧視。
單純在歧視你這個人好嗎?
原本還打算分享的男子,又一次忍不住的笑出來后,有些沉默。
他總覺得自己再繼續分享,這倆孩子還能給自己整活。
“…總之,我的意思是,世界上絕大部分其實都是正常人,但是一旦淪落到相親,隨著你年紀的增長,遇見的不正常人的概率就會越來越大,直到環顧四周,全是妖魔鬼怪。”
男子于是總結道。
“而且現在的環境也非常糟糕,原本渾濁的水還變得更加魚龍混雜了。”說到這里,男子臉上被逗出來的笑意收斂,變得有些咬牙切齒。
“是因為現在天下大同了嗎?”白不凡詢問。
“跟天下沒關系,我單指我們溪靈的環境。”男子擺擺手。
“我們溪靈也大同了?”林立震驚道,怎么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案件?
“不是!”
“唉,你們是學生,肯定不知道。”
“幾個月前啊,我們溪靈這邊組織了一場斬草除根的掃黃行動,當時溪靈幾乎所有的養雞場,都在這次行動里覆滅了。”
“至今元氣都還沒有徹底恢復過來,沒幾家重新營業的。”
“但是,呵呵,我這些年來,一直都在相親,我草,掃黃行動過了一個月后,我有會員的那幾個婚介所,突然有了一大堆的‘超優質’資源!”
“一群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涌入了相親市場,希望找個人結婚。”
“要不是我腦子轉的快,能聯想過來,現在估計都他媽成接盤俠了!”
男子神情復雜。
“媽的!越想越氣!”
“也不知道當初到底是哪個老瓢蟲把信息全部泄露出去的,這種行動一定是有內應,他當奸細是當爽了,估計獎金都拿了不少,我們這些人呢!”
“我們平時解決需求的渠道都沒了不說,還把相親市場搞的更加妖魔叢生!罄竹難書啊!混蛋!”
“舉報的人是真該死啊!別讓我見到他!溝槽的!真的!別讓我見到!我neng死他!”
男子咬牙切齒,一邊說一邊拍打白不凡的肩膀,并且逐漸用力。
至于溝槽的當事人。
林立和白不凡此刻在小椅子上端正、筆直,神情嚴肅。
視線微微向對方扭轉一點,隨后又馬上拉開,目視前方,心無旁騖。
草,不能對視不能對視,現在對視一定會笑出來。
我們不造啊,不ins那舉報狗,跟我們沒關系,嘻嘻。
正在心里狂笑的林立,神情突然一怔。
路遇道友,巧得傳音,得知昔年被你斬破媚骨、清掃據點的合歡妖人,今竟似乎遁入了紅塵姻緣閣,喬裝良家,尋求道侶,繼續殘害尋常修士。
斬妖除魔本是責任,又恰巧,你此刻內心也渴求脫離孤身,覓得一位道侶,于公于私,此劫當應!不妨出擊,探它個虛實!
任務觸發!
任務一:入姻緣閣,歷練至少三次紅塵(0/3)。
任務獎勵:體質改善:魅功抗性提升100、靈氣吸收速度提升200;隨機能力1;系統貨幣100。
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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