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
沈秋山自己去食堂買飯。
讓沈一笑和沈嫣然先去林夏沫的辦公室。
姐弟倆在走廊里匯合,皆是一臉生無可戀。
每周5天,有三天的下午放學時間要去補英語,現在連中午休息時間都被利用上了!
雖然現在是高考的沖刺階段,但這個強度還是讓姐弟倆有些吃不消。
“沈一笑,你知道是哪個老師給我們補課嗎”
碰面后,沈嫣然苦著臉問道。
“不知道。”
“咱爸也沒說啊!”
沈一笑搖搖頭,然后壓低聲音說道:“早晨我給你發的消息還記得吧。”
“沈一笑,你很無聊啊。”
“不就是身上有香味嘛!”
“那也不能證明咱爸就談戀愛了,再說了,他哪有時間啊!”
沈嫣然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如果說咱爸的女朋友也在學校里呢”
“那就有時間了啊!”
聽到這里,沈嫣然終于有了點興趣:“你說咱爸的女朋友也在學校里”
“誰啊”
“難道是哪個老師”
沈一笑得瑟的揚了揚嘴角:“我已經找到證據了。”
“想知道的話,一瓶紅牛。”
“做夢吧!”
沈嫣然翻了個白眼,直接加快了腳步。
“要不雪碧也行。”
沈一笑追上去說道。
“那你先說。”
“我得判斷一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嫣然當然也很好奇了,自家老爹談戀愛可是大事。
只不過,她不太相信沈一笑而已。
“行吧。”
“畢竟這件事兒跟我們兩個都是息息相關的。”
沈一笑左右看了看,確認與周圍的學生保持著安全距離,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我懷疑咱爸正在和陳老師談戀愛!”
“啊”
“陳老師”
沈嫣然美眸頓時瞪得老大,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沈一笑,你別胡說八道了,這怎么可能啊!”
“你聽本偵探給你分析!”
“今天我不是在咱爸身上聞到了香味嘛,結果又在陳老師身上聞到了同樣的味道。”
“如果說這是巧合的話,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陳老師家浴室門口有男士拖鞋嘛。”
“那雙拖鞋的大小和我穿的拖鞋差不多,也就是說那個男人的身高大概率不會矮,或許也跟我差不多。”
“另外,你覺得陳老師給我們補課真的就只是為了賺錢嗎”
“現在可是高考沖刺的關鍵階段,陳老師要是真想多賺錢開班的話,怎么也會開一個十幾人的大班!”
“而現在她卻給我們倆開小灶,這合理嗎”
“還有啊,你可能忘了,咱爸和陳老師好像是高中同學。”
“綜上所述,兩人正在偷偷談戀愛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
“不出意外的話,昨晚咱爸就是住在陳老師家里的!”
一波分析之后,沈一笑得瑟的聳了聳肩:“怎么樣,一瓶雪碧很值吧!”
沈嫣然倒是沒反駁,事實上,老爹之前帶她和沈一笑去陳香玉家里補英語的時候。
沈嫣然就非常意外,因為在職老師補課都是非常謹慎的,而且通常情況下也不會利用下午放學的時間。
聽沈一笑這么一解釋,一切就變得合理了。
陳香玉之所以對姐弟倆這么上心,完全是看在老爹的面子上。
當然,也可能有想跟姐弟倆搞好關系的意思,畢竟如果她和老爹真的在一起的話,就會成為兩人的后媽。
“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其實也不錯,我感覺陳老師人挺好的。”
沈嫣然對陳香玉印象還是很好的,對方知性大方,長得也挺漂亮的,又不像他們班主任張霞那樣性格古板。
“我也覺得陳老師挺好,就是有些意外,她是怎么看上咱爸的,對比之下,咱爸的條件可比陳老師差多了,而且還有我們兩個拖油瓶………
“是一個拖油瓶!”
沈嫣然糾正。
“嚯,你還挺有自知之明!”沈一笑回懟。
“滾了,是你!”“
“我可比你省心多了!”
沈嫣然輕輕哼了一聲:“咱爸每次被叫來學校,都是因為你好吧!”
姐弟聊著聊著便進入了掐架模式。
對此兩人早就習慣了,如果不吵幾句倒不是兩人的風格。
進入辦公樓,兩人很快就到了副校長辦公室所在的三樓。
“咦,那不是許枇杷嗎”
距離副校長辦公室還有一段距離,姐弟倆便看到了在辦公室門口徘徊的蘑菇頭許枇杷。
她依舊穿著寬松肥大的校服,腳上是一雙泛黃的白色運動鞋。
她在副校長辦公室門外舉了兩次手,但卻都沒有勇氣敲響那扇門。
雖然沈秋山說了補課地點就是副校長辦公室,但等到了這里之后,許枇杷卻有些膽怯。
從小沒有父母庇護的孩子,性格往往容易形成兩種極端。
一種是內向自卑,另一種則是無法無天。
許枇杷顯然屬于前者。
而沈嫣然跟許枇杷算是認識,只是不太熟。
兩人有一個共同的朋友,趙冬梅。
所以偶爾遇見的時候也會搭幾句話。
“枇杷,干嘛呢”
走到辦公室門口,沈嫣然好奇的問道。
“呃,你們來了。”
看到兩人,許枇杷倒是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三個人一起,就不需要她獨自去面對那位高冷的林副校長了。
“你知道我們會來”
沈嫣然一臉狐疑。
“沈叔叔讓我給你們講題啊!”
許枇杷還以為沈秋山都已經跟兩人說了呢。
“啊”
“原來你就是我們的老師!”
沈嫣然和沈一笑皆是有些吃驚,兩人本以為給他們補課的是老師呢。
沒想到竟然是同為學生的許枇杷。
不過,兩人倒是一點都不質疑許枇杷的實力。
她可是年級的萬年老二,清北的苗子。
這次模擬考試,她考了699分。
而去年清北在三江省物理類的錄取分數線分別是690分和692分。
所以,許枇杷是非常有機會上清北的。
就在三人說話的時候,辦公室房門忽然被拉開了。
是林夏沫聽到了門外的聲音,主動打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林校長好。”
許枇杷趕緊恭敬的問好。
而讓她震驚的是,沈嫣然和沈一笑卻都喊起了“二姨”。
林夏沫柳眉輕蹙:“這里沒人也就算了,有人的時候還是要避嫌!”
“知道了,二姨!”
沈嫣然笑吟吟的應了一聲,然后便親昵的挽住了林夏沫的胳膊:“二姨,你怎么一點都不老的,看上去還像20出頭的樣子,咱們學校那些單身的男老師都被你迷成傻子了………”
林夏沫雖然高冷,但這種夸獎對于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非常好用的,她在外甥女的腰上輕輕掐了一把,笑著吐槽:“怎么跟你爸一樣,油嘴滑舌的。”
“我說的是事實啊!”
“二姨,這個我可以作證,我們教練每次看到你眼睛都發直。”
沈一笑在旁邊附和了一句,體育老師楊威暗戀二姨林夏沫的事,體育生們都知道。
三人有說有笑,跟在后面的許枇杷默默帶上了房門,她很羨慕這種親人相處的模式和氛圍。
因為她卻從未擁有過!
昨天中午在食堂,沈秋山猜中了她的身世。
她的名字的確出自歸有光的《項脊軒志》。
這名字是她父親起的,因為她出生不久,母親就去世了。
所以“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剛好契合這樣的背景。
后面的“今已亭亭如蓋矣”,算是父親對她茁壯成長的一種期待了。
許枇杷的父親是一名詩人,也是作家。
年輕時驚才絕艷,但自從許枇杷的母親意外離世之后,便一蹶不振,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后來竟然直接瘋了。
如今還關在三江市第二精神病醫院。
所以,許枇杷從小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
奶奶在世的時候,許枇杷日子過得還算不錯,雖然家里也挺窮的,但至少吃喝不愁,奶奶對她也比較照顧。
不過她讀初三那年,奶奶也因病去世了。
許枇杷的天直接塌了。
只剩下她和爺爺相依為命,而許枇杷的爺爺不太靠譜,沉迷于彩票和賭博。
奶奶在世的時候,還有些約束,能有人管一管他。
奶奶離世之后,許枇杷的爺爺便徹底放飛了自我,只要賺了錢,就會拿到賭桌上。
許枇杷也被動的過上了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
爺爺贏錢的時候,才會有吃的,但更多的時候,都是餓肚子!
賭狗最后都是一無所有!
哪有會贏的!
許枇杷知道,以后的路只能靠自己了。
所以即便是得了2000塊的獎學金,她根本也舍不得花。
如果有足夠的錢,她就能報考自己想讀的大學。
否則就只能去那些為她提供獎學金又免學費的大學。
但以她現在的成績,為她提供獎學金又免學費的大學不可能是最頂尖的大學。
因此,她自然非常珍惜這次補課的機會。
按照和沈秋山的約定,只要這個補課能持續到高考之前,她就有6000塊左右的收入。
攢夠學費,她才有報考理想大學的底氣。
沒有人撐傘的孩子,只能自己努力向前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