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考著呢,身后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你們搞的好大事!”6
陸行舟轉過腦袋,看見盛元瑤從街角轉了出來,眼睛亮晶晶的:“丹霞幫今日遭遇,是你一手算計,是不是?你還是不是人了?”17
陸行舟有些無語,你的表情和你的語氣好像有點對不上誒…2
“盛統領,你好像不負責這種事…再說我算計這些也沒犯事啊,怎么就不是人了?”
“你哪里像個人了,讓我半夜去保護你姘頭就有本事,有熱鬧就把我撇一邊不讓我看?”盛元瑤一把揪著他的衣領子:“把這次事件的始末清清楚楚跟我說一遍!下次再吃獨食,我就以煽動鬧事罪把你抓起來!”30
我真傻,真的,最初的助攻 沈棠不是他姘頭…17
白發少女張嘴想說,卻又閉上了。7
也難說。42
“說來我還真有點事想要和盛統領說的。”陸行舟看看街邊,指著一家茶肆:“進去坐坐?”
盛元瑤質疑地看了他一眼,倒退半步:“你又想利用我什么?”12
可憐娃都應激了…11
陸行舟嘆了口氣:“這回是真的…有點妖魔事。”1
盛元瑤神色轉厲,一把奪過獨孤清漓握著的輪椅把手,飛一樣地推進了茶肆。16
獨孤清漓:“…”
她覺得自己可以走了…但妖魔事…獨孤清漓想了想,還是跟了進去。6
見陸行舟和盛元瑤在一邊小包廂里對坐的樣子,便進去站在了陸行舟身側。2
盛元瑤和陸行舟都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陸行舟奇道:“你怎么不坐?”1
獨孤清漓認真道:“你并沒有邀請我喝茶,是我自己跟進來要聽妖魔事。”24
陸行舟呆了一下,神色古怪。1
敢情還是個人機。26
“那我現在也邀請你,請坐。”4
獨孤清漓坐了下來,腰背筆直,如劍一般。14
氣氛居然被整得足足靜默了好幾息,直到小二進來上茶才打破了沉寂。1
“咳。”陸行舟干咳一聲,接過小二手里的茶壺:“我們自己來,出去麻煩把門關上。”1
目送小二出門,陸行舟飛速丟出幾枚靈石,布置了一個隔離陣法。
見他這姿態,盛元瑤神色越發嚴肅,終于問:“什么情況搞得神秘兮兮的?夏州這里我沒聽說有妖魔啊。”
陸行舟慢條斯理地給兩人倒上茶:“妖魔又不是一直在,這個應該是新來的,又或者是曾經受過重傷躲在這里療養,近期才出現…”6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陸行舟可不敢說那是萬魂幡里搜殘魂…真敢這么說出來,對面一個官爺一個正道人機,怕是齊刷刷先拔劍架自己脖子上。最要命的是他的萬魂幡還弱,不足以完整拘束靈魂,阿糯昨夜特意去搜也幾乎找不到什么記憶,能得到的信息很少。19
他斟酌片刻,只能道:“那天城主派死士進入商行,被我們殺了。戰斗之時發現他們有些妖氣沾染,我能確定的是,他們沾染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天,肯定不是其他地方帶回來的。”
盛元瑤駭然不敢信:“與城主相關?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嚴重的事,這話可不能瞎說!”3
陸行舟抿著茶,淡淡道:“我雖然常騙人…但不會拿這種事騙人。”8
“那…那會不會是城主派他們斬妖除魔剛回來…”
“可能性比較小,因為這幫人很弱…而且官面上的事你知道,如果城主發現妖魔,肯定會知會你鎮魔司,怎么可能連你都懵然不知?如果是意外斬了妖怪,哪怕只是擊退,那城主也必然會把這當成一大政績滿天下宣揚,不會這么悄無聲息。”
盛元瑤沉默片刻,慢慢道:“是。只有可能是這些人與妖魔有所接觸…你還知道什么信息?”
“我窺探到少許記憶…似乎是在給誰送東西,十分模糊。地點不是山間野外,更像屋內的樣子。就這些。”3
盛元瑤深深吸了口氣:“送東西…若是妖魔受傷,在給妖魔送藥治療,倒還稍好。若是送食物…”
這話一出,連獨孤清漓萬年不變的眼眸都微微一動。
妖魔的食物,有極大概率是血食。
如果是城主幫助妖魔血食,這可是重案。2
陸行舟道:“我建議盛統領雙管齊下,一方面暗中派人盯著城主府,看看他們有沒有派人去哪,以及調查那些人前些日子去過哪;另一方面調查城中是否有失蹤案,無論是人類還是牲畜。”
“嗯。”盛元瑤一口茶都沒心思喝,豁然站起就要離開。
“等等。”獨孤清漓低聲道:“還有一個地方也可以去看看…”2
“哪里?”
“死囚。”獨孤清漓認真道:“有過類似案例。”7
盛元瑤打量了她一陣,點了點頭,大步離去。
陸行舟也看了眼獨孤清漓,繼續給她添茶:“這種案例,不會流傳于外,比如我自命信息還是比較豐富的,卻沒聽說過這些。清漓姑娘出身何地?”2
獨孤清漓認真地看著他:“我不是你的下屬,也不是朋友。”11
陸行舟笑道:“那現在開始交朋友,需要什么前提?”11
“我不需要朋友,這是一個沒有意義的概念。”5
“沈棠不算?”
“她只是我的保護對象,僅此而已。”8
“我卻不這么認為。”陸行舟悠悠笑道:“你們已經攜手合作過,這就叫戰友,戰友也是朋友的一種,還比一般朋友更親密。比如那晚如果你打不過那些人,沈棠一定會出手幫你,因此你們已經是朋友。”11
獨孤清漓思考了一下,回答:“雖然和我理解中的朋友有些區別,或許也勉強算。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和你交朋友。”4
“為什么?”
“因為你沒事總看我。”獨孤清漓面無表情:“沒有人會喜歡和一個把自己當怪物的人多接觸。”18
陸行舟呆了一呆,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覺得我總是看你,是因為我把你當怪物?”3
“不然呢?我可不會自作多情,你也這么說過。”2
陸行舟哭笑不得:“雖然我看你確實和那種事沒什么關系,但也絕對不是當怪物…嗯,這么說吧,你走在山間,看見一叢特別美的花,會不會多看兩眼?”4
“我不會,無意義。”9
“…”
“但我能夠理解旁人這種表現。”
陸行舟嘆了口氣:“那就得了…你在我眼中,就是那叢特別美的花。”1
獨孤清漓面無表情:“但阿糯說,你用這種眼神看的是狗。”36
行舟:人機輸入,你是我最愛的的小母🐶啊!
陸行舟一口茶全噴了出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答。26
第一次和小白毛套近乎的交流,宣告失敗。4
失敗歸失敗,小白毛還是安安靜靜地推著輪椅送他回了沈氏商行。剛進大門就看見阿糯帶著二十幾個局促的少年站在院子里,沈棠坐在輪椅上默然看著。
“這些都是我師父帶出來的弟子,都是我師弟!”阿糯小胸脯拍得震天響:“他們煉丹都很厲害的!姐姐你以前不是也想找人煉丹的嘛,就收留他們你看好不好?”8
其實學徒不算正式弟子,大多數時候和傭工沒什么區別,哪有阿糯這樣的嫡傳上趕著認師弟的,顯然只是在抬他們的身價,生怕沈棠不收。
但表現得太過拙劣,沈棠看她那模樣實在好笑:“你年紀小,難道不是應該叫他們師兄?”1
“先入門者為大!”阿糯急了,惡狠狠地揪著身邊一個少年:“說,你是師兄還是師弟!”3
少年賠笑:“當然是師弟,糯大師姐。”1
阿糯叉腰:“這種稱呼要正規!得喊陸大師姐,我叫陸糯米團子!”31
少年們也都笑,齊聲道:“陸大師姐。”2
阿糯極為高興。
可少年們雖是在笑,眉眼里也都掩不住的憂慮。一時沖動坑柳擎蒼一把容易,可后續顯然要迎來極其慘烈的報復。
大家的學徒契約可都捏在柳擎蒼手里,那是極為苛刻的奴隸契約…就算沈棠把大家藏起來和丹霞幫硬扛著,可大家大部分都有父母家人,被報復怎么辦?全接過來?沈棠自己都是租住的宅子,能不能接收這么多家庭?還是各過各的,讓陸行舟自己接收?2
剛到門口的陸行舟也靜靜地看著沈棠的背影,看她怎么決定。
卻聽沈棠笑道:“我以前和你們師父說過,我們缺乏煉丹人才,有失偏頗,本就需要建立這個體系。便是不做這項生意,培養自家的丹師也是必須的。要是你們師父也肯入伙才叫好呢…他不入伙就罷了,你們這么多這現成的熟手我怎么可能不要?忠叔!”4
唐云忠很快趕了過來:“宗主。”
“帶一些人去,幫忙把這些兄弟的家人全部接收過來,讓大家再無后顧之憂。”3
唐云忠小聲提醒:“宗主,這會和丹霞幫不死不休。”
“本就已經是仇敵,難道你還指望握手言和?”沈棠淡淡道:“被滅過一回,劍骨都丟了么?”6
唐云忠挺了挺背脊:“當然不是,只是屬下需要為宗主剖明利弊,待宗主決斷。”
“記住,我們要的不是立足,而是中興。便是他們只肯跟隨陸行舟,我都要把他們挖過來,何況讓我自己選擇,那根本不需要選。”沈棠微微一笑:“去接人吧,遲恐生變。”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