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獎勵?就不能提前透露一下。”陳煜問。
季知琳咯咯笑著:“總之陳先生,肯定會喜歡的。”
獎勵歸獎勵,陳煜更想聽到季知琳在笑。
季知琳體現出來的一貫堅強,讓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憐惜,于是輕聲點頭:“好。這段時間,我希望無論發生什么,你都先跟我說。”
“好。”季知琳柔聲回應,“去忙吧,現在的小刺猬季小姐,沒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陳煜掛斷電話,微微蹙眉。
按照前世落水的發展,他判斷最近應該是有個關鍵性事件,但現在除了蔣濤鄭映容婚期將近這件事,別的事似乎也沒有什么征兆。
難不成,他重生之后造成了什么蝴蝶效應,讓本來該發生的事情,沒有發生,亦或者延后了。
畢竟這短短的一個暑假,他已經影響了太多人的命運,除了季知琳,還有曹風華、張建明、冷若瀾、曹楚文、陳思怡,乃至是他公司的每一號人,人生都不同程度發生改變,會有什么變數,那實在太正常了。
但當他啟程準備返回酒店,離開富陽,經過一個郵政快遞網點時。
看到他張貼的告示被撕了。
陳煜一怔,過去抓住了正在攬件的快遞員胳膊,詢問道:“剛剛貼在這的尋親告示,是被誰撕了?”
快遞員是個滿臉麻子的青年,他被陳煜這樣子嚇了一跳:
“好像是個二十出頭,單馬尾的女孩子。”
陳煜心中升起一股疑惑,單馬尾,女孩子?
“你認識她嗎?她是來這寄件的?多久前撕的?”
“我不認識,她也就是路過,幾分鐘前撕的。”
陳煜立刻朝著周圍環顧了過去,搜索著符合描述的人,他往前跑了一陣,經過十字路口,但無論如何,是找不到那個快遞員口中形容的單馬尾女孩了。
他打開手機,查看有沒有新來的短信亦或者通話,但沒有什么動靜。
會撕掉告示,卻又不來聯絡他,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陳煜眉頭蹙起,回到了網點,隨后給快遞員塞了張100元。
“如果你還碰到那個女孩子,聯系我。”他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我會再給你900。”
這出手的闊綽嚇了快遞員一大跳,他看著名片上的煜宏技術有限公司總經理的抬頭,愣愣看著明明不大的少年,點頭道:“好,有消息我跟你講。”
離開網點,陳煜思索了一陣,知情但是不聯系,那就反常了。改變思路,陳煜在街邊找了幾個小混子,他又發了幾百塊錢下去,這些人游手好閑,接觸的人多,消息也靈通。
陳煜:“總之,你們幫我盯著郵政快遞網點的告示,如果有人來撕,去找那人要個聯系方式。但是不許傷害她,那女孩兒是我恩人。”
做完這些,已是盡人事了。
陳煜回到賓館,最后望了一眼在2001還是小城鎮的富陽,便驅車離開。
在陳煜抵達杭城倉前,煜宏坐落的新寫字樓時,他告知了劉志宏自己要套現離開的消息。原先的合伙人協議里,他就有約定了提前知情條款。
“多少?!!”
小舅劉志宏一口可樂噴了出去。
“六百七十二萬。”陳煜復述了一遍。
小舅劉志宏在會議室里點燃了一根煙,拿著煙的手都有點發抖…
他從沒想過‘汽車之家’的估值能到這個水平,能到也就罷了,居然還能找到‘冤大頭’!
陳煜手里的股份值這個數,那自己手里的?
劉志宏心臟砰砰的直直跳,講道理在一個月之前他還趴在車盤子底下修車呢,現在已經是身價幾百萬的大老板了,找誰說去。
陳煜給劉志宏留了好幾分鐘消化時間,笑瞇瞇道:“張建明說他不會插手管理…唔,舅你有沒有想法跟我一起套現一點,張建明是買56%,這56%里,你可以占一些。”
他其實建議劉志宏留著更多的股份,因為這個項目真的很適合劉志宏,但擔心對方目光沒有那么遠,出于人性他才有這個提議。
劉志宏沉吟了好久,最終艱難的做出了決定:“你既然要套現走,證明你是需要那些錢,我…算了。而且我對汽車之家的未來發展很有信心…若不是我沒錢,我還想從你手里回購呢。”
陳煜略感驚訝的看著小舅,畢竟十鳥在林的道理誰都懂,這個靜氣在劉志宏這個普通中年人的身上看到真不多見。
劉志宏看出他的驚訝:“說來不好意思,我是長輩,倒是我跟著你長進了…”
他頓了頓,從抽屜里掏出一份文件。
陳煜翻閱了一下,這里頭約定了,要把5%的股權激勵配置給他。顯然這份文件并不是臨時準備的。
陳煜眨巴一下眼睛,知道了這些股權的價值,還能拿出這份協議,那要克服的人性則是太大太大了!就現在的估值,那也是六十萬啊。
“什么都別說了!”
劉志宏大手一揮,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起了一瓶二鍋頭,給陳煜斟了一杯。
“陳總,喝罷,給你送行,煜宏我會守好的!”
陳煜心中一暖:“劉總,喝!”
酒杯相碰,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個往更高處走了,身后的那一個,似乎也沒有落下,奮力的在攀爬。
所以說啊,男人的事業心這東西,是比酒還更讓人迷醉的毒藥。
陳煜的離場暫時沒有公布下去,他跟劉志宏約定等團隊擴大到三十人,從晉州帶來的老團隊被稀釋得差不多的時候再說。否則管理層的突然變動,很可能會造成人心的浮動。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9月5號,曹嫻雪入學的時間。
陳煜先開車送曹嫻雪到了浙江工業大學。
曹嫻雪戴著紅色的寬沿帽遮陽,身上則還是那一襲明亮的紅裙子,裙擺下伸出兩截柔嫩白皙的小腿,纖纖玉足包裹在涼鞋里,裸露的腳趾如珍珠圓潤。涼鞋稍微帶高根,本來曹嫻雪身高是一六的平均水平,這么一墊后,顯得高挑俏麗。
還沒下車的時候,放眼望去,整個校門仿佛被一片涌動的人海吞沒。新生和家長們,如同潮水一般,將原本寬闊的校門擠得水泄不通。空氣中彌漫著燥熱的氣息,夾雜著行李箱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以及各種方言交織在一起的喧鬧聲。
報到的學生們拖著沉甸甸的行李箱,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許多家長陪著孩子來報到,大多一臉焦慮,跟在孩子身后,生怕在人群中走丟。
道路兩旁,懸掛著歡迎新生的橫幅。身穿紅色志愿者服裝的學長學姐們,熱絡的為新生指路,搬運行李,解答問題。
“國貿系新生報到處往這邊走!”“需要幫忙搬行李嗎?”“同學,你的宿舍樓在哪邊,我帶你過去!”
陳煜把車停好,兩人相繼下車,他提著行李,準備送曹嫻雪學生宿舍,而少女則在身后輕輕的拉著他西裝的下擺角子。
曹嫻雪的發絲在微揚的風中飄舞,她下意識的用手籠住發絲,陽光灑下,少女精致白皙的臉蛋熠熠生輝,好一個絕世佳人。
躁動的大學生們,時不時的把瞥過來,但因為陳煜這個男伴的存在,沒有一個人膽敢接近。
在高中時期,高一大家畢竟懵懂,后面慢慢懂了,又看久了,女孩子的美貌再驚人,看多了也有了些抵抗力。
而到了大學則不同,一個是牲口們都懂男女之事,才脫離了高中那個壓抑的環境,剛入學的時候還都自信心爆表…簡而言之,都在發春。
加上乍見美女的新鮮感,那是很容易干出排隊追系花校花的事兒。
前世的時候,曹嫻雪畢竟沒有像高中那樣拿著凳子追告白者,于是不得不去應付源源不斷的追求者,人前也不得不高冷了些,不是她想,而是被逼得必須高冷,跟男生們拉開距離。
陳煜想到這里,腦海里閃過另一個人影,曹嫻雪畢竟有身高和身材的短板,況且如此。
也不知道季知琳季小姐,那個被精心雕琢,全身沒有絲毫錯處的可人兒,到了大學的校園,又會是什么樣的光景。前世她在入學前落水,卻是從來沒有正式踏入浙大的校園過,那么今生會怎么樣呢?
此時,卻聽到遠處傳來了咔嚓的一聲,相機按下快門的聲音。
陳煜回頭一看,發現是一個拿著工作證的小記者。那女記者小跑著過來,臉上掛著興奮的紅暈,然后詢問他身邊的曹嫻雪。
“你好你好,這張照片抓得太好了,我可以登報嗎!我是錢江晚報的記者,今天是來拍攝我們浙工大入學新生們的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