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瀾向來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雖說她沒有‘守時’,自己裝作沒睡醒不過去,也是情理之中,但再高的學歷,也掩蓋不住女人情緒動物的本質,到時候發起火來不會講道理。
“行吧。”陳煜決定把約會改個次序,影響不大。
季知琳和陳悠悠很快下樓,季小姐今天畫了淺妝,身穿著水藍色的水手服,百褶裙下伸出兩條優美的長腿。
她又難得的打扮了一回,顯示出對今天這次‘約會’的重視,明明一會兒到了游泳館,是要脫掉的,妝也要提前卸掉,否則就是小花臉貓。
“悠悠,我落東西了,你去我臥室里找找,一個藍色的小盒子。”
陳悠悠‘哦’了一聲,便踩著涼鞋啪嗒嗒的上樓了。
季知琳依舊是坐在副駕駛上,陳煜笑瞇瞇的看向少女裸露出來的光潔大腿,問:“季小姐今天會不會系安全帶?”
少女沒有回復,只是動作麻利的把安全帶繩一拉,隨后插進了卡扣。
“再怎么笨,也該學會了吧?”季知琳瞥視他一眼。
陳煜開始頻繁看起手機,眉頭微蹙,并開始佯作做回復短信的樣子來。
如此快要三分鐘過去,被調虎離山的陳悠悠仍然在樓上找不存在的藍盒子,季知琳終于忍不住出聲:
“你公司有急事嗎?”
陳煜點了點頭:“是有,不好意思啊,我可能要花兩三個小時去處理一下。”
季知琳撩了撩發絲,淡淡道:“那你先去忙吧,下午,或者改天也沒事。”說罷,就解開安全帶,推開了車門下車。
陳煜知道這是季知琳不想給他什么壓力,不由得心里升起一股當‘渣男’的罪惡感。明明自己跟接下來要碰面的冷若瀾沒有什么,清白得很。
“嗯,我忙完立刻回來。”陳煜給自己留下一些冗余,沒有答應個具體的時間,又接著道:“下車后,季小姐幫我去后備箱拿瓶水。”
季知琳不覺有異,圓潤的下巴輕點。
少女的百褶裙擺搖曳著走到了后備箱,后備箱緩緩抬上,睫毛顫了一下,之后臉上便瞬間浮上一層粉色。
眼簾中,香檳色郁金香,搭配著綠色雛菊和白百合,點綴著一些滿天星,把整個后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在花卉中央,擺放著陳煜之前提及的那個藍色小盒子。
既然這個周日的主題是哄女人,陳煜便空出一點點心思準備了一番。大紅玫瑰太土且示愛意味過于明顯,但郁金香適合各個年齡,各種關系的女人。
沒有女人不愛鮮花,也不會拒絕鮮花,只會拒絕送花人。往后備箱里準備‘小驚喜’,放在后世是個相當土氣的操作,但在這個年代對付誰都夠用了。
陳煜下了車,斜靠在車門上,笑瞇瞇道:“季小姐,打開看看?”
季知琳回頭看向靠在車子上,那張陽光下有棱有角的男孩臉龐,臉色更紅了一些,細糯的嘀咕了一句:“還蠻會的嘛。”
原先那些陳煜毀約的小氣性,這片刻便煙消云散了。
她把手伸進花卉中央,取出了那個小盒子,打開之后,發現是之前送給陳煜的那條掛墜。
少女呆了呆,而陳煜則主動拿過來,從里面卸下那條跟季知琳轉贈給他,款式一樣的掛墜,蒂芙尼kont的正品,手環上了季知琳雪白的脖頸。
手指自然而然的碰到那一片滑膩的皮膚,而季知琳只是俏臉紅紅,睫毛輕顫著,任由男人幫她把項鏈戴上。
“總覺得你脖子上少點兒什么。”陳煜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起含羞露怯的少女。
鉆石比皓石耀眼,與眼前的漂亮妞相得益彰。
“謝,謝謝。”季知琳細聲道。
“除了謝謝呢?”陳煜反問。
少女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蒙著水霧,似乎正要蓮步輕移走過來,此時好死不死一個路人路過,看到了這浪漫一幕,‘哇塞’的一聲刺破了氛圍。
“沒了!”季知琳臉色紅紅的推搡了他一下。
隨后小步子跑著,徑直上樓了。
“草了。”陳煜看向剛剛還瞅過來的路人,一個腦袋尖尖的毛頭小子,怒瞪了一眼,“你小子吃泡面沒有調料包!”
可惜了,也不知道季知琳小姐剛剛是準備怎么過來感謝他。這個問題成為永遠的未解之謎。
“略~”面對這惡毒詛咒,尖頭小子舌頭。
陳煜也不搭理他,從兜里掏了掏,拿出另一個紅色的盒子,擺在了花卉中央,隨后把車后箱合攏。
嗯,這一份是準備給冷若瀾的。
尖頭小子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嘶’的一聲倒吸涼氣。
我擦,還他媽能這樣。
狗啊,太狗了!
等陳煜開著座駕到了市區的游泳館,發現冷若瀾冷女士在這個還有點悶熱的天氣,穿著一身長袍蹲在路邊,顯然里頭穿著泳衣直接過來的。
此外身邊還站著之前見過的同學沈鈺,以及一個不認識的短發女人。女人的心思都一樣,季知琳帶上了陳悠悠,冷若瀾則干脆是拉了個姐妹團。
沈鈺手里提拎著個包,里頭顯然是要進去換的泳衣。
而旁邊的女人干脆就是一身連體泳衣,長相是中人之上,但惹火的身材不輸冷若瀾,讓經過的人都要回頭看一眼。這么直接出門,擱現在那是相當大膽了。
“大老板來咯。”女人笑嘻嘻的對他招手,“聽說大老板包場了,不介意我們過來享受享受大泳池吧?”
“那當然不介意了。”陳煜笑瞇瞇回復。
“怎么這么慢。”冷若瀾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顯然是熱得有點發慌。由于今天他臨時起意包了場,憑票是不能進入的,得刷他的臉才行。
陳煜伸了個懶腰,笑瞇瞇指了指:“我后備箱有可樂,去拿吧。”
“為什么不是你去拿給我?”冷若瀾反問。
這女人好麻煩。
陳煜氣性也來了,轉頭跟穿著連體泳衣的女人搭訕:“您是?”
女人哼唱了幾句:“初秋的天冰冷的夜回憶慢慢襲來 真心的愛就像落葉”
“噢,歌是你唱的?”陳煜有點不太確定的道,那首隨意為之的彩鈴曲,冷若瀾找人翻錄過后,他也聽了聽,完成度相當不賴,約莫還原了原曲七八成的水準,而且主唱者的聲色很好聽。
“那可不是,我只是吉他手,我叫肖悅,陳總請多指教。”肖悅笑嘻嘻的朝著他伸出手。
陳煜便跟她握了握,肖悅也是個脫線的,居然趁著握手的機會,用大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隨后轉頭對沈鈺說道:
“小玉兒,我去,十八歲老嫩了。”
“哈哈哈,也讓老個兒摸摸。”沈鈺笑嘻嘻的走過來,也要伸手跟他握,原來還是個川渝妹妹。
陳煜翻了個白眼。
冷若瀾見沒人搭理她,恨恨的起身,把眼前一顆石子踹得老遠,氣鼓鼓的自己走去了陳煜的寶馬325。
“若瀾誒,幫我也拿個兒瓶瓶兒嘛!”沈鈺遠遠喊道。
冷若瀾:“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