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風嘉澤沒有聽清。
眼鏡仔梁浩眨巴一下眼睛不說話,“沒啥。”
對方顯然不想讓自己喊,他便識趣的收回目光,打算裝作不認識。
真是巧了,在這里還能遇到二號老板娘,該不會老板真是高中生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額頭一突突,陳煜的年齡一直是個謎,有人說陳煜才十八,但太離譜了,沒有人相信。大家估摸著,曹楚文既然能喊哥,至少也得大學畢業,只是長相年輕而已。如果真是高中生,那他媽是什么妖孽啊。
不,應該不能是。老板娘是高中生罷了——人家也有這個能力泡這么嫩的漂亮妹妹。
風嘉澤:“你那單位怎么樣,還缺人不缺人?”
“缺是缺的。”
風嘉澤眼神一亮,拉來一條凳子,“你那公司什么業務?能不能給我內推一下。”
梁浩喝了一口酒,嘿嘿一笑來興頭了:“做網站的,不過呢,不是簡單的網站,我跟你講,雖然是個初創的十人小公司,半個月就賺了快一百萬!接下來半個月,保底再賺一百萬,什么概念!”
風嘉澤一臉不信:“你別吹牛逼。”
眼鏡仔梁浩從兜里掏出工資條,啪的拍在桌上:“風嘉澤,騙你我他媽名字倒著寫。”
風嘉澤瞅了瞅,底薪1100,獎金3300
在下方,還有一個總經理簽批的簽字,叫陳什么的…
“一個月4400!”他震驚了一下,旋即抬眸看了一眼梁浩,有點吃味。
他在外頭刷到的招聘,工資超過1000的都少,這梁浩,竟然一個月拿了4400!
明明自己在大學的分數,比他還高了不少,這是什么狗屎運,在這個互聯網寒冬,找到了一個上升的公司。
梁浩一邊喝酒,接著眉飛色舞道:“我跟你講,我們老板真是奇才,移動sp知道吧?游戲外掛你也知道吧?這兩個啪地一結合,然后還搞了一個邀請碼制度——我看著后臺的付費數據跳得比他媽秒鐘都快!”
在場的高中畢業生們,聽著兩個‘學長’談論著一些不懂的內容,面面相覷。
好厲害的樣子。
雖然對那什么移動sp、游戲外掛,邀請碼的都不明白,但對錢的概念是有的,當下就都驚嘆起來了。
“學長好牛哇!”
“互聯網這么賺錢嗎,早知道我也報計算機了。”有男生后悔道。
梁浩扶了扶眼鏡:“現在互聯網賺錢的可不多,而且就算賺了,多數老板也不肯往下分的…說實話,我這老板是真大方,也是真有人格魅力!”
“那是人格魅力嗎,那是金錢魅力。”李婷翻了個白眼。
梁浩置若罔聞:“嘿,老子決定了,一定要抱住這根粗大腿…”
“這么粗的腿,誰不想抱啊。”有人附和道。
季知琳支著腦袋,眼睛瞇成月牙,嘴角勾著聽梁浩胡扯,以及同學們的應和聲,這些事情她雖是一知半解,但聽得出來,都是夸家里的‘陳先生’,那是真的受用。
好聽,愛聽,多夸點。
風嘉澤愣了一下:“聽你講的,你這老板不是第一次創業,年紀不小了吧?”
梁浩漸漸喝高了,酸溜溜地流露出一些打工人的怨懟:“他娘的,我老板長得比老子還嫩,我們那小行政妹妹的眼睛都要貼他身上去了——羨慕嫉妒恨啊!當然了,小行政就是個炮灰,我們兩個老板娘——”
說到這里,梁浩剎住了,心知說錯了話,往季知琳那瞅了瞅。
季知琳果然是聽到‘兩個’這個詞,眉頭微蹙,啪的一下把筷子放下了。
沒好氣地嘟囔了一聲:“都什么跟什么…”
李婷回過頭見原先笑瞇瞇的季知琳,神色有了變化,顯然有些誤會,以為季知琳是不愛聽這個話題,畢竟陳煜肯定是比不過這個所謂月賺百萬的老板,能保本都不錯了。
李大班長一邊對男朋友風嘉澤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攔一下這梁浩的嘴巴,一邊安慰道:“這個…創業成不成,也看運氣的。往上比沒個盡頭了,你說是不是?”
王琦也在一旁應和地安慰,“對啊對啊。”
陳思怡臉上一片酒精帶來的潮紅,神色復雜地看著季知琳,張了張想說什么,但最終是沒有開口。來之后,她啤酒灌得很兇,已是醉醺醺的神態,惹得李婷都忍不住提醒她少喝點。
隔壁桌的邢星不光眼睛一直黏在季知琳身上,耳朵也一直湊著,這時陰陽怪氣了一句:“人和人客觀差距是要承認的嘛。而且,創業失敗的概率是九成九,陳煜失敗了,是普遍多數,也不怪他的。”
“閉嘴!”李大班長一眼瞪了回去,邢星倒不是她喊來的,而是他非要湊過來。這人愛臭屁的性格,她也并不喜歡。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喊了一聲“李大班長”
眾人回頭望去,發現是穿著休閑西裝,一臉笑瞇瞇的陳煜。
“陳煜,你可算來了——幾天不見,怎么穿這么成熟了,倒真像個成功人士了。”李大班長稀奇的打量著穿著有些商務的陳煜,埋怨道。
陳煜笑瞇瞇回復:“那可不。”
其他人稀稀落落的跟陳煜打招呼,他一一回應。
就在這時,轉過頭來的梁浩看到了陳煜,突然蹭的一下站起,張了張嘴,條件反射的就要像平時一樣,喊一聲陳總。
眾人見這個學長的動作,都有些莫名其妙。
陳煜愣了一下,發現是眼鏡仔梁浩,好嘛,原來梁浩請假見老同學,是見李婷男朋友來了,真巧了。
不過,倒也正常,畢竟晉州大學少,設立計算機專業的也不多,圈子也就丁點大。
他立刻跟季知琳一樣,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阻止梁浩開口。后者便悻悻然的坐回去了。
這是李婷的生日會,沒必要把自己變成焦點,喧賓奪主。
他也不想聽其他人,咋咋呼呼的。
季知琳眼睛彎成了月牙,拉來一條凳子,隨后拽著陳煜的手,把他拉到身邊坐下。
“陳總,剛剛他們把你好一頓夸,但都不知道夸的人,眼在天邊,近在眼前。”少女終于湊在他耳邊,眸子彎成了月牙,指了指梁浩說道。
陳煜笑瞇瞇的反問:“哦?是梁浩這大嘴巴是吧?以后少罵他這個bug王幾句。”
看到這一幕,同學們面面相覷,特別是男同學,甚至臉上都帶著點小崩潰。
他媽的陳煜,居然真把他們高中最好看的季知琳拱了。
而邢星看到季知琳拉著陳煜的手,加上那親昵的接耳動作,臉色更是漲紅,還帶著綠。本來,上回公交車那回事之后,他還不死心,心存著一些僥幸。
現在這無疑是直接宣告了,男女朋友的身份。
陳思怡牽強的擠出一個微笑,低著頭接著喝酒。
李婷瞅了瞅她跟陳煜拉著的手,試圖調節氣氛,笑罵道:“你們這是好朋友?”
“是啊。”季知琳一臉‘茫然’,“好朋友不能拉手嗎?”
???
在場眾人滿臉問號。
這是打情罵俏對吧,這就是打情罵俏!
隔壁桌,一個木訥的,全程沒咋說話的男孩子,看了看一旁心儀的女孩子,突然色膽包天了起來。
“佳佳,咱倆也是好朋友對吧?”
“干嘛?”被稱呼為佳佳的女同學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但這時男孩子卻一把將她的手握在了手里。
佳佳臉色漲得通紅,掙扎了一會兒,罵了一句‘流氓’,不動彈了。
木訥男孩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暈,是真的,原來好朋友是真能拉手的。
陳煜沒坐下多久,便開始看手機上的時間,季知琳見狀,善解人意的拉起他。
少女給李婷留下了一份禮物,道了個歉:“班長,我們走咯。”
“去去去,別喂我們吃狗糧了。”李婷笑罵道。
于是乎,在大家酸溜溜的目光中,少男少女離開了燒烤攤,身形漸漸的遠了。
酒過三巡,很快這場生日會便散了,僅剩下了陳思怡、王琦和李婷及他男朋友。
陳思怡扶了扶額頭,臉上盡是酒精的紅潮,有些呆滯,顯然是有點喝多了。
李婷無奈的道:“思怡,今天怎么不找機會跟季知琳道歉?以后可沒機會了。”
“我,我不想說。”陳思怡臉上帶著一些酒意醺醺的,“恨吧,恨我吧。都恨我吧。”
她起身去抽紙巾,忽然看到了那張被梁浩落下的工資條。
少女漫不經心的掃過去,看到了那個‘陳’字,隱隱覺得有些眼熟,便將工資條拿起來看了看。
簽批人:陳煜 少女睫毛顫了一下,小臉頓時煞白。
剛剛那個梁浩說的,月賺兩百萬,給錢大方,富有人格魅力的老板,就是陳煜?
怎么能是陳煜?
怎么可能是?
這瞬間,她的心臟似被攥了一下,胃里也一陣痙攣,臉色煞白,突然便彎腰一嘔。
“嘔——”
地上,被吐了一大片。
“思怡,你沒事吧?”李婷趕緊去抽紙巾。
陳思怡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整張小臉一片煞白,蔥白的手指揪著胸口,神情有點呆滯,這個一貫以精致示人的女孩兒,此時既狼狽不堪,又脆弱易碎。
她又抓了抓發疼的胸口,盯著那張紙條,再次干嘔起來,仿佛直要把內臟給嘔出來。
李婷順著陳思怡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總經理‘陳煜’的簽字,三年的同學,她認出來這就是陳煜的字跡,立刻也意識到真相,滿臉凌亂,怔了好久好久。
我暈!梁浩那個老板就是陳煜?!
一旁的風嘉澤,狐疑的去抓紙條,李婷正想阻攔,后者卻已看清了那個名字,像被扇了一巴掌似的,臉色瞬間漲紅。畢竟之前他還陰陽怪氣的點評過人家,過于激進呢。
“…”
李婷看著男朋友難堪的臉,無奈的心想:這都是什么事兒,怪不得季知琳前頭聽得笑瞇瞇的…這夸的都是她家里那位啊,這下,以后真要叫陳老板咯。
王琦注意到她們臉色的變化,也不免好奇的拿起了紙條一看,揉了揉眼睛滿臉震驚。
“我了個去!陳總就是陳煜啊!”
李婷看著王琦這樣子,心想這事兒估計沒多久就會被這號大喇叭傳出去!
這事兒太震撼了,就算是她,也從沒想過陳煜真能創業成功,創業成功也就罷了,聽那梁浩的說法,一個月兩百萬,那是什么概念!
陳思怡咳嗽了兩聲,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她死死抓住了李婷的手臂,指甲甚至要摳進了后者的肉里。
少女看著李婷,失了魂一樣斷斷續續地問道:“你說,如果我耐心等等,就等一等,那今天跟他走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如果等一等,遲一點再把情書還給他的話,如果等一等,不按她爸的安排拒絕他的話。
李婷下意識的反問:“你等他,可是他等你嗎?”
又是一片良久的死寂。
陳思怡怔了好久,慘然的,恍然的,最終釋然的一笑:“對,是我不配,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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