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跑了三座網吧的陳煜相當的累,腦袋一沾上枕頭,立刻就被困意淹沒,呼呼大睡。
等到他被膀胱的緊張憋醒,看了看時鐘,指針剛好經過了‘12’這個數字。
他迷迷糊糊的遵循本能摸黑而起,經過漆黑無人的客廳,走向了浴室。
陳煜看向緊閉的,沒有一絲光亮的浴室門,此時有限運行的腦細胞,潛意識得出里頭沒人的結論。
他們家廁所是沒有開窗的,別說晚上完全不開燈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是白天,能見度都低,按照習慣都會開一下燈。
陳煜伸出手推了推門,本就被老媽一椅子砸壞的門,被輕輕推開。
渾噩的陳煜不覺有異,伸出手摸索開關,隨著咔噠一聲,燈光瞬間亮起。
“有人!!”
下一刻,是一聲羞憤欲絕的尖叫,幾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陳煜轉頭一看,發現了一個玲瓏有致的身影,頓時瞬間清醒。
是季知琳。
此時,少女正對著他,半弓著身子站在馬桶前,渾圓飽滿大腿雪白耀眼,死死并攏著,不留一絲縫隙。纖細的雙手,正提著褲子,素白的織物掛在兩腿中間,顯得有點色氣。
“…”
一絲尷尬在空氣中彌漫。
顯然,他唐突闖進來,對方甚至沒來得及提起褲子。
陳煜不自禁的掃了一眼,目光順著雙腿往上掃去…
雪白大腿并攏而成的線條,最終在嘎然而止,若隱若現的有些攝人心魄,讓陳煜心中升起一股異樣。
注意到陳煜的打量,少女白皙的小臉憋得醬紫,寫滿了崩潰和羞憤,長長的眼睫毛劇烈的顫動著。
季知琳選擇了最快遮掩春光的動作,電光石火的坐了回去!
“…你!”少女帶著哭腔羞憤道,眸子里還帶著一些淚花。
如果眼神能殺人,陳煜夠死個百來回。
少女極力把上衣往下扯去,盡可能的擋住隱私部位,但顯然有點勉強。
陳煜又看了一眼,紳士的重新把燈關上,浴室又陷入漆黑當中,“嗯,沒事,這下又看不到了,你提褲子吧。”
季知琳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有點崩潰:“出去!”
“…好嘞。”他舉手投降,退出浴室。
說實話,他知道季知琳一旦真的在他們家住下來,共同起居,必定會有諸多性別原因帶來的尷尬,不是這回,就是下回,只是沒想到會這么突然這么快。
陳煜腦子里不自禁回放起之前的畫面,他低估了青春期旺盛荷爾蒙的作用,還是有些不合時宜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躁動。
就在這時,老媽的臥室門,嘎吱一聲忽然打開,穿著睡衣的陳悠悠探出來一個小腦袋,觀察了一眼才出來。
她小聲道:“剛剛季知琳姐姐那叫得好慘,哥你不會是獸性大發,做了什么吧?”
陳煜無奈道:“誰家正經人上廁所不開燈啊,而且跟做賊似的沒動靜。”
“你混蛋,王八蛋,誰沒動靜!!!”浴室門猛的一聲大響,浴室里的季知琳顯然聽到了,憤恨的用力踹了一下門板。
“嗚嗯…”下一刻,又是來自少女一聲痛苦的呻吟。
似乎沒把門踹壞,反而自己吃痛了。
隔著毛玻璃,能看到少女的影子縮成了一團,似乎是抱住了踹疼了的那只腳,還能聽到混雜著少女輕輕抽氣的聲音。
陳煜不由覺得有點好笑。
陳悠悠的眼睛眨巴一下,問:“姐姐,你沒事吧?”
里頭沒有回復。
陳悠悠已經有點明白發生了什么,笑嘻嘻道:“這門真是壞得恰到好處啊。”
“加油,我不打擾你們啦。”陳悠悠笑嘻嘻的,鉆回了臥室。
陳煜一臉無奈,輕輕敲了敲浴室門。
里頭的季知琳咬牙切齒,總算是發出了聲音,“我殺了你…”
“誤會。”陳煜解釋道,心知杵在門口,季知琳只會更尷尬,便回了自己臥室。
一門之隔內,少女聽到腳步聲漸遠,身體一松,面對著鏡子,精致白皙的臉頰,仍是一片赤紅。
腦海中,又晃過了那讓她羞憤欲絕的一幕,也不知道,陳煜看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具體。
就一瞬間,應該看不到什么吧?
但要是看到了呢?
少女輕輕哀鳴一聲,用兩只蔥白的手捂住了烙鐵一樣滾燙的臉,泫然欲泣:
“讓我死掉好了!”
翌日,陳煜一大早被老媽劉慧敏敲門喊醒。
“起床吃早餐!”
陳煜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向季知琳的房間,門依舊緊閉著。
“你是不是虎!”劉慧敏昨晚就從小探子陳悠悠那得知了消息。
她本想當作不知情把季知琳喊出來,但敲了幾次門也沒應,顯然昨天的事對季知琳來說‘打擊不小’,也就作罷了。
劉慧敏斜睨著陳煜,審問道:“人家在上廁所,你把門推開了?”
陳煜只好點頭。
劉太后掐了陳煜一下,沒好氣:“把你能的!”
頓了頓,沒想到劉太后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看著他神色微妙的嘴角一勾:“你小子,倒是會占便宜…總之你得把人家姑娘哄好!”
劉太后下了軍令狀,“雖然昨天說什么缺個人給陳悠悠上輔導課是想架著陳悠悠,但今天起來一想,讓個上浙大的高材生給陳悠悠上課,確實也不賴!”
“盡量。”陳煜回道。
說實話,發生了昨天那樁事,留下季知琳的難度大了不少。
不光唐突冒犯了季知琳,顯然也會提醒她,自己身為一個女孩子,住在一個男生家里,會有多少尷尬和不便。
翌日早晨。
“出門,看房子。”他給季知琳發了條短信。
過了一會兒,季知琳的客房門嘎吱打開,今天的少女,穿著一件高領的白裙,束腰的設計勾勒出美好的腰身幅度。
應當也是穿了很久的老衣服,胸口對她來說并不寬松,鼓囊囊的繃緊了布料,目光往下,裙擺堪堪蓋過膝蓋,伸出兩截纖細白皙的小腿,兩只白嫩小腳依舊是鉆在涼鞋里。
季知琳整個高中,很少穿常服,此時略作打扮,一張姣好的臉龐冷若冰霜,那股冷艷讓人心驚,又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嫵媚和青澀感。
饒是陳煜,也不免多看了幾眼,“吃個早餐?”
季知琳沒有看陳煜,只是搖搖頭。
或許因為昨天那件事,今天季知琳肉眼可見的冷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