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安街,王府。
清晨時分,細雨蒙蒙,彩衣侍女在西宅花園往返,把各色菜肴送入湖畔小亭。
煤球蹲在小案旁邊,脖子上還被圍了個繡著小魚干的餐巾,搖頭晃腦等待著早飯開始。
令狐青墨昨天在葉世榮府上看了一晚上,沒怎么睡好,此時在煤球旁邊側坐,望著遠處的游廊入口,暗暗尋思著:
親完我就去林大夫家,一大早都不回來…
我說不生氣,就真不管了?
等三次機會用完,我肯定不理你…
長寧郡主依在美人靠上,手里拿著小碗,投喂湖中五彩斑斕的錦鯉,眼底不乏擔憂:
“謝盡歡昨晚打到衣袍盡碎,完事不回來讓朵朵伺候洗漱,反倒沒了蹤跡,他一晚上跑哪兒去了?”
“咕嘰~”
煤球抬起翅膀,想抹令狐青墨脖子,但可惜夠不著。
令狐青墨收回心念,揉了揉煤球:
“應該去林大夫家休養了,他這兩天晚上都在那邊歇著。”
“哦?”
長寧郡主轉過眼簾:“意思是,你厚著臉皮跟謝盡歡跑到京城,結果就光在辦案子,晚上都沒在一起?”
令狐青墨第一天還是在一起的,只是第二天林大夫就來了。
林大夫在京城時就和謝盡歡是相好,她才認識不久,沒個辦案的正當理由,哪好意思上門搶人?
面對閨蜜話里有話的詢問,令狐青墨氣態猶如道心堅定的冰山女神捕:
“我跟著入京本就是查案,林大夫是他紅顏知己,晚上在那邊落腳,也理所當然。”
“唉…”
長寧郡主都不知道怎么說這扶不上墻的爛閨蜜。
她見青墨先認識,饒是父王母妃暗戳戳慫恿好幾天,還是本著不橫刀奪愛的心思,放水都快放成海了。
結果青墨近水樓臺,還在這扭捏,她詢問道:
“那你這幾天除開查案,什么都沒和謝盡歡發生?”
“嗯。”令狐青墨點頭,神色猶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山師尊!
長寧郡主半點不信,轉眼望向煤球。
“咕?”
煤球望了望滿桌子的美味,覺得阿歡自己不回來,可怪不得球球扛不住‘美食計’招供了!
它歪頭想了想,低頭在盤子里的烤鴨頭上啄了兩下。
長寧郡主很聰明,略微琢磨后,就是眼神訝然,望向對面的小冰坨子:
“青墨,你和謝盡歡親過嘴了?”
“嗯?!”
令狐青墨沒想到煤球這么不仗義,竟然告密,連忙把準備自己叼走獎勵的煤球拖回來:
“它就是饞嘴,想吃肉,你別無端聯想!”
“呵~”
長寧郡主光是看這慌里慌張、臉色發紅的神色,就知道閨蜜也不是那么不中用,當下不多說,拿起小刀切了塊肉,用瓷盤托著放在煤球面前:
“好好好,我不瞎猜,先吃飯吧。話說長這么大,我還沒親過男人,那到底是啥滋味,還挺好奇。”
那滋味可怪了,和中了掌心雷似得,讓人一晚上都心慌意亂、輾轉難眠…
不過這種體驗,令狐青墨哪好意思和閨蜜分享,只是做出不動如山的模樣,用筷子夾起脆筍、小蘿卜、蘑菇,放在煤球盤子里。
“咕嘰?!”
煤球抬起腦殼,滿眼震驚,悄悄咪咪想往對面跑,但可惜被摁住了,只能望向房東太太,眼神意思估摸是——救救我救救我…
長寧郡主還是挺心疼告密的愛將,把煤球捧過來喂飯,想到謝盡歡一直住在林大夫家,又問道:
“謝盡歡家中房舍可還在?”
“在銜云巷那邊,不過三年沒住人,荒廢了,準備等忙完了再收拾。”
“這種事情,怎么能讓謝盡歡親自動手。”
長寧郡主見此轉過頭來,對著外面吩咐:
“老侯!去把謝盡歡家里收拾干凈,家具從世子屋里挑好的搬過去。”
侯管家從廊道探頭,賊眉鼠眼有些犯愁:
“殿下,世子屋里,怕是賣的只剩一張床了,以前王爺給配的金絲楠書桌,現在變成了倆箱子摞一起湊合用…”
長寧郡主沒事肯定不會去東宅找氣受,聞聲眉頭一皺:
“那筆墨紙硯呢?”
侯管家雙手一攤:“世子殿下上次動筆,小的估摸還是在丹陽,京城用不上這玩意。”
“…”
長寧郡主無話可說,略微斟酌,又問道:
“小德子昨天問太子借的八千兩銀子,拿到手沒有?”
“世子若是拿到手,第一時間肯定去翻本兒,至于給郡主還債,那是后天的事兒,萬一贏了呢?”
“…”
長寧郡主深深吸了口氣,左右打量,看起來是在找刀。
令狐青墨本來保持著冰山美人形象,聽到這里實在繃不住,勾了勾嘴角,又連忙恢復冷艷模樣。
煤球聽明白了意思,當下扇腦殼、探爪爪:
“咕嘰!”
長寧郡主沉聲道:“按照煤球說的去辦,人死不死不重要,銀子要帶回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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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本來刪掉了,但有點可惜,就發出來當免費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