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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毀尸滅跡?

  林婉儀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跪在星空下祈禱,看到了一尊位居九天之上的絕色仙女,低頭與她雙額相觸。

  隨著暖流涌入眉心,她體內潮水般的陰寒退卻,四肢百骸也為之舒展。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快感。

  就好似經歷了一場恰到好處午后春睡,渾身舒坦、精神飽滿,讓人癡迷其中不愿動彈…

  不過隨著那份快感消退,神識終究還是慢慢轉醒了過來。

  我怎么睡著了…

  剛才…

  好像在荒山野嶺的尸坑發病,當著謝盡歡面暈倒了…

  “林姑娘…”

  “啊——!”

  山坳間響起一聲尖叫!

  謝盡歡還想慰問,結果發現躺著的知性美人,臉色瞬間化為羞憤欲絕,金絲眼鏡下的美眸也涌現慌亂驚恐,先是擦了擦額頭,發現沒東西,又一巴掌抽了過來!

  謝盡歡沒料到林婉儀醒來就給他大耳刮子,迅速后仰躲過一巴掌,又抓住手腕:

  “你做什么?!”

  “你放開我!”

  林婉儀用力掙脫手腕,甚至想拿腳兒去蹬。

  但很快,她就發現不對勁。

  裙子完好無損穿在身上,沒有半點受辱跡象…

  身體也沒異樣,反倒感覺精神飽滿、氣血充足,明顯受過醫治調理…

  反倒是謝盡歡臉色發白、嘴唇失去血色,一臉虛乏…

  林婉儀歇斯底里戛然而止,斥責話語也憋了回去,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經歷了什么。

  謝盡歡用人家身子幫忙造偽證,這時候自然沒責備,握著手腕繼續灌注真氣:

  “你剛才忽然暈倒,氣若游絲。我沒帶銀針,只能盡力救治,身體舒服些沒有?”

  林婉儀仔細檢查身體內外,確實沒發現欺辱跡象,對身體的調理滋補也很明顯。

  謝盡歡坐懷不亂,還費這么大力氣救她,她醒來卻把人當淫賊打人家,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恩將仇報了嗎?

  念及此處,林婉儀不由尷尬起來,憋了半天,才縮著脖子,怯怯諾諾:

  “我…我剛才睡蒙了,對不起。嗯…身體好多了,辛苦你了。”

  說著握住謝盡歡手腕,想幫他檢查下身體。

  但這一查,她就發現謝盡歡氣血快被掏空了,虛浮直接寫臉上,也不知片刻之間,損失了多少精血元氣。

  林婉儀一愣,臉色震驚而又茫然:

  “你用什么法子救的我?怎么虛成這樣?”

  謝盡歡苦笑一聲,語氣平靜:

  “師父教的續命之法,雖然大損精元氣血,但好在救回來了。你感覺如何?”

  林婉儀感覺就和久旱逢甘霖一樣,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神清氣爽精神倍棒,恨不得再來幾次。

  不過這樣欲求不滿,顯然會把謝盡歡榨干。

  發現謝盡歡近乎以自殘的方式救她,林婉儀感動的臉都紅了,連忙從腰間取出大補氣血的丹丸,送到謝盡歡嘴邊:

  “你快吃點藥補補,別傷了身子…我也不知道剛才怎么了,可能是尸坑陰邪太重,誘發了老毛病。”

  謝盡歡把丹藥吞了下去,安慰道:

  “我沒事,走吧,快回去報官,這地方牽連重大,有可能是紫徽山大妖老巢。”

  林婉儀也不再顧忌男女之防,扶著謝盡歡起身,還抱著的胳膊,兩團豐軟貼在了大臂之上:

  “你慢個些,這幾天你可千萬別行房,也別熬夜…”

  謝盡歡饒是臉皮挺厚,被林婉儀這么感激,臉皮都有點掛不住了,玩笑道:

  “我又沒媳婦,怎么行房。”

  “那就別自瀆,傷身…”

  “啊?”

  林婉儀眨了眨眸子,或許是怕謝盡歡覺得她懂得太多嫌棄她,又連忙補充:

  “我是大夫,自幼讀醫書,又時常接待文成街的夫人,懂得多一些,你別瞎想。”

  “理解…”

  兩人沿著小溪前行,本來氣氛還稍微有點小曖昧。

  但并未走出太遠,天空上盤旋的煤球,就發出了兩聲:

  “咕——咕——”

  謝盡歡虛浮神色蕩然無存,胳膊從團兒間抽出來握住锏柄,有點心猿意馬的眼神,也恢復了逼人鋒芒。

  林婉儀稍顯疑惑,朝天上看了眼:

  “煤球怎么啦?”

  “有人來了。”

  “啊?!”

  ------

  日頭西斜,雞冠嶺下的山坳被秋色籠罩。

  崎嶇溪徑覆蓋著棕黃色的落葉與松針,幾只松鼠在林間跳躍,天空上能瞧見一只似乎在搜尋獵物的黑鳥。

  四道人影沿著小溪往上游前行,做尋常商賈打扮的巫師鹿鳴,看了下天空盤旋的黑點:

  “這只鷹品相不錯,待會忙完,我設法逮住,帶回去給少當家解悶?”

  被尊稱為少當家的何參,做錦衣公子打扮,腰懸黑傘走在前面,眉宇間全是不悅:

  “事情都快搞砸了,我還有心思玩鷹?你說你,都五十多歲人了,晚上還能看春宮看到入迷,連山里漲水尸體飄出去都沒發現。

  “師父費了好大勁遮掩,才把東倉街的事情栽在李家頭上,眼看著就要結案了,結果可好,白費功夫…”

  鹿鳴知道自己犯了大錯,無顏辯駁,只能抱怨道:

  “那謝盡歡開了天眼不成?剛來就掀了倉庫,我當他運氣好,尸體爛成那樣,丹王閣高人都摸不清根底,他還能看出來是‘尸蠅、蠱花’,他從哪兒看出來的?”

  “這誰知道。”

  何參在石頭上來回橫跳:

  “興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市井常言‘邪不壓正’‘多行不義必自斃’,咱們這群人,你還指望能得老天庇佑,順風順水諸事皆宜?”

  “呃…”

  鹿鳴張了張嘴,沒接這喪氣話,詢問道:

  “洞府都封起來了,咱們還來這作甚?”

  “衙門順著瘋尸花查,找到這里最多兩天,只要提前收拾干凈,衙門找不到養花之地,謝盡歡就是在胡說八道,衙門還是得接著審李家,我等也不至于提前暴露打草驚蛇。”

  “少當家高見。”

  “還高見?洞府內攢了那么多尸氣,師父本來打算風頭過去,回來繼續用,結果因為你一時疏忽,全糟蹋了,這叫給你擦屁股…”

  兩人如此交談,很快來到了山坳深處的水潭外。

  何參在小溪邊駐足,看著滑坡中間的破洞,微微一愣:

  “怎么回事?里面的牲口詐尸破關了?”

  鹿鳴眉頭緊鎖掃視左右:

  “爛完了的死人死豬,怎么可能破石而出,興許只是有人來過了。”

  “哦…”

  一句話后,山坳間陷入死寂。

  何參拉起脖子上的面巾,又從腰間取下黑傘持在手中,掃視寂寂無聲的山丘樹林:

  “應該走了吧?”

  “不清楚。尸臭未散,依舊熏眼睛,對方最多兩刻鐘前打開的尸坑。”

  何參沉默一瞬,掃視山野間風吹草動:

  “你去毀尸滅跡,我來放風。”

  鹿鳴緩步后退,卸下了背后兩道斗篷人影身上的工具。

  而與此同時,山坡上。

  謝盡歡隱匿在灌木叢內,蹙眉打量著水潭邊的四道人影。

  為了妥善藏身,林婉儀緊緊靠在謝盡歡跟前,豐腴臀兒在背后畫出曼妙弧度,也是紋絲不動。

  發現為首兩人左右環視,林婉儀眉頭緊鎖:

  “四個人可能打不過,現在怎么辦?”

  謝盡歡也在觀察四人底細,其中一老一少,能看出是玄門高手,道行處于中游,而后方兩個斗篷人影,他卻看不明白:

  “兩個披斗篷的人,似乎沒氣息流轉,不像活人,怎么回事?”

  “不像活人?”

  林婉儀面露疑惑,略微思索后,眼神微沉:

  “可能是尸巫派的傀儡,丹陽怎么還有這種鬼東西?”

  謝盡歡記憶中沒見過傀儡,但聽說過此物。

  傀儡是巫教尸巫一脈的絕活兒,因為尸祖就出自尸巫派,這一脈幾乎被殺絕跡,哪怕在南疆也很少見。

  雖然人人喊打,但尸巫派的戰力不容小覷,其駕馭的傀儡,體魄都經過秘法煉制,堅韌無比不懼死傷,本體巫師又精善巫術,交手之時攻防兼備、遠近皆宜,幾乎不存在弱點。

  唯一瑕疵,就是走尸巫一道,有點廢道友,沒朋友不說,還容易挨打。

  謝盡歡摸不準玄門底細,詢問道:

  “這兩人都是尸巫?”

  林婉儀仔細觀察,不敢篤定。

  好在如影隨形的夜紅殤,作為軍師,這時候并未失職:

  “老的是尸巫,小的是鬼巫,主謀沒在其中。那小子手上的黑傘是法器,里面養著幾只小鬼,以雷法駕馭正倫劍可以無視。”

  謝盡歡聽見這話,知道有機會滅掉這波人。

  不過他還得讓這波妖寇幫忙扛雷,此時并不想動手。

  畢竟他把這波妖寇連根拔了,王府騰出手來,不又得來錘他?

  為此他按兵不動,想等著這波人離開。

  但很快他就發現,這些人似乎并不想活著回去!

  在對峙片刻后,水潭旁的人影,就出現異動——一個繼續盯防,另一人取出一袋不明物體,看模樣是想毀尸滅跡。

  謝盡歡字面意義上的‘嘔心瀝血’,才偽造完現場栽贓嫁禍,這要是讓妖寇毀掉證據,他不白忙活了?

  謝盡歡眼神一沉,輕拍林婉儀肩膀:

  “他們想毀尸滅跡!你在此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

  “啊?”

  林婉儀沒想到謝盡歡這么嫉惡如仇,剛才為了救她折損氣血,如今為了給衙門保留關鍵證據,竟然準備孤身一打四!

  這種情況下,林婉儀不動手都不行了,從袖中摸出一粒藍色小藥丸,遞給謝盡歡:

  “有傀儡當肉盾,你不好近身,強沖會吃大虧,我用毒霧給你打掩護,只要把傀儡引開,你就動手,切記先殺尸巫。你先把解藥吃了。”

  謝盡歡審視了下藥丸,還是丟進嘴里,結果苦澀直沖腦門,冷峻臉頰瞬間縮成一團:

  “草,好苦…”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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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息徹底顛倒,今天提前更新一點,免得睡一半驚醒看有沒有成功更新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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