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遷劍光如龍,劍意如雷,劍陣如獄!
在這須彌次元之中,又是自身的絕對主場,無論面對任何敵人,他都有著必勝的信心。
自眾生心靈之海中滋生的離別苦,方才顯化出那怨毒猙獰的“大鬼”之形,還未來得及發出第二聲撕裂神魂的咆哮。
景遷的攻勢已如九天星河傾瀉,轟然而至!
他是此界的創世之主,是規則的化身!
他的劍光,招引了整個界域的深層共鳴。
無數星辰同時亮起,磅礴的星辰引力化作無形的枷鎖,如同億萬根無形的神鏈,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探出,瞬間纏繞在那龐大的離別大鬼身上。
它那不斷變幻、由無數哀泣人臉和斷裂情絲構成的身軀猛地一滯,仿佛陷入了凝固的琥珀。
連那怨毒的嘶嚎都被強行壓制在了喉嚨深處。
緊接著,景遷心念微動。
“斬!”
沒有絢爛的光影,沒有震耳的轟鳴。
只有一道極致內斂、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無”之軌跡,自虛無中生出,橫貫整個須彌界。
那是誅仙劍意的極致顯化,是斬斷一切因果、破滅萬法之鋒芒!
劍意過處,離別苦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無聲無息地開始消融、崩解。
這并非勢均力敵的戰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徹頭徹尾的碾壓與屠殺。
可是,那崩解中的離別苦,所散逸出來的恐怖惡念,才是更為棘手的大麻煩。
好在,景遷對此早有準備,那須彌次元之中,一條煌煌天河突然顯化,恰如銀河倒灌,向著那離別苦沖去。
此乃須彌次元最為重要的體系,核心精華的凝聚,支撐景遷超脫修為的須彌天河。
只見他的外道之月高懸于天,手持須彌杏黃旗,掌握整條天河。
無量須彌真水波濤洶涌,將這那些惡念沖刷而去。
這些惡念的本質,與眾生心靈之海凝聚心奘的諸多外道道韻,并無本質的不同。
經由天河的洗煉,其中的精華部分,竟然化作了一股與心奘極為類似的道韻,順著天河流向,灌注進了景遷的外道之月體內。
那外道的演化速度,竟然陡然加快!
而須彌天河永不停歇,滔滔不絕,開啟了一場對于離別苦的持續消磨。
這源自于心靈地獄的“苦”,堪稱是一塊兒儲量極大的心奘礦源,堪稱價值連城。
景遷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竟有月輪虛影一閃而逝,周身氣息雖然內斂,卻給人一種更加不可測度之感。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增長的力量以及對“離別”真意的深刻理解,嘴角不由泛起一絲弧度。
這心靈地獄的試煉,對他而言,簡直是一座無上的寶藏!
以眾生之苦,磨礪己身之道,鑄就超脫之基!
他目光如電,再次投向那墨玉階梯的更上層,那里,更加深沉、更加詭異的“苦”之氣息正在翻涌。
“下一個。”
他輕語一聲,步伐堅定,再次拾級而上。
心中非但無懼,反而充滿了期待。
而在他的身后,一個人影竟然悄然出現,安坐在了這層階梯之上,開始靜靜打坐,沉入了修行。
與此同時,來自于眾生心靈之海的惡念,又開始向這個人影集中。
可這個人影絲毫不懼,只是將自身化作了一個惡念的接收器,開始毫不吝嗇的吞噬起了這些惡念。
并且,伴隨著他的疏導,這些惡念,盡數通過空間的聯系,進入到了須彌次元之中,沉入了須彌天河。
他替代了原本離別苦的位置,來繼續承載眾生心靈之海中離別惡念。
而一道法力靈光閃過,顯示出了這個人影面容,赫然是景遷六道輪回化身之一的宴神!
景遷竟然把自己的化身留在了這心靈地獄的深處,替他扎下了一根釘子,好汲取眾生心靈之海的惡念。
這等來自于諸天萬界,無盡生靈的恐怖惡念,對別人來說,是不可觸碰的毒藥,可對于景遷而言,卻是能夠替代心奘的重要物資。
一尊離別苦可是不夠他吃的!
能利用心靈地獄,源源不斷的汲取惡念,才能滿足他長期的修行需求。
景遷步伐沉穩,踏上了第二層墨玉階梯。
剎那間,周遭景象劇變,不再是虛無的心念空間,而是化作了無窮無盡、不斷生滅的輪回漩渦。
生老病死,草木枯榮,星辰寂滅,宇宙輪回…
一切存在從誕生到消亡的整個過程,被壓縮、扭曲地呈現在眼前,凝聚成一股龐大無比、令人窒息的悲慟與恐懼。
這是對于生的渴望,和對于死的恐懼。
第二層階梯,生死苦顯化!
隨后,這生死苦同樣身化大鬼,向著景遷襲來。
這尊大鬼形態更加詭異,它沒有固定的實體,仿佛是由無數掙扎求生、又最終無奈死去的生命印記交織而成。
一邊是蓬勃到極致的生機,演化出瘋狂滋長的血肉叢林;另一邊是衰敗到極致的死寂,彌漫著腐朽破滅的塵埃霧靄。
生與死的力量在其體內瘋狂沖突、轉化,發出令人神魂都要凍結的哀鳴。
“聒噪。”
景遷甚至未曾抬眼細看,只淡淡吐出兩字。
在這須彌次元,他言出法隨!
“鎮。”
整個內宇宙的法則隨之響應,那生死苦大鬼,同樣也被他反手一轉,鎮入了須彌天河之中。
那高懸的外道之月清輝灑落,月光所致,這大鬼也被一道劍光斬碎,開始被天河之水,瘋狂洗煉。
景遷又多出了一塊兒巨大的異種心奘!
隨后,歲神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他的身旁,向他微微行了一禮,便坐在了臺階之上。
原本歸屬于生死苦的惡念,同樣開始被歲神所吸收和轉運,導入了須彌天河之中。
景遷又多了海量的修行資源,外道之月的進化,開始進一步加快。
而他毫不停歇,轉身踏步而上,登上了第三層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