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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噬神者 女媧骨

  景遷目光如電,面對著這座五行神山,毫不避讓。

  媧皇作為根本大法所修持的補天法,乃是女媧血脈之傳承,匯聚五行五相,上可補仙天,下可鎮鬼神。

  這是她作為超脫大能的真正戰力核心。

  哪怕是將其按照五行五相拆分開來,也是五門無比強大的道法,匯聚起來,自然更是強力。

  而娥高上帝所修的法門,與媧皇同源而生,一脈相承。

  當媧皇占據了娥高上帝的身軀之后,一身的實力可以完美的發揮出來。

  與全盛之時相比較,媧皇只不過少了神機和靈寶鎮壓己身,缺了更強的道力作為能量的來源。

  可這一尊五行神山,卻已經是實打實的超脫之威了。

  她全力出手,正是要將景遷一波壓死,再也無法翻身!

  而這又何嘗不是景遷所期待的呢?

  景遷有盤古、誅仙、須彌和無事牌四大道法隨身。

  可他修行的時日太短,晉升的速度也沖的太快。

  在他自己的眼中,縱然自身的道法夠強,卻宛如那缺少了打磨的原鉆,只是烈火烹油,不是真的強硬。

  他正需要面前這尊五行神山,來印證自己的道。

  景遷長嘯一聲,周身道韻奔涌,竟不閃不避,迎著那覆壓萬古的五行神山,直沖而上!

  盤古法運轉到極致,道體迸發混沌之光,宛如古神開天,一拳揮出便撕裂陰陽五行。

  誅仙法壓縮龐大劍陣,凝作四道血色劍芒,環繞周身,爆發無盡湮滅殺戮劍光。

  須彌法讓他無處不在,片葉不沾,遺世獨立。在磅礴鎮壓中,撐開一隅不朽凈土。

  而手中的盤古大淵劍卻是承載所有力量,融匯所有道韻的最終集合,至強節點。

  景遷劍出如龍,決死無悔!

  五色神山轟然砸落,與他手中大劍碰撞,發出震徹諸天的轟鳴。

  他身形劇震,口溢金血,卻大笑不止:

  “來得好!”

  他感到自身的道基,在這種恐怖的壓力下,劇烈震顫,那些因進境太快而虛浮的修為,被硬生生壓實、磨礪,精煉。

  須彌無事碑悄然浮現,蕩開一圈澄澈清光,護住他真靈不滅,萬法不侵。

  而來自于五行神山的攻勢,被須彌無事碑吸收了大半。

  他竟然這么硬生生的擋住了媧皇的攻勢!

  那須彌次元深處,須彌真水如雨打芭蕉,驟然急落!

  這些真水,又再次轉化為了,增強須彌無事碑防御力的資源。

  這門道法,堪稱是比深藍加點還不講道理的防御法門!

  第二次交鋒,景遷受了輕傷,輸了一手,可依然能打。

  媧皇冷喝一句:

  “負隅頑抗!”

  五指壓下,神山都轉再沉三分。

  景遷脊梁彎折卻寸步不退,眼中道紋如星河流轉。

  他竟在借這五行生滅之力,錘煉一身的道法道力,他一身劍意愈發鋒銳,盤古真身愈顯凝實。

  這座足以鎮壓一切的神山,正成了他最兇險也最完美的磨刀石。

  不過,這還是不夠,他只是扛住了對方的攻勢,完全沒有占據主動。

  如此被動挨揍的戰況,如何能將媧皇給壓制住,讓她無法阻攔娥高上帝的后手?

  他還得再硬一些!

  北娥英皇無極天之中,一切全亂套了,上層建筑的驟然崩塌,卷起的風波超乎想象。

  而所有的靈官被抽走了根本符篆,全部元氣大傷,實力大損。

  很多人甚至因此而喪命!

  娥高上帝心性之狠,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仿佛在她的心中,根本沒有任何人值得重視。

  而她毀滅了自己的整個神系,抽離了所有散出去的符篆和法力,匯聚而成的,卻是一種完全不同的道力!

  真要說起來,獻祭了一切,所收獲的道力,才算是女帝最后的戰略儲備。

  娥高上帝別無選擇!

  她要以神子厭為核心,融合新的道力,踏上一條全新的修行之路。

  只見她一口將這道力吞下,激發了一道奇特法門,她體內一半的血脈,開始燃燒!

  燃燒盤古之血,以助漲女媧之血,一股磅礴的大道神韻,驟然爆發了出來。

  而這股神韻,順著神子厭與娥高上帝本體的因果聯系,隱入了虛空之中。

  女帝最大的后手,是她守誓人的身份,、!

  與擺弄意識的空想之子類似,操縱因果戒律,才是守誓人的真正底牌。

  眼下,她已經激發了自己所有的后手,是否能夠成功,只能依賴景遷了!

  女帝抬手一握,那枚隱藏于景遷識海之內的景國公符篆,悄然崩解。

  這是她給出的最關鍵訊號!

  景遷仿佛是那被壓在五行神山之下的孫猴子,持劍硬抗整座神山的威勢,雖說沒被壓死,卻也一時間無法掙脫。

  不過,他個老受虐狂,本就沒想著掙脫!

  就這么被媧皇壓著,受五行五相之力消磨,他的諸多道法修為,都在飛速進步,甚至就連洪荒之力,也在變得越發的凝實。

  他演的更是挺像的,在這神山之下,烏嗷喊叫,好像真的是不堪折磨一般,也是把媧皇給暫時唬住了。

  而在媧皇眼中,鎮殺景遷的本體,本就不算什么大事,他骨頭硬些,多抗一段時日,也是于事無補。

  若想真正殺死這位劍修,最為關鍵的,還是將對方在時光長河之中的錨點全部拔除,讓他無法實現時序刷新。

  身為超脫大圣,媧皇在時光大道之上,浸淫頗深。

  她有著絕對的自信,趁著景遷第一次死亡之時,一舉將對方的錨點,全部清除!

  甚至于,她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只見她一面用五行神山,繼續鎮壓景遷,一面已經長身而起,化作一道遁光,落入了時光之中。

  媧皇身居過去未來的夾縫之中,注視著景遷,只等他現世之身死去,便會追索著時光的波動,找到他的錨點。

  她仿佛是一位資深的獵手,目光冰冷的看著在陷阱之中,百般掙扎的獵物,只等做最后的收割。

  可她并沒有發現,在比她所站立的位置,更加遙遠的過去之中,有一枚神眼,正默默的注視著她的身影。

  景遷在過去的錨點是年輪之眼,埋的可比媧皇想象的還要深的多!

  而在神山之下,他也在推演著自己下一步的行事手段。

  對他而言,如何做到以弱勝強,真正打殺面前這尊超脫,是一切的關鍵。

  這是他舊日之后,面對超脫的首戰!

  也是真正奠定他未來道途的重要一戰。

  他眼下的四門道法,和九大劍道神機,全部無法真正幫助他取勝。

  他為媧皇所準備的,是他真正的底牌!

  當識海之內,景國公的符篆破裂,來自于娥高上帝的后手發動。

  距離這后手的效果顯現,已經進入到了最后的倒計時!

  若是景遷還無法將媧皇短暫鎮壓,那最為關鍵的決勝之機,也將徹底消失!

  于是,他毫不猶豫的發動了!

  只見他將硬扛在身前的盤古大淵劍默默的收回,只用須彌無事碑防御。

  少了最為關鍵的寶劍支撐,所有的壓力,一股腦的沖到了他的護盾之上。

  無事碑陡然之間,綻放璀璨光芒,須彌真水如山洪海嘯。

  可剛不可久,只聽一聲“咔啦”響過,那晶瑩的護盾,整個碎裂開來了!

  沒了防御,在神山之下,景遷的盤古真身被直接碾成了肉泥。

  媧皇等的就是這個關鍵的節點!

  只見她道力全開,在這過去未來之間,卷起了一場極為狂暴的法力波動。

  她要以自身高人一等的時光大道修為,徹底壓制景遷的復生。

  而在她的感應之內,景遷的元靈乍現,一躍而入時光長河。

  她全力催動自身道力,彈出一只匯聚了道力與時光道韻的大手印,捉向了景遷的元靈。

  而正在此時,從更深的過去之內,年輪之眼射出一道精純的靈光,先媧皇一步,觸達到了景遷身上。

  他仿佛那饑餓之人,得到了足夠的美食,整個人驟然完成了刷新,快速復原了。

  而一次刷新,不過耗費了他三分之一枚洪荒之力,可比普通的時序道力,效率高的多了!

  重新復生之后,他沖撲到他面前的媧皇撒然一笑,開口說道:

  “媧皇好神通,可惜不能繼續體驗了,真是遺憾!”

  “這次換我來攻,還請媧皇試試我的手段!”

  說罷,他的身影竟然再次消失了。

  媧皇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小輩兒真能裝相,你不死誰死!”

  她早已趁著這個時間,鎖定了景遷的身影。

  對方已經暴露了時光錨點,在她的眼中,已經是死人了。

  只見這兩位大能,沿著時光長河,你追我逃,從過去,跨過了現世,又往未來鉆去。

  兩人不由得慎重了許多。

  畢竟,與過去相比,未來無疑更加的紛亂復雜,也更加危險。

  若是一不小心,陷入了未來時光的亂流之中,很容易徹底迷失。

  而對于景遷來說,他在未來的錨點,可比過去之中的年輪之眼還強。

  當年,他可是憑借著自己的須彌大道碑,在未來刻下投影的。

  此時此刻,他直奔自身的道碑而去。

  景遷身形在時光亂流中驟然凝實,背后巍然浮現須彌大道碑的虛影。

  碑文流轉間,未來一萬年的時空脈絡,盡數被他握于掌中。

  他回身看著快要沖到近前的媧皇,開口說道:

  “媧皇,且看此招!”

  他并指如劍,以洪荒之力,引動道碑神異,霎時間,有一道金虹自未來奔涌而至。

  當景遷晉升時序之時,為須彌大道碑接上了第六條時光長河。

  他也因此得到了部分調動道碑的權限。

  此時此刻,他成功借助道碑神異,施展出了一項極為重要的神通。

  他從某一道未來之中的,某一個片段之內,硬生生掏出來了一道劍光!

  這是他自己的劍光!

  來源于未來之中,修為更高,戰力更強的景遷。

  他正在以未來之劍,斬現世之敵!

  蓬勃的洪荒之力被須彌大道碑所吞噬。

  景遷晉升至今,容納洪荒、須彌和時序三種道力,一共積蓄出來了四十六枚洪荒之力。

  他一次時序刷新,才只需要三分之一枚洪荒之力而已。

  可他借用一道未來之劍,卻直接干進去了一半的道力儲備!

  而如強力的大招,效果自然也是極強的。

  劍光自未來奔涌而至,裹挾著萬載后的無上劍意。

  這一劍超越了時光因果,攜著景遷未來巔峰之力斬落!

  媧皇瞳孔驟縮,五色神光倉促迎上,卻在觸及劍芒瞬間,如琉璃般寸寸崩碎。

  “不可能!”

  她驚怒交加,周身道韻瘋狂燃燒。

  然而未來之劍,已鎖定一切時空變量,無視所有防御道法,徑直貫穿了她的超脫道基。

  劍光過處,媧皇身軀化作億萬流光崩散,連真靈都被劍意中蘊含的誅仙道韻徹底湮滅。

  景遷負手立于道碑之巔,看著消散的流光輕聲道:

  “這個未來的我,可真牛逼啊!”

  一劍得手,將媧皇斬死,景遷算是報了被五行神山碾成肉泥的仇。

  可超脫大圣,又怎會如此輕易隕落。

  凝聚了一日之時序的媧皇,更加輕松的從過去之中歸來了!

  只不過,復活了之后的媧皇,已經不敢再追著景遷進入未來之中了。

  她重回過去的夾縫之內,謹慎的望著時光盡頭的敵人。

  他兩人相隔著現世彼此眺望。

  景遷這一式未來之劍,大大超出了媧皇的想象。

  這以未來斬現世,在她的修行生涯之中,聞所未聞!

  哪怕是超脫大能,可以窺探部分未來景象,卻根本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這是須彌大道碑這尊重寶,所獨有的神異,也是景遷的真正底牌。

  有了這張底牌,只要他道力足夠,只要能將敵人引入未來的時光長河之中,他幾乎可以做到一次必殺!

  反正未來的無數種可能之中,總有景遷成神做祖,殺崩一切的牛逼選擇。

  他只需借用最強未來的一道劍氣就夠了。

  眼下,他法力全開,終于是先殺了一次媧皇。

  但是,這依然不夠!

  若是媧皇藏在過去之中不再追來,那他依然無法將其徹底鎮壓。

  于是,景遷毅然決然的脫離了未來的時光,反向照著媧皇追去。

  對面的超脫大圣,被景遷成功暗算,本就惱火。

  可她偏偏一世界又不敢繼續深入未來。

  而此時景遷迎面追來,明擺著是在小看她。

  媧皇更加暴怒,卷起全部道力,鎮壓周圍時空,等著景遷攻來。

  這小子在時光大道之上的修行,比她想象的要強。

  她決定不再與這小子比拼時光大道的修為,要憑借自身的法力優勢,再次將其鎮殺。

  景遷見媧皇高居過去時光,挾怒看來,眼中反而掠過一絲計成的銳光。

  他等的就是對方放棄未來戰場,留戀過去領域的這一刻!

  “前輩既歸故土,便再品此劍!”

  他長笑一聲,須彌大道碑虛影在身后逆轉流動。

  而他親身經歷的所有過去,盡入其心神之中。

  在他的仔細甄別之下,某一個片段被他給成功拔了出來。

  那是他在越階突破仙炁之山時,與純陽道祖硬拼三劍的過去片段!

  隨即,他抬手一招,過去的片段中,純陽道祖全力以赴的一劍,竟然被他成功從過去,給拽了出來!

  眼前半殘的媧皇,哪里能扛得住純陽的全力一劍?

  哪怕是她完好無損,有神機護身的時候,也不一定能扛得住這樣兇猛的一劍啊!

  劍光乍現!

  這一劍,承載著純陽道祖昔年斬破萬法的至陽道韻,自過去長河悍然躍出,熾烈劍意瞬間焚盡周遭時空亂流。

  媧皇瞳孔劇震,她萬萬沒想到,景遷竟能從過去,借來另一位超脫大能的全力一擊!

  關鍵這一道劍光,她再熟悉不過!

  “純陽老賊!”

  她驚怒交喝,五行道韻倉促凝聚成盾。

  然而純陽劍罡,如摧枯拉朽般,洞穿五色華光,徑直劈開她剛重塑的道體。

  劍勢未盡,更將她殘存真靈,釘死在時光壁壘之上。

  景遷踏時光而來,衣袂翻飛間,輕撫震顫的劍罡。

  “前輩須知,能借未來之劍者,自然也能借過去之劍。”

  說罷并指一劃,純陽劍罡轟然爆散,將媧皇最后一絲存在痕跡,徹底湮滅于時光長河之中。

  他第二次斬死了媧皇!

  而他根本未做停留,抬手一招,有一道純陽道祖的全力一劍,被他給召喚出來了。

  同樣是利用時光大道偉力,借用劍光。

  他借用自己的未來一劍,耗費了足足一半的洪荒之力。

  可借用過去的純陽道祖劍光,才消耗了七枚道力,省去了三分之二還多,性價比也是拉滿了。

  眼下,他剩余的法力,還夠斬出第三道過去之劍,至少還能再斬殺媧皇兩回!

  景遷頭一次將須彌大道碑用于實戰,便爆發出了相當夸張的力量。

  哪怕是一尊超脫之敵,也是一時之間,被他玩弄于鼓掌。

  考慮到須彌大道碑之位格,這也很合理。

  當然,景遷也并沒有過度膨脹!

  只因他的道力儲備也已經快被消耗完了,最多最多也就只能斬出來兩劍。

  以他現在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在這兩劍之間,將媧皇的超脫位格徹底斬碎。

  他充其量,也只是個盤中富貴的三秒鐘真男人罷了。

  除非他能攢夠道力,借來那一道軒轅道祖的劍罡。

  不然,他絕對無法徹底殺滅媧皇。

  好在,憑借接下來的兩劍,他已經足夠完成自己對于娥高上帝的承諾了。

  景遷劍指再引,第二道純陽劍罡,自過去長河奔涌而出。

  隨著熟練度的提升,這一劍竟比先前更盛三分!

  媧皇剛凝聚的道體再度崩解,真靈被至陽道焰,灼燒得發出凄厲悲鳴。

  不待她重塑形神,第三劍已接踵而至。

  景遷將剩余洪荒之力盡數灌注,這一劍竟仿若開天辟地的終末劫光!

  劍罡過處,媧皇的肉身法體,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連周圍的時光長河,都被斬出裂痕。

  她可是太憋屈了!

  想她法力全盛之時,補天法一展,等閑超脫之輩,根本難以抵擋。

  可此時虎落平陽,竟被純陽那廝的徒子徒孫,給連殺四次。

  媧皇胸中戾氣翻涌,也是殺紅了眼!

  她不斷的壓榨自身底蘊,加速自己的復生過程。

  可在她這先死后生的交替之中,她根本沒有發現,有一道極為獨特的道韻,正從遙遠的道淵神梭,向她追索而來。

  在景遷按照約定完成任務之后,娥高上帝的后手終于及時趕到,徹底爆發了出來。

  才剛剛刷新復活的媧皇,突兀之間發現,剛剛還如臂使指的肉身,竟然直接不動了。

  一股極為兇厲的排斥之力,加持在了她的神魂元靈之上。

  她的道力運轉驟然停頓,以至于,她再也無法維持這遁入時光的狀態,而墮落進入了現世之中。

  景遷眼中精光暴漲,也迅速的追索而去。

  剛墮回現世的媧皇,只覺得自身的一切,都在和她對抗。

  最為突出的變化是,那早已經與她融為一體的五尊女帝化身,也先后剝離了出道。

  天地人神鬼五相,顯化出來之后,立刻組成了一道法陣,將媧皇圍在其中。

  堂堂超脫大佬,竟然被自己玩弄于鼓掌的傀儡給陰了!

  她深陷陣中,即沒有道力調用,也沒有肉身支撐,被徹底的鎮壓了。

  而緊接著,天地人神鬼五相,全部激發出了海量道力氣息,燃起了一股五行神火。

  在這神火之中,五尊化身,焚盡了一切,就此坐化。

  娥高上帝這個狠人,不光是拆了自身的整個神系,更是將親手寄煉多年的五帝化身,也給毀了。

  最終,五尊至強的時序化身燃燒,所凝聚的一股子神炎,猛然撲在了媧皇的軀殼之上。

  神炎焚天!

  這股五行神炎,瞬間吞沒媧皇殘軀。

  這火焰蘊含著娥高上帝斬斷一切因果的決絕道韻,竟直接灼燒超脫本質。

  媧皇發出凄厲尖嘯,周身五色道紋,在火焰中如蛛網般崩裂。

  “以五行為基,便以五行終。“

  景遷冷眼俯瞰。

  只見神火越燒越旺,媧皇的道體,竟如蠟像般融化消散,連真靈都快要被焚為虛無。

  不過,這神炎依然燒不死媧皇!

  最多不過讓她再用一次時序刷新罷了。

  超脫大圣實在難殺!

  可偏偏就在此時,這股神炎驟然逆轉,火的性質一變,反而開始縈繞起來了一股精純的生命之力。

  剛剛還被燒的鬼哭狼嚎的媧皇,在這股神炎之下,傷勢迅速恢復,再無性命之憂。

  她不光死不掉,反而還是狀態大好了。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神炎又再次逆轉,開始把她往死里燒。

  剛剛恢復傷勢的媧皇,竟然又被燒的重傷瀕死。

  就這樣,在娥高上帝的后手之下,媧皇被燒的死去活來,活去死來。

  她受到了極致的痛苦,偏偏求死不能,無法依靠復生來脫困。

  “賊子爾敢!”

  媧皇脫困不得,只能無能狂怒。

  無論是眼前的景遷,和背后主導一切的娥高上帝,都是她全然無法饒過的生死仇敵。

  女帝煉出來的這道神炎,根腳奇異,乃是守誓人秘傳的道法誓約之火,位格不下于無事牌。

  而在很多通曉守誓人情況的人眼中,這道神炎,也被稱之為噬神之火。

  一旦真正的激發出來,就算是一尊神明,也能被徹底煉死。

  眼前的媧皇,在這一遍又一遍的煉化之中,已然接近了極限。

  她雖說肉身無虞,一時間不可能死。

  可在此時此刻,她那完美無缺的超脫道基,竟然被燒出了裂痕!

  一根晶瑩剔透的圣人骨,被一點點的分離了出來。

  隨即,一個婀娜身影,從這神炎之中走出,抬手握在了那根女媧骨之上,將其硬生生的抽了出來。

  這神子厭不知施展了何等法門,竟然直接降臨到了戰場之上。

  而她第一次出手,就將她道途之上,最最急需的女媧骨奪走了。

  沒有了圣人骨的支撐,媧皇的道基徹底崩解,一世界,竟然有大量的舊日時序,流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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