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界之內,剛剛偷雞成功的景遷,狠狠的擦了一把汗!
他隔著次元觀戰的時候,只是覺得場面宏大,戰果驚人。
可當他真的遁出虛空,去往現實世界,直面藍血大妖的威勢之時,才真正從心底感受到了那種極度恐怖的情緒洗礼。
那是一種絕對生命力量的全面壓制,讓景遷幾乎都要站不起身,提不起劍!
直到回歸虛界,他才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不過,影響消去之后,景遷覺得自己的神識都更加凝練了一分,心意也更加的穩固!
他反而躍躍欲試的生出了幾分挑戰之意。
而且,出去這一趟也完全不虧,只見他手中捧著兩顆比他手臂還長的鱷龍之牙,活似兩把鋒利的短刀。
這可是七品大妖蓄滿藍血命元的利齒,只這兩枚牙齒的價值,便超過了景遷除了家族傳承典籍之外的全部家當!
當靈磲從天而降之時,那鱷龍自以為牙尖嘴利,竟然頭鐵到沖上前去硬接傷害。
結果被錘了個五迷三道,牙齒都被撞斷了兩枚。
而密切關注著整座戰場的景遷,自然也是在戰況稍微緩和了之后,便果斷出擊,將這兩枚龍牙給摟了回來。
這比他預想的最好結果都還要來的理想,一時之間,他也是頗為振奮!
隨即,他繼續將心神投入到了戰場之中。
周圍的海水在瘋狂向著這一處空白之地倒灌,地下的水位也在快速上升。
整個海床在巨大的沖擊波之下,幾乎被移為了平地。
可那艘破船竟然完好無損,也是讓景遷極為驚訝。
他赫然發現,那半艘扎在海底的破船頭上,竟然有一根黑漆漆的粗大船錨,深深的埋入了地心之中。
這船錨并非凡物,當它扎下船錨之后,竟然連七品大妖的恐怖沖擊都抗住了!
只是船艙內部的艙室,變得更加破爛,外殼反而怡然無損!
經歷了這一場大災難,更加顯示出了這艘破船的不凡。
正在此時,那三頭受了些傷勢的七品大妖,終于緩了過來,將那硨磲給團團的包圍住了。
那鱷龍開口說道:
“磲君,這處海域乃是我的封地,你如此行事可是要與我結下死仇?”
“今次是我大意了,被你偷襲得手!”
“你莫要以為以后還有這種機會!”
鱷龍說完了話,卻等不到這硨磲的反應,便對著那蚌殼含恨出手。
只見它先是吐了好一會兒法力吐息,見沒有效果,又湊上前去,連抓帶咬。
卻只在那蚌殼之上,留下了些許淺淺的印子。
這鱷龍越想越氣,自己不光是被干斷了兩顆牙,受了輕傷。
更重要的是,領域之內的金龍鯉被硬生生的搶走,對它的道途而言,影響巨大!
這讓它如何忍耐?
鱷龍是動了真火,準備使出自己壓箱底的絕技!
只見它不再動彈,而是趴在海床之上,吞吐起驚人的法力,海量元氣向著它的身上匯聚,就連虛界之中觀戰的景遷,都能看到圍繞鱷龍流轉的元氣軌跡。
正在這時,一旁的粉嫩大黿也開口了:
“鱷君,一條龍鯉罷了,且先讓給磲君好了,沒必要耗費壽元。”
“它不比我等,平日里難得動彈一回,對于資源的獲取難度更高。”
“眼下它得了這龍鯉,想必是不會放手的。”
“我等積攢壽元不易,還是不要在此內耗浪費了!”
隨著大黿的勸說,鱷龍也是稍微緩和了一下情緒,法力氣息也是逐漸減弱。
一旁的白玉龍蝦也開口說道:
“這龍門草團乃是那搜水師沉船之中的遺物現世,非是鱷君所種。”
“既是如此,我等來爭這金龍鯉也是正當!”
“既然磲君得手,那自然是它技高一籌,我便先回了,告辭!”
這龍蝦性情冷硬了一些,竟然不再理會戰局,直接鉆入水中游走了。
而這戰場的變化,也是令虛界之中的景遷頗為遺憾!
他本以為能繼續逡巡于藍血大妖的戰場之中,再撿一些收獲。
最好能見證幾頭大妖分出生死,讓他白撿一頭藍血大妖的神魂。
可不想,這些看起來恐怖威盛的大妖魔,竟然如此的和諧,只是切磋了一番,就終止了斗爭。
好在他已經有所收獲,心態倒是非常的平穩。
鱷龍和那大黿又交流了幾句,便也收了繼續動手的心思。
粉嫩大黿見狀也不再留戀,飄飄然的游走了。
這一處海水的真空地帶,也幾乎快要被填平了。
可就在最中心處的斑斕硨磲,逐漸被海水淹沒,鱷龍也準備離開這處郁悶之地的時候。
突然之間,一聲洪亮的鷹啼,響徹天際。
下一秒,一頭臂展超過三十米的巨大鵬鳥,自天而降,一雙利爪,向著那鱷龍抓去。
大鵬的身姿修長有力,行動卻如電光火石!
當那一聲鷹啼響徹,還沒有被在場之人聽到之時,它的利爪,已然命中了鱷龍!
“嗷嗚!”
七品妖龍的堅硬背甲,在這鷹爪之下,宛如朽木一般,被直接抓透!
劇痛難忍,這大妖都不禁嚎叫出聲。
它試圖全力反抗,卻只覺得體內的命格和法力,全然不聽它的使喚。
這鱷龍狂呼出聲:
“伏龍靈機!神鵬法相!”
“令明機!”
“你…”
鱷龍還想說話,卻已經是不可能了!
這頭洶焰滔天的七品藍血大妖,竟然被這頭大鵬一口啄在了后頸之上,咬斷了喉嚨,攪散了命元,直接弄死了!
鱷龍的身死,驚得一旁的斑斕硨磲,一陣顫抖!
可它這種坐地炮,跑也跑不了,打又打不過,除了硬抗之外,能做的也真是不多!
而那頭大鵬,左爪扣著鱷龍的尸骸,趁著海水還未漫過硨磲,便直接落在它的身上,右爪一扣,雙翅一展,竟然將這頭硨磲,也一并拎著飛了起來!
大鵬拖著兩個大累贅,一路向上,直入云層。
而在它無法察覺的另外一個次元之中,有一個半大的孩童,正壓榨著自身微薄的白牙命元,死命的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