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肅一番話,頓時讓唐曉曉和湯秀兩女血涼了大半。
“大哥,大姐,我們可什么都沒做,顧著逃命都來不及,而且之前都對譚大叔和蘭蘭可好了!”
“賈隊長,你說句話啊,你都知道的,我還送了一包衛生棉給蘭蘭,你告訴大姐。”
賈世勤看到兩人祈求的目光,聽著自己壓根不知道事情,想要撒謊根本說不出口,支支吾吾目光躲閃。
“伱們倆要是再多說一個字,就砍一根手指頭!”
張肅見過各種表,僅從毫不猶豫出賣向威就能看出這兩個女人肯定不是好東西。
“我…”
“好,一個字!”
剛開口,唐曉曉就后悔了,看著走向自己的高大身影連連擺手,不停對身邊幾名自救隊的成員投去央求的眼神。
“張兄弟…唉,沒啥。”
賈世勤實在抹不開面子,想開口說點什么,可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皺著眉頭轉過身子。
張肅從背后一腳踹翻唐曉曉,單腳踏在她背上,抓住反捆的雙手,狗腿往指縫一別。
寒芒閃爍,小手指落地。
“嗚嗚嗚…”
唐曉曉疼的直哭,但卻不敢發出聲音,不停搖頭極力克制。
“啊…”
一旁的發型師輕聲驚呼,看向張肅的目光充滿了畏懼,見對方看向自己,連連擺手,往后縮了好幾步。
譚華珺見張肅毫不客氣的動了手,心道這里面肯定有事,她轉頭看向自己閨女,道:“蘭蘭,她們倆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她們平時都挺兇的,搶過我的罐頭,還…還搶了我的衣服和兩包衛生巾。昨天出事之后她們跟著向威,幫他作惡,勸我答應向威的要求,還偷偷商量害死爺爺,然后把我…把我綁了送給向威暖床。”
莫倩蘭將兩人的惡行娓娓道來,不是主謀,但妥妥的幫兇跑不掉。
譚華珺聽到這話之后氣得眼睛都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尸變成喪尸了!
扭過頭看向不停哭泣搖頭求饒的兩個女人,胸腔劇烈起伏。
“你們三個都該死,都該死!”
“哥,哥放我一馬吧,哥,我以前是金喜足浴的金牌技師,我技術可好了,以后就伺候你一個人,保證讓你舒舒服服,哥,救我。”
湯秀跪著走到張肅身旁,已經顧不得什么一個字一根手指,現在可是生死攸關,她知道現在這個地方如果說有誰能救她一命,估計只有這個男人,恨不得此刻就吸溜吸溜讓他爽起。
“滾啊,肅哥要你這個垃圾桶做什么,啊呸!”鄭欣妤飛起一腳將湯秀踹出去在地上滾了一圈。
她很清楚張肅想要什么樣的女人,絕不可能是這種爛貨拖油瓶。
唐曉曉斷指的劇疼讓她臉色極為蒼白,一反常態的笑了:“哼哼呵呵,求他干什么,求他有用嗎?你以為他是這幫人老大就能救你?他不敢,他要維護隊員的利益,維護他自己的地位,所以一定會讓那個肥婆殺了我們!”
一番話讓現場的人心頭一震,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說破沒朋友做。
于文推了推眼鏡,道:“姑娘,你這話有失偏頗,張先生獨自背負了許多良心上的譴責,以團隊安全為重,同伴性命為先,未來發展為本,有錯必罰有功必賞,有仇,自然也必報!”
“嘿…于老師你這說的,以我的臉皮都招架不住,哈哈。”張肅擺擺手。
“我大兄弟從來都把團隊利益放在前面,你個賤人敢挑撥?老子,呵tui!”
趙德柱極不客氣的吐了一口老痰在唐曉曉身上。
“肅哥真刀真槍帶我們一路殺出來,你這個賤貨什么東西也敢詆毀他,信不信我撕了你嘴?”鐘筱珊眼眉一豎,顯露出少有的兇惡。
剩下的人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共生死共患難的伙伴,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分化,也許可以挑撥其他人,但絕不可能是張肅!
張肅看向躺在地上啜泣的湯秀:“你的確不用求我,因為你在我眼里一點弔用都沒有!老譚…”
“肅哥…你來定奪,你覺得怎么處置這三人,我都聽你的安排!”
譚華珺覺得唐曉曉的話雖然很陰毒,但的確有幾分道理,她不能為了自己的私仇影響整個隊伍的團結,更不能讓張肅難做,因為張肅是她救命恩人。
“我覺得?”張肅摸了摸下巴,道:“我覺得把向威弄醒,然后讓他們仨一起上路,黃泉路上好相伴。”
說完,張肅不理會湯秀的哀求和唐曉曉的咒罵,帶著人就往外走,剩下的事情交給譚華珺自己解決就行了,沒必要跟將死之人多費唇舌。
“肅哥!”
譚華珺喊住張肅,道:“那個,麻煩你們把我閨女先帶出去…”
“不,媽,我不走。”
莫倩蘭有些倔強的站在一旁,她不是傻子,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想留下,但的確又有幾分害怕,不過心中有個聲音告訴她自己,必須留下,堅強面對這一切。
張肅道:“老譚,別說你閨女已經十五歲,就算是五歲,也該讓她認識一下這個世界的殘酷!”
說完,他看向莫倩蘭,笑道:“小美女,好好跟你媽學,你媽可厲害了,以后聽話!”
莫倩蘭聽到團隊老大跟自己說話,有些拘謹的點頭,噢了一聲。
一樓地面潮濕,張肅帶著眾人上到二樓,站在走廊上,他對賈世勤道:“賈師傅,以后打算怎么辦?”
“哥,我想加入你們,我能跑,能打,勤快,聽話,可以收下我嗎?”
還沒等賈世勤說話,外賣小哥齊小帥十分激動的開口,又蹦又跳,還后空翻了一個,極力展示著自己的能耐。
“你們隊長都沒說話,你就急著跳槽?”張肅玩味的看著齊小帥。
“張兄弟,快別喊我隊長了,我這個隊長當的跟個狗屎一樣,如果可以,還希望你能帶上齊小帥和呂磊陽,他們一個能打能拼,一個辦事細致,我之前就看出兩人都是好料子,只可惜我不懂得培養,在你手下肯定能越來越好!”
賈世勤十分誠摯的說道。
“啊呃…”
正在這會,眾人聽到一樓天良紅木內響起一道凄慘的哀嚎,同時還有連連的求饒和咒罵,所有人都知道,譚華珺動手了。
“咳…”張肅一點都不意外這個結果,他看向賈世勤道:“賈師傅,你舉薦他們倆,你自己呢?”
“我啊?”賈世勤忽然露出一抹釋懷的笑容,抬起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家具城,道:“我跑累了,這里不錯,打算就在這里停下腳步,歇歇。”
“賈隊長,別啊,這里沒吃沒喝,啥也沒有,怎么能行?”
外賣小哥齊小帥有些著急。
“逃亡的日子沒個頭啊,真的累了。”賈世勤落寞的看向四周黑乎乎的店鋪,似乎已經開始規劃接下來從哪家店鋪開始搜集物資。
張肅摸了摸鼻子,戰斗力不錯的外賣小哥和辦事細致的發型師對團隊固然有幫助,但他更感興趣的是賈世勤的電工手藝,這對于以后建立基地會有至關重要的幫助。
“老賈,你想歇歇,這一歇可能一輩子就過去了,想清楚了嗎?”張肅淡淡的問道。
賈世勤嘆了口氣,沒有說話,一切都在不言中。
“老賈,實話跟你說,我這邊隊伍里有各行各業人士,不過還沒有電工,我們很需要你這項技術,怎么樣,一起吧,別讓自己的手藝浪費了。”
賈世勤一愣,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張兄弟說的,現在到處連電都沒有,還要電工做什么?別忽悠我了…”
“現在沒電以后就不能有電嗎?我們兩臺房車上都有太陽能板,還有一臺燃油發電機,等找到一個可以安頓的地方,這些不都是提供電力的設備嗎?”
張肅還真覺得賈世勤不是當隊長的料子,哪有領頭人這么消極的,這隊伍能好?
“嗯?張兄弟,你們打算找個地方建立安全基地嗎?”
賈世勤聽完張肅的話后似乎來了興趣。
張肅攤攤手道:“你不會以為我們就打算開著三臺車在外面瞎轉悠吧?之前在你們遇到我們的農華玻璃廠再往前走一段路,有座橋通往青縣,那座橋被炸了,不然我們早就在某個山里住下了,你也碰不到我們…”
“那譚大姐也報不了仇了!”鄭欣妤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
“都說世事無常,我看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張兄弟,承蒙看得起,那我就加入你的隊伍當個小電工,怎么樣?”
被認可屬于相當高的情感需求,賈世勤的內心此刻感到極其滿足。
“那太好了,也不用再過多介紹,大家一起歡迎三位的加入。”
張肅帶頭輕輕的鼓了鼓掌。
其余人也還算接受賈世勤三人,之前在金源商城臨陣逃脫也算情有可原,要怪都是作為隊長的賈世勤不夠細心,除此之外三人還是很不錯的,至少能夠坦然承認錯誤,這就已經超過了很多幸存者。
“好,既然已經成為隊伍一員,那有些話我該問就問了,老賈,你這喪逼德行怎么就當了自救隊隊長呢,沒把隊伍帶溝里去真不容易!”
張肅掏出一盒煙發了一圈,點上一支吸了口。
“我…唉。”賈世勤苦笑了一聲,道:“張兄弟,其實災難剛爆發的時候我不是這樣,也很積極,就算我孩子和妻子的死都沒讓我放棄。”
“可不知道為什么,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看不到希望,突然就頹廢了,也是因為我的意志下降,才導致了意外,我真是挺該死的。”
說到后面賈世勤又開始自責。
張肅彈了彈煙頭,對身邊人道:“聽到了吧?要是哪天看到我頹廢了,就趕緊給我打氣,要么就換個人來主事,知道了不?”
“肅哥你別開玩笑了,就你那黑心…哦不,你那心理素質,不會頹廢的。”
陸羽博笑得沒心沒肺。
“他就是黑心啊,還有什么不敢說的,比這家具城還黑!”鄭欣妤毫不客氣的噴了一句,接著語調一轉:“不過也只有他這么黑心的家伙才能第一時間看出向威那三人有問題,換成是我們可能就要吃大虧了!”
“大嫂子說得沒錯,之前我都懵了,心里話大兄弟這是啥意思啊,見人就綁,也太兇殘了,后來才知道原來那狗幣太壞了,草!”
趙德柱惡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肅,肅哥…工傷,我工傷。”
王鑫胳膊上纏著紗布,一臉郁悶。
張肅無語的看向王鑫:“你這算個屁的工傷,那么多人居然讓他掙脫了,還好意思,行了,下次找筱珊多領一包肉脯補補吧。”
正說著話,張肅看到樓下譚華珺領著女兒走出天良紅木,別人看不見,他能看到匕首是拿在莫倩蘭手上,這讓他心頭一蹦,暗道譚華珺這么快就開始鍛煉她女兒了?
上限免啦,來了好多新書友,謝謝各位的支持。
請: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