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會長,你們文明守護算好的,我們天啟團那片,在災難爆發之前屬于人口稀疏的區域,汽車園區附近哪有多少居民啊,更別提大型商超了,我們逃難過去的時候也沒帶多少東西,現在想搞點物資都很困難,糧食的確不發愁,日用品…幸好現在天冷!”
楊信齊面露苦色的搖搖頭,平時在營地他根本不敢跟手下袒露心聲,還要裝出一副啥都不是事的態度,也就此刻在座的是同一級別,才能訴訴苦。
肥皂洗頭膏這些日化產品根本不愁,反正天氣寒冷洗澡都是問題,但手紙,這個在最初毫不起眼的東西,如今成了絕對的香餑餑。
“其他地方啥情況我不知道,反正聯盟里面,我這種級別的小領導,一周只能領一卷,聽起來好像不少對不對,但也就勉勉強強夠用,不夠只能花積分買。
隊伍里面的弟兄就慘了,半個月才一卷,普通成員就更別提了,本來根本沒考慮他們,后來是那個…龔成名提議,才決定給普通成員一個月提供一卷,但是用完不讓買,只能自己想辦法!”
想起災難剛爆發那會,嫌棄椅子不干凈,用衛生紙擦灰,看鞋子臟了扯一段就擦鞋,張鑫就想給自己一耳巴。
“這么困難?”
張肅跟鄭欣妤和鐘筱珊面面相覷,不過心里卻很開心,困難好啊,只要你們有困難,我就可以幫忙解決困難,這樣一來挑戰成功的概率也就大多了!
看到所有人都還站在餐桌旁,張肅恍然道:“來來,先坐,一會再聊!那個欣妤,筱珊,沏壺好茶,再拿點點心,我記得有盒廣式蛋卷。”
眾人落座,李宗楷略帶好奇的看著忙碌的鄭欣妤和鐘筱珊,道:“張先生,這兩位,如果我沒記錯,是你夫人?”
“沒錯,是的。”
張肅大方承認,這種事情沒啥好隱瞞,又不多,才兩個,人家廖有志還四個女人呢!
“啊,原來是嫂子,你好,你好…”
“幸會,幸會…”
幾人屁股剛落座,聽到端茶遞水的居然是閻羅王的媳婦,又連忙站起身,十分客氣的打招呼,就連劉垚也忍疼陪著笑臉。
鄭欣妤和鐘筱珊自然不會有任何架子,微笑回應之后繼續忙活去了。
“張兄弟,咋讓嫂子干這些粗活啊…”
張鑫很早之前見過鄭欣妤和鐘筱珊,當時沒來得及詳細了解張肅幾人之間的關系,頗為不解的小聲詢問。
末世里女性的地位急劇下降,但如果能攀附到首領,那肯定也是享福的命,端茶倒水最多也就服侍首領一人而已,沒想到今天還能享受到這種待遇,有些受寵若驚。
“哈哈,我們天馬嶼沒有專門的服務人員,這些事情也不累,誰干都一樣,她們平時也會參與戰斗訓練,之前筱珊沒跟閻羅軍團一起行動是因為她在監控室值班!”
說起自己營地的優良傳統,張肅十分得意,他敢肯定面前幾人管理的肯定沒天馬嶼像樣,現在可不是謙虛的時候。
“我們天啟團追求平等,但實際很難實現,來到閻羅王的地盤我才知道什么叫平等,真是讓人汗顏!”
楊信齊看著忙活的兩位美女,無限感嘆。
幾人完全沒有因為張肅擁有兩位女伴而感到奇怪,甚至覺得以他的能力,應該照顧更多的女人…
很快,茶水備齊,點心擺好,鄭欣妤和鐘筱珊跟眾人擺擺手,便離開了餐廳,她們對大男人們談論的事情并不感興趣,不如出去熱鬧熱鬧。
張肅點上一根煙正準備繼續剛才的話題,見劉垚萎靡不振的模樣,這才想起他還受著傷,從懷中掐了一截喪尸丘腦,道:“劉長官,接著!”
說罷,將蠶豆大小的一塊丘腦拋了過去。
劉垚抬起還算靈活的左手一抓,拿在手里看了看,疑惑道:“這是啥呀?”
“放心吃吧,一位博士研發的基因藥物,能治各種物理傷。”
張肅簡單的說明了一句。
聽到這話,其余幾人紛紛向劉垚手上的東西投去好奇的目光,一團灰不溜丟好似橡皮泥一樣的東西,隨意從口袋掏了出來,就這,基因藥物?
好吧。
你厲害,你說是就是…
劉垚面色古怪的捏了捏,還有點彈性,重重的嘆了口氣,也懶得質疑,他知道質疑也沒啥用,吧唧一下扔進嘴里,硬著頭皮咀嚼了兩口就吞了下去。
張肅見劉垚吃過丘腦,點點頭,接著看向李宗楷幾人,道:“我一直覺得糧食是最大的問題,你們都不缺嗎?”
“糧食的話,目前還好,冬天食物容易儲存,我們過這個冬天沒有問題。”
李宗楷最先開口。
楊信齊接著道:“李會長說的沒錯,天冷雖然人遭罪,好在糧食不容易壞,我們那也不算太緊,可以扛三四個月,如果能正常開春,要立刻展開耕種工作。”
張肅點點頭,摸著下巴道:“我還真沒怎么把關注點放在日用品上,城里商超那么多,怎么會困難?”
“商超在頭一個月就被掃蕩空啦,現在我們都是從小區住戶家里掏東西,有些事情說出來也不怕丟人,城里真沒啥優勢,要說有啥好的,可能也就是建筑物比較結實,更貼近以前的生活習慣,大家都舍不得離開…”
“還是閻羅王伱更有先見之明,早早出城來找到這樣一處世外桃源,真是讓人羨慕。”
楊信齊不吝贊美,說的皆是肺腑之言,他從一上到天馬嶼就感覺到這里的各種好處,幻想著如果天啟團能生活在這里,那將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張肅擺擺手,心里給楊信齊打上了一個“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的標簽,從目前的表現來看,他不知道楊信齊靠什么來統帥天啟團,難道就靠三寸不爛之舌?
李宗楷沒接楊信齊的話茬,說道:“現在天氣寒冷,城里還是有些優勢,那些公寓樓里面的物資予取予求,已經足夠維持基本生活,不過工業制品隨著時間流逝消耗殆盡,這些東西對于目前的人類來說,約等于不可再生資源。”
說著話,李宗楷拍了拍桌上的紙巾。
于文推了推眼鏡,沉聲道:“秦城市區的物資越來越少,就要往物流網絡的上游尋找,大型倉儲和貨站集中在秦城的開發區,你們有去看看嗎?”
“這位大哥,我們幾家的勢力范圍也就在秦城北部,開發區那邊有其他勢力控制,地盤劃分很清晰,越界就等于挑釁。不過我估計去了也是白去,肯定早就被那些人給掏空了。”
楊信齊攤了攤手,天啟團所在的位置離開發區最近,只需要一路往南五六公里就能到,一個多月之前他的人跟開發區一個勢力發生了沖突,后來明確的劃分了各自地盤,但一直不太平。
“不好意思,忘了介紹,這位姓于,單名一個文,以前是一位語文老師,平時我不在營地的時候都由于老師操持大小事務。”
張肅介紹了一番,正準備說話,就見劉垚的表情有些不對。
“嘿!癢,我擦,好癢!”
劉垚臉上發紅,臉皮顫動,好像渾身有螞蟻爬一樣,到處抓癢。
張鑫本來坐在劉垚身邊,見狀蹭就蹦了起來站在一旁神色鄭重的瞅著。
“放心,沒事,這是吃藥之后的正常反應,你的傷馬上就會愈合了。”
“馬上?”
張肅話音落下,其余幾人頓感震驚。
他們壓根就沒把張肅之前所謂基因藥物的說辭當一回事,沒想到真的這么快就見效了,未免過于奇幻。
“不行不行,哎呀,真特么的,又熱又癢!”
劉垚顧不得形象,當然,他歷來也沒有什么形象,開始瘋狂的脫衣服,脫掉羽絨服,接著是羊毛衫,保暖內衣,直到就剩一件長袖打底T恤,掀起T恤下擺擼到脖子后面,雙手開始抓撓肚皮,還有骨裂的胳膊…
幾人停下談話,一起看著劉垚即興表演。
倒是沒有持續很長時間,也就兩分多鐘之后他徹底安靜了下來,肚皮和胳膊上全是紅色的道道,有的都被抓出刮痧的那種痕跡了。
他活動一下雙手,又摸了摸好幾塊腹肌的肚子,滿眼不可置信道:“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好了,我好了!我草,這是啥藥,太牛逼了,有這種藥,閻羅軍團真的所向披靡啊!”
劉垚幾乎半赤膊上身,舉止夸張的站在餐廳里,神色之間充滿了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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