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稍縱即逝,準備!”
張肅從貓眼看出去,手握在門把手上,蓄勢待發。
“等等,等等…”
鄭欣妤見張肅交代一句就準備開門,嚇得嘴都不利索了,其實她只是說了兩個等字,但由于發顫,一下子變成了六七個…
“又有什么事?”4
張肅不耐的看向鄭欣妤。
鄭欣妤攥著拳頭錘了錘亂跳的心口,道:“做心理準備!”
“加油,我們可以做的很好!”1
張肅給鄭欣妤鼓勁的同時,心中也在暗暗給自己加油。
打架斗毆多了,曾經還和人約戰八角籠,但面對喪尸…1
生平第一次,失敗就意味著死亡,雖然失敗的可能性很小,但不妨礙心中緊張和畏懼。
張肅感覺到嘴里發干,寒潮來襲的氣溫下,背后居然冒出細密汗珠,連帶握著斧柄的手都潮潤了,還好斧柄做了防滑處理,不會因為出汗而打滑。
深吸一口氣,他對鄭欣妤做了一個三的手勢,然后是二,接著一!
配合著喪尸拍打的聲音,張肅把門鎖擰開,下壓把手悄無聲息,一推門開了!
在他身后拎著棒球棍的鄭欣妤心已經提到嗓子眼。
“媽媽呀,我連蟑螂都怕好不好,現在要去殺喪尸,瘋了,真瘋了啊!”
鄭欣妤心中神叨叨,看著大門一點點打開,拍擊802大門的聲音直接傳入耳中,震顫在心頭,她握著棒球棍的指節已經泛白。
伴隨聲音鉆進房間的還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讓人很不舒服,仿佛對這種味道的敏感已經寫入DNA,一旦這種味道彌漫,大概率出現了傷勢或死亡。
張肅臉上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放低身子彎腰弓步,對身側鄭欣妤做了一個跟上的手勢,邁步朝喪尸走去。
802內的呼救聲已經停止,堅持不懈的喪尸沒有放棄拍打,砰砰砰的聲音就像大戰前的鼓點,錘擊在張肅和鄭欣妤心頭上。
801到802不過五六米距離,張肅感覺走了快一個世紀那么久,當他靠近到離喪尸只有一米左右的時候,心跳估計能有一百五!
嗷嗚,啊嗷。
一邊拍打著防盜門,喪尸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右臂的動作牽動全身,左手拎著的手臂前后搖晃,白色骨茬清晰可見,十分血腥。
張肅沒有轉頭去看鄭欣妤的狀態,他不能將視線從喪尸身上挪開,用左手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之后赫然舉起短斧。
烏黑的斧刃寒光閃爍,吹毛斷發。
張肅腦補這一斧子下去之后喪尸開瓢爆頭的場景,心有畏懼但一往無前!
然而就在張肅抬高手臂的時候,一道清脆的金屬擊打聲響起。
短斧和棒球棍撞在一起了…15
嗷嗷…
喪尸停下了拍門的手臂,動作雖然僵硬但轉頭的速度一點都不慢!
六目相對。
可能喪尸也沒有想到身后會忽然鉆出來兩個冒昧的家伙,竟然有短暫的呆滯,只有那已經變異的大鼻孔在進一步擴大,似乎在收集氣味。
一瞬間,空間仿佛凝固。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張肅直視喪尸眼眸,血紅雙眸透露出的只有嗜血狂暴,沒有任何理智和心智。
“干它!”
張肅從嗓子眼擠出兩個氣勢雄渾的音節,右臂肌肉暴起,斧刃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完全沒有因為對方在幾個小時之前還是同類而抱有任何憐憫。
他從來都不是心懷慈悲的圣人,很清楚眼下是什么狀況,這不是游戲,沒有猶豫時間和后悔機會!
噗咚!
令人屁股發麻的聲音響起。
鋒利手斧準確無誤砍在喪尸頭顱上,即便堅硬如頭骨,在張肅奮力一擊加上鋒利斧刃之下,竟然被劈開了!4
斧刃鑲嵌在喪尸臉上,從眉心到左嘴角,沒裂開之前的左嘴角,皮開肉綻白骨森森,暗色血液飆濺在水表間木門上,粘稠惡心。
“瑪德,卡住了,該用另外一頭砸!”
張肅早就做好一擊無法斃命要連續劈砍的準備,卻沒想到斧頭卡在喪尸顱骨中居然抽不出來,大力往回拽居然把喪尸拖著往自己方向撲來。2
“滾你…”
嗷嗚!
喪尸理應沒有痛覺,但遭遇襲擊還是發出了怒吼,正準備抬起手臂教訓面前的家伙就遭到了二次襲擊。
沉重的棒球棍咚的一聲打在喪尸右額角。
極為巧妙的人體工學設計,讓沉重的棒球棍操作起來并不困難,鄭欣妤沒想到她能在情急之下擊中喪尸,因為她壓根沒有注意到張肅把喪尸往前帶了一點,如若不然,必然空大!1
遭遇重擊,喪尸失衡整個身子往后仰倒,可見鄭欣妤這一下的力道,恐怕用出了平生之力!
“好樣的!”2
張肅贊許,手上用力的同時,之前正要踹出去的那一腳猛然蹬出!
“我去你么的!”
強大的反方向力道之下,短斧終于被拔了出來,連帶著一串黏糊液體。1
喪尸不是不倒翁,頭部遭襲加上胸腹被踹,站立不穩靠倒在802大門上,狼狽的靠坐在大門上,張著撕裂的大嘴無意識嚎叫著,仿佛在宣泄心中不滿。
偷襲已經很沒有武德,居然還群毆!
喪尸本就可怖的臉頰被開了一道之后更是瘆人,猶如開花臉…
沒有給喪尸任何喘息的機會,張肅調轉斧刃用錘子那面朝向喪尸,高高舉起猛力砸下,堅實的錘子敲在喪尸腦瓜頂上。
斧錘給了喪尸結實的一下!
嗷嗚。
咚,咚,咚!
“干死你,干死你,瑪隔壁,焯!”1
張肅低聲喝罵,額上青筋暴起,肌肉隆起的手臂上下舞動,隨之各種組織、血肉、骨茬被斧錘帶起,濺了一墻,一天花板,連燈罩都未能幸免。
“呼,呼,死透了嗎?”
張肅連續十多下之后停下手上動作,往后退了幾步,靠在墻上警惕的看著面目全非的喪尸。
“嘔!”
回答張肅的是一道噦聲,只看站在一旁的鄭欣妤腹腔蠕動,一道混雜了米飯、川味臘肉、豌豆等食材的水柱從口腔射出,澆了喪尸滿懷。13
在張肅瘋狂的敲擊之下,喪尸頭顱已經完全變形,好像脖子上長了一個帶嘴的“碗”,內部結構展露無遺,邊沿血肉模糊,給人的視覺沖擊無與倫比!3
得不到鄭欣妤回答,張肅踢了踢喪尸軟綿無力的腳踝一下,見它完全沒了反應,總算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