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樂家今天的午餐,是隔水蒸雞跟炒ong菜。15
賺到錢很開心,當然要弄點好吃的犒勞下自己。
隔水蒸雞是經典粵菜了,放了點路邊撿的不要錢的新鮮五指毛桃,加三五顆去核紅棗,蒸完香氣四溢。14
今天的雞,是在外面集市攤檔那里買的,也是陳景樂僅有的幾家愿意去買的攤位之一。
他們家的雞屬于走地雞,同樣的價格,肉質口感比其他兩家攤位以及超市賣的都要好。
去晚了還不一定能買到。
嶺南地區人民對食材品質要求向來偏高,如果是優質的走地雞,烹調完后,皮下脂肪大約還有個0.5毫米厚,這種狀態下的雞肉,口感就很好。
打個形象點的比喻,走地雞是八塊腹肌的體育生,飼料雞就是一塊腹肌的腎虛肥宅。
不管什么肉,陳景樂都不喜歡吃肥的,覺得膩,頂多能接受五花扣肉那種。4
回鍋肉如果做得不好,他也不愛吃。
至于炒ong菜,就是炒空心菜。6
這道菜的關鍵,就在于炒出來放再久,都不發黃發黑,比較經典的做法,是椒絲乳汁炒空心菜。
但陳景樂不喜歡腐乳那股味。
就簡單用高溫豬油加鹽開水對轟,二者產生的油水混合物以及鍋氣,會將空心菜表面瞬間煮熟,如此,菜葉中的葉綠素就得以保存。2
再加點蒜蓉,這樣炒出來的味道,同樣不輸五星級飯店大廚做的。
看陳綺云夾菜速度就知道了,比雞肉還受歡迎。
“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到學校的時候,她們一個個都問我那個面包雞好不好吃,在哪里可以買到…”
吃飯時候,陳綺云嘰嘰喳喳個不停。
陳景樂無奈,不明白小豆丁哪來那么多話要講。
不過也沒打斷。
他答應過自己,要學著做一個溫柔的人。
小孩子愿意和你分享她學習生活中遇到的各種趣事,何嘗不是一種信任。
這種時候,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就很重要。
陳景樂可不想成為打壓式教育的繼承者,如果是二嬸,估計這會兒已經開始生氣了,“陳綺云你哪來那么多話講balabala”。
想想都有點頭皮發麻。
“大家這么羨慕你,你開心嗎?”聽陳綺云說完,他才不緊不慢問。
“也還好啦。”
陳綺云有點害羞,扭扭捏捏。
嘴角都快翹上天了,還擱這傲嬌呢。
傲嬌都已經退版本了喂。
陳景樂揉揉她的小腦瓜:“下次我弄點方便攜帶的,好讓你帶去學校跟同學們分享。”
“那他們賺大了!”
陳綺云小聲嘀咕。
陳景樂笑說:“要學會分享快樂,這樣才能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其實他之前最擔心的,從來都不是陳綺云的學習成績,而是會不會被人欺負。
畢竟個子這么小,被欺負了都沒法反抗。
他小時候就因為個子矮被人欺負過,所以比別人更懂那種孤立無助的感覺。
“才不需要什么朋友呢!”陳綺云冷哼一聲。1
本座需要的是門下走狗口牙!1
“噫~好典的敗犬傲嬌發言。”
陳景樂面露嫌棄,又忍不住笑。
這時,村里的喇叭突然響了。
開始播放歌曲。
陳景樂跟陳綺云不約而同停下筷子,面面相覷。
“又要說什么通知嗎?”
“聽完就知道了。”
沒多久,歌曲就停了。
“喂喂喂——”喇叭里傳出村長的聲音。
二人端著碗嗖一下跑到屋外院子。
“大家聽著!因為隔壁鎮出現了狂犬病致人死亡的情況,所以上面要求各村開始捕殺流浪狗。家里養狗的,這段時間要栓好,不準放出來到處跑,咬到人要賠錢的!被咬到的要第一時間去打針,不要抱有僥幸心理!貓咬到也一樣…”
“大家聽著!…”
廣播內容連續重復兩遍才關閉。
哦~原來是說這個啊。
陳景樂恍然。
流浪狗問題確實麻煩。7
我說一下被狗咬得后果,大約十年前堂弟作死式逗狗,被不叫的狗咬了,去縣城醫院打疫苗,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七八百,還有忌口,不吃鹽不吃葷,大過年我們大魚大肉,他一個人開小灶,只有米飯加菜籽油炒的青菜,一點鹽都不能放,估計他能記一輩子 他騎小電驢出門的時候,也時不時看到有在村口路邊打轉的流浪狗,都會下意識遠離。
別扯什么直立猿戰斗力,在沒有手持武器的情況下,遠離危險才是正確的。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成年男性還好,婦女跟小孩真不一定打得過瘋狗。9
周圍幾戶人家也從屋里出來,聽清楚廣播內容后,大家頓時議論紛紛。
“居然有人因為狂犬病死亡?有點嚇人了。”
“被狗咬到第一時間去打針就沒事。”2
“狂犬病疫苗可不便宜哦。”18
“嗐,再貴能有命值錢?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省那一兩千塊,死了也是蠢死的。”
“不知道誰家的狗,老是在村里跑來跑去,嚇人得很。”
“說起來就生氣,老毅家的狗就沒見栓過,每次路過都提心吊膽,搞得我現在都不從他家門口走了。”
“燕吶,你家的雖然是小狗,最好也栓好來喲。”
“何止是狗,現在村里的流浪貓也越來越多。”
“…”
陳景樂跟陳綺云端著碗,聽著鄰居們大聲議論。
突然,
人群中有個老太太沖陳景樂喊道:“喂,振威家的,你家的貓整天跑來我家廚房偷吃,你就不管管?”
剛才大聲議論的人群,唰一下變得安靜,大家目光看向陳景樂這邊。
陳景樂愣了一下。
見其他人都看過來,頓時停下扒飯動作,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喊話老太太人稱梅嬸。
別看年紀大,其實是跟陳景樂爸媽一輩的,長著一副刻薄相,平時沒少干各種損人不利己的缺德事。比如把殺魚洗魚的血水潑人家墻角,把嬰兒紙尿褲垃圾袋扔人家柴房,往人家車子輪胎下塞碎玻璃等等。
私下沒少遭村里人戳脊梁骨。
可她仗著不要臉,依舊我行我素,畢竟70多歲了,又不可能讓她去坐牢,更不敢說打她,打起來要是傷到了,你還得破財。
只能盼著她早點歸西。
陳景樂揚聲道:“請問在你廚房偷吃的貓,是什么顏色的呢?”
“黃色。”
老太太板著臉,一副興師問罪的篤定表情。
陳景樂呵呵一笑:“哦,那不是我家的,我家就一只貓,灰褐色的,在這呢。而且我每日三餐都是喂的肉糧,喂得飽飽,我不認為它會閑著沒事干,去你家廚房偷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