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里,也就是川島那個不男不女的家伙,對著手下發布全力追查盤尼西林相關消息的時候。
并不知道在他們的談話中,那個女扮男裝的神秘女人,也就是安妮。
此刻離著他們的距離,其實只有區區幾百米而已,甚至在不久之前,他們還在街道上擦肩而過。
因為現在安妮人正在魔都的外灘20號,大名鼎鼎的沙遜大廈中。
與沙遜家族中的某個重要成員,在商量著一場關鍵交易。
具體上,在經過了一個早上的打探和行動之后,安妮發現當前在魔都的租界,要說手腕最強大的人其實是維克多·沙遜。
這個被魔都人綽號‘蹺腳沙遜’洋鬼子,以及他所在的沙遜家族。
這個家族早在鴨片戰爭時期,就開始趴在了大青和這個民族身上吸血了。
前后發展了數十年、數代人之后,他們已經壟斷了魔都多個方面的進出口貿易,以及多種產品的獨家經營。
在魔都來說,早就發展成了一個超級龐然大物,觸角伸入了各行各業的每一個角落。
清幫的杜老板與他比起來,兩者之間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當代在魔都的負責人翹角沙遜,雖然沒有在租界工部局擔任任何的一個職務,可影響力卻比起了任何人都要大。
所以說,如果胡彪他們在兩三天之后,想要成功撤離出租界的話,沒有什么是比起沙遜家族出手更為有用。
前提是,需要有著足夠的利益去打動這些吸血鬼們,讓他們全力地出手運作。
剛好安妮手上的盤尼西林,就是他們根本無法拒絕的一個巨大利益。
所以在今天上午,安妮連1.5公里之外的四行倉庫,不斷傳來的響亮槍聲和爆炸,所代表的激烈戰斗也顧不上了,徑直來到了這里。
雖然沒有辦法,直接見到沙遜家族的話事人蹺腳沙遜,但也見到了一個重要人物:馬丁·沙遜。
主要是安妮在酒店里,所發現了的一堆情書中,看到了這個家伙的一封,也算是有了一個見面的敲門磚。
與前臺一番交流之后,安妮走進了這個舔狗的辦公室。
才是走進了房間,一個四十多歲的白皮男人就熱情地迎接了上來;試圖給她一個擁抱的同時,在嘴里用著詠嘆調一般的語氣嚷嚷了起來:
“親愛的安,你終于答應了我的追求,愿意成為我的情人了嗎?
太好了,這絕對是我今年所聽到的最好消息。”
想到了自家的大豬蹄子,此刻都在四行倉庫之中,怕是與鬼子都要將狗腦子給打出來了,安妮哪里有空與這種人物墨跡。
一個靈活的閃避,閃開了這個夾雜著濃郁狐臭和香水味的擁抱后。
直接開門見山了起來,將手中提著的一個小皮箱放到了辦公桌上,當著馬丁·沙遜的面前徑直打開。
在看清了其中的東西之后,馬丁·沙遜立刻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因為在箱子里,除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瓶子,還有一些似乎格外精美的絲襪和珍珠之外,居然有著一把手槍和一個小甜瓜手雷。
狠狠地瞪了一眼馬丁·沙遜,示意著他閉嘴不要亂叫后,安妮說了起來:
“放輕松,馬丁先生你完全可以放輕松一點,我今天是來和你談一些大生意的;槍和手雷,只是我順帶用來防身的東西。”
該說不說!沙遜家族的這些成員,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為了利益,可以出賣絞死自己繩子的貪婪之輩。
聽到了以上的說法后,前一秒還是臉色發白的白皮男,下一秒就是淡定了下來。
坐回了自己的大班臺后,一邊點燃了一根雪茄,一邊嘴里淡淡地說道:“說吧!迷人的安妮小姐,到底是一個什么大生意。”
安妮從皮箱里,拿出一個裝著白色粉末的瓶子放到了桌子上后。
問出了一個問題:“馬丁先生,一定聽說過魔都最近黑市中,價格能等同于黃金的‘盤尼西林’了吧?”
瞬間隱隱明白了一些什么的馬丁·沙遜,看到了桌子上瓶子,滿臉都是說不出的貪婪之色…
兩個小時之后,安妮一臉疲倦之色地離開了沙遜大廈。
主要是在之前的交談中,她算是真實見識到了這些家伙在利益面前,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嘴臉,讓她消耗了太多精神和精力。
說白了!之前的時間里,不管她表現得如何淡定,也只是一個和平環境下長大的女孩子而已。
不過是靠著一顆大心臟,還有強壯的鎮定在四處行動。
好在與沙遜家族的人一番拉扯后,雙方還是達成了一些協議:
第一,安妮留下了一瓶盤尼西林樣品,讓沙遜家族可以找人驗證一下真實性;如果藥效真實,才有著后續的可行性。
第二,等到藥品被驗證真實后,雙方會在30號,也就是后天的晚上再次進行下一次交易。
屆時安妮將會為沙遜家族,提供能注射十萬針的青霉素。
而沙遜家族,除了需要支付一大筆英鎊、美刀之外,關鍵是需要幫忙打通一下關節,讓胡彪他們連夜可以出租界的關節。
并且在這一個過程中,需要嚴格地保密。
因此在約定的交易方式,安妮會攜帶著貨物先過去,只有等到確定了胡彪他們出了租界才會交貨。
考慮到安妮本身就是一個人質,沙遜家族答應了這樣一個交易方式。
第三,那些尼龍珍珠和絲襪讓沙遜家族當場就收掉,一共支付了2000英鎊。
別看2000英鎊好像不多,但是此時英鎊的購買力驚人,10英鎊差不多都能等于現代位面的4000美刀。
有了這些錢之后,足夠安妮去私下采購到很多想要的東西了。
比如說:一些個頭不大,但是在現代位面價值極高的玉器、寶石、古董;還有胡彪他們在四行倉庫需要的物資,電臺、彈藥等。
對了!在安妮告辭離開的時候。
馬丁·沙遜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安妮小姐,下次就不要帶武器過來了,不然嚇到了我叔叔維克多就不好了。”
“沒問題。”想到了什么的安妮,也是笑著答應了下來。
坐著一輛黃包車,安妮返回了匯中飯店,準備換一套不扎眼的衣服再出門采購。
只是才下車,一個婦人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又是將一張紙條塞到她手里;偷偷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老地方見。
毫無疑問,看樣子她在軍統的聯系人又有事情了。
當即之下,安妮也干脆回頭再次坐上了黃包車,向著上次去過的咖啡館而去。
到了地方之后,能夠發現上次自己見過的男人,坐在了相同的一個位置上,頭上頭油的香味老遠就能聞到。
坐下、點了一杯咖啡后,安妮又從箱子里掏出一瓶青霉素,隱秘地遞送到對方手里。
接著開口后,就是一個王炸一般的消息:“我打聽到了,原來胡彪的青霉素居然是來自沙遜家族。
這幾天他們就會與一些神秘人進行交易,不僅有著十萬針的青霉素,據說還有相關的技術資料。”
聽到了這個勁爆的消息后,那男人滿臉都是振奮之色,沉吟了一會后才說道:
“想不到這種神藥居然牽涉到了沙遜家族,這些洋鬼子勢力極大,很是不好惹;不過誰叫這利益這么大,也值得干上一票了。
這樣,你繼續去那里打探,如果要有什么支援盡管說。”
那么問題就來了,安妮手上那一批青霉素真有十萬針之多,如此兩邊許諾之后,她又打算給哪一邊?
坦白說!安妮不確定胡彪預留了一部分自用后,剩下的青霉素有沒有十萬針這么多。
不過沒關系,因為她原本就不打算將青霉素交給雙方的任何一方。
給沙遜家族,難道嫌棄這些吸血鬼在這個國家和民族的身上,吸的血還不夠多,讓他們再大大賺上一筆?
給軍統,怕是轉眼就被上面的那些人,偷偷賣了好分錢。
所以說兩家她都不會給,要給,就只會偷偷給我黨的同志;唯一的問題是如何找到他們,并且將東西安全地交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