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民國二十七年3月14日,魯南地區,滕縣的縣城附近。
當以上這些關鍵詞,一一落在了胡彪等人的耳朵里后,頓時讓他們幾個老鳥渾身打了一個大大的激靈。
理由很簡單,得益于他們這一段時間里,對于抗戰歷史的惡補,第一時間里就反應了過來一點:滕縣保衛戰。
這是一場臺兒莊大戰的序幕戰,抗戰史上有名的悲壯戰斗之一。
也是川軍在抗戰中,所打過的最慘烈的一場戰斗。
前后苦戰四天后,以川軍第41軍122師的王銘章師長,以及麾下三千的弟兄幾乎全軍覆滅而告終。
但是他們的死戰,不僅給裝備占據絕對優勢的鬼子,造成了2000傷亡。
更是為友軍在后續作戰中贏得了寶貴時間,為隨后的臺兒莊大捷,起到了一個關鍵性的作用。
連第五戰區的司令李德齡都說過,如果沒有騰縣保衛戰的堅守,就沒有后續臺兒莊血戰的勝利。
所以說他們本次的穿越才一開始,就遇上了這樣一場有死無生的苦戰?
也是在這個時候,胡彪他們的腦殼中忽然就升起了一股明悟,應該是他們離開的這一段時間里,那個神秘存在對他們的身份安排:
四行倉庫保衛戰后,他們從魔都成功地逃了出來,與胡彪會合。
在魔都鄉下養好了傷勢后,就準備去晉西北投靠我黨。
因為戰亂的原因他們一路上躲躲藏藏,很是耽誤了一些時間,最終一番輾轉后,一行人來到了這里。
身上穿的第55軍的軍裝,是在路上撿到一些潰兵的。
根據以上明悟,胡彪他們可以確定一點:不用懷疑了,那個神秘所在本次給他們的安排,就是騰縣保衛戰了。
至于后續的臺兒莊保衛戰,他們要不要參與?坦白說他們也不知道,因為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騰縣活下來…
如同胡彪預料的一樣,本次的八名新手穿越者,都答應先跟著他們行動,看看更多的情況再說。
這個時候,博叔和黃逸之也完成了清點,遞過來了一份手寫的清單。
只見在清單上面寫著:武器方面有毛瑟M1918反坦克步槍一支,配套的13.2毫米口徑子彈100發。
MG34通用機槍2挺,50發的彈鏈10條,50發的彈鼓4個。
MP28沖鋒槍5支,配套的7.63毫米手槍彈1000發。
捷克式輕機槍一挺,只有3個20發的彈匣。
毛瑟G98步槍3支,7.92毫米口徑的普通毛瑟步槍彈200發,K型子彈卻有著300發之多。
溫徹斯特M1887霰彈7支,霰彈和獨頭彈一共350發。
勃朗寧手槍7支,每一把配了兩個備用彈匣。
藥物方面,除了青霉素、磺胺、安乃近、阿司匹林、白藥等上次就帶過來的藥物,各帶了一公斤之外。
本次還帶了一些治療跌打、消炎止痛的中成藥,這些藥對內傷的效果不錯。
紗布、縫合用品,老式的針頭和注射器,這些醫療用品也沒少帶;巧克力、罐頭等多種食物,一共有二十公斤的樣子。
尼龍絲襪、人工養殖珍珠,這些在民國時期高價值的物品也帶了一堆。
DIY的防彈插板,因為沒想到這次居然有這么多人,總數只有13個;不過這玩意制作簡單,后面完全可以輕易加工出來。
另外莫水焱帶了一套鉗工的工具過來,里面光是一個虎鉗這種夾具,就有著20公斤的沉甸甸分量…
匆匆看完了清單之后,胡彪就招呼著大家趕緊出發了。
因為根據他的記憶,明天鬼子就會對著騰縣的縣城正式發起進攻;他們早點去,多少還能做一些準備。
比如說,加強一下城中的防御工事,增加一些巷戰的小布置。
畢竟鬼子在此戰中,可是在優勢兵力下,依然動用了大量的飛機、大炮和戰車,對于滕縣守軍的陣地進行了狂轟濫炸,很多守軍就損失在這方面。
另外在鬼子攻入了城中后,雙方還進行了激烈的巷戰。
偏偏來自現代位面的眾人對于巷戰,可是有著太多的先進經驗。
如果準備妥當的話,鬼子憑借著更多的兵力,估計還是能夠打下騰縣城,但是傷亡方面就不會只有原本的兩千人。
不過在出發前,胡彪思索了一下后,指著滿地的裝備和物資開口說道:
“武器雖然有多,暫時就不發給這些新手了,先在路上觀察一下他們的表現,打聽一下他們的情況,到了滕縣后再做決定。
不過其他的物資,一人可以讓他們攜帶一些,也能分擔一下大家的負擔。”
對于胡彪的安排,不管是老鳥和新手都沒有意見。
只是從竹林中出發前的那一刻,安妮在想到了什么之后,對著新手中的兩個女孩子開口說了一句:
“戰場上的環境復雜,不管是馬尾,還是大波浪的發型都不合適。
所以我建議你們,要么把頭發盤起來放到帽子里,要么是干脆剪成短發。”
說話間,安妮從腿上的靴子里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左手將一頭柔順的長發抓成一簇,提起后右手一刀下去,就變成了齊耳的短發。
頓時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女性的嫵媚,卻多了幾分英氣。
見狀之下,那個混血的高大妹子什么也沒有多說,麻利地將頭發盤起,放在了頭上的軍帽之中。
另外一個身材嬌小,氣質柔弱的妹子。
聽到了安妮的建議后,本能中就看向了身邊的一眾男人,尤其是胡彪等幾個老鳥;一臉都是可憐兮兮的柔弱表情,臉上寫滿了不想這么做的想法。
眼見著沒什么效果后,才是將頭發盤起放在帽子里。
就算如此,也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對此安妮倒是什么也沒有說,心中卻是膩味的厲害;因為以她在現代位面與眾多女性打交道的經驗來說,見過了太多這種女人。
具體上,此人就是大家嘴里的心機表。
那一股茶味對她而言異常清晰,簡直直嗆她的天靈蓋好不好?
她現在什么也沒說,僅僅是想看看這碧池會不會自己作死,團隊的這些男人們,尤其是自家的大豬蹄子又會是一個什么表現…
眾人從竹林中出去后,不過是沿著一條土路走出了一兩里遠。
在一個路邊的村子中,忽然就沖出了三十四個川軍戰士,端著槍給他們圍了起來;為首的一個中尉揮舞著駁殼槍,對著他們喊出一句:
“你們是哪一個部分的,到這里來干什么?”
之所以一眼斷定了這些人是川軍部隊,那是胡彪看到了這些人手上,端著武器都是川造七九式步槍。
另外身上破爛的軍裝,身后背著的斗笠、大刀,腳上的草鞋。
最為關鍵的是,那一股子口音。
這些熟悉的打扮和口音,與昔日他們在魔都頓悟寺上,那些川軍20軍的弟兄,打扮可以說一般無二。
該說不是說,想到了昔日相處的一幕幕后,胡彪覺得說不出的親切。
嘴里的謊話,那也是張口就來:
“報告長官,我們是第55軍曹福林長官的手下,上個月在濟寧的安居鎮被鬼子打散了,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里。”
聽到之后,中尉大手一揮:
“原來是魯省的兵,第五戰區司令部的李長官,命我們川軍122師守衛滕縣,王師長有權調動附近一切人馬。
剛好我們122師當前兵力不足,你們這些潰兵現在正式編入我們川軍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