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陸戰隊的裝備,還真特么的真闊氣了。”
咬著后槽牙,胡彪恨恨地罵出了這樣一句,語氣中滿是說不出的無奈,以及一種說不出的嫉妒。
那是當身邊位置上的黃逸之,很是慌張的聲音傳到了耳朵里后。
當時正在給手中一支剛剛打空子彈的三八大蓋步槍,重新裝著的胡彪;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情況,立刻看到了眼前的好大一個動靜。
只見在三四百米的距離上,有著兩輛履帶驅動,兩輛車輪驅動,一共四輛的坦克和裝甲車,正從倉庫正面的方向緩緩地開動了過來。
認真算起來,胡彪如今已經是第三次穿越了。
前后與鬼子發生的戰斗,也經歷了有數十次之多,但卻是第一次看到四輛坦克和裝甲車,齊齊殺過來的場面。
其中有著一輛他們比較熟悉,上次黑星開過的八九式樣坦克。
另外還有一輛履帶驅動的‘維克斯·卡登洛伊德’機槍車,一輛輪式驅動的‘九一式裝甲汽車’,一輛‘九三式裝甲汽車’。
要不是上次穿越回去后,胡彪惡補了一番鬼子的二戰早期裝備型號,還真沒有辦法把眼前鬼子的裝備全部認出來。
至于他為什么嚷嚷著,這些鬼子屬于海軍陸戰隊?
完全是因為本次穿越遇上鬼子,他們身上的軍裝并不是前兩次穿越中,那一種熟悉的屎黃色樣式。
而是鬼子海軍方面,那一種黑色翻領的水兵作戰服。
腿上還綁著白色的帆布綁腿,一眼就能認出來。
當然了,當面的鬼子到底是陸軍,還是海軍陸戰隊這一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需要盡快打掉這些坦克和裝甲車。
因為它們一路開過來的過程中,上面的輕重機槍不斷地開火。
甚至唯一的八九式坦克,時不時還停下用上面的37毫米坦克炮,對著倉庫這邊招呼過來一發炮彈。
這些子彈和炮彈,自然都無法打穿倉庫厚實的墻體。
可是對于守軍來說卻是一些不小的威脅,尤其是那些移動不便重機槍火力點。
胡彪才看清了以上四輛坦克和裝甲車的型號,都來不及絲毫的行動;就看到了那一輛八九式坦克停下了,短短的37毫米炮管向著他們這邊一陣移動后,忽然就停了下來。
之所以如此,那是這里有一挺民24重機槍,算是一處大威脅。
知道對方馬上就要開炮,胡彪嘴里只能匆匆喊出了一句‘趴下’,同時一把揪著身邊黃逸之的衣領,向著地上趴了下去。
猝不及防之下,黃逸之一張臉狠狠地磕在了地上,鼻子一痛之下,當場就是被撞出了鼻血來。
感受到了鼻腔間的溫熱,黃逸之剛想說點什么,又或者對胡彪罵上一嗓子。
下一秒之后,一發37毫米炮彈就落在了他們面前。
哪怕這一處重機槍火力點,已經用大量的沙袋搭在前方作為防護;也只能應對子彈和擲彈筒的威脅。
瞬間產生的爆炸,將機槍組的三個國軍弟兄。
連同著那一挺民24重機槍,像是破爛一樣地向后炸飛起來;飛出數米之后,才是重重落在地面上。
黃逸之本能向著那邊看了一眼,發現那一挺重機槍已經嚴重變形,
三個國軍弟兄頭臉和胸腹一片稀爛,眼見就不能活。
等于是他剛剛又才在死亡的邊緣,驚險地游走了一次;哪里還有半點對著胡彪,罵上一嗓子的想法。
對于黃逸之的心理活動,胡彪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從地上飛快爬起之后,他現在腦殼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干掉鬼子的這些坦克和裝甲車,不然讓他們沖進來就麻煩大了。
這也是倉庫之中的好些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換彈匣,換裝了K型子彈的彈匣。”死魚在滿臉郁悶中,嘴里吼出了一嗓子。
那是這個今天才升任為主射手,帶領一個輕機槍小組的新手菜鳥。
拿著昨夜莫水焱剛剛修好的一挺捷克式輕機槍;用最快的速度,對著一輛九三式裝甲汽車的左側裝甲,打出了一梭子的子彈。
卻發現除了一串火星飛濺起來,根本無法擊穿這玩意的薄薄的裝甲。
反而在這個過程中,鬼子步兵依托著這些坦克和裝甲車快速推進,已經沖到了倉庫前八九十米的距離。
看到了這一幕,死魚差點沒有郁悶死。
要是換成他在現代位面PLA當兵那一會,這一種薄皮的玩意都不用什么各種型號的反裝甲武器,甚至用40火都是給他們臉了。
僅僅用89式重機槍,就能把這玩意給打成篩子。
他算是成功體會到了,家里幾個當年參與過抗日戰爭的長輩,怎么一說起各種炮管子的口徑,眼珠子就閃光。
無他!想必就是遇上了太多這種郁悶情況,骨子落下的一種毛病。
在心中郁悶之下,死魚只能是動用撒手锏了。
具體上,是在本次穿越過來之前,想到沒有一點反裝甲手段也不行這樣一點,博叔高價買了一百發7.9257毫米口徑的K型子彈。
這一種子彈,是一戰時期德棍發明的。
增加了更多裝藥量,使用了鎢芯彈頭,據說在100米的距離下,能夠擊穿12到13毫米厚度的裝甲。
而死魚分到了二十發,剛好裝進了一個彈匣中。
在死魚的吼聲中,他的副射手吳耀秀,也就是那名出身于粵軍的潰兵。
連忙從腰間抽出了一個涂抹了一些紅漆的彈匣,手腳麻利的飛快給捷克式輕機槍換上了。
昨晚黑星和死魚等人,與七名潰兵的那一場談話,居然起到了異常良好的效果。
反正吳耀秀這個潰兵,今天給他充當副射手后,水平專業不專業的且放在一邊,可是態度上卻是徹底地改變了過來。
戰斗過程中,一直都背著彈藥和備用槍管跟在了死魚身邊,再也沒有一打起來就躲了。
把著剛換好了K型子彈的輕機槍,死魚在深呼吸了一口氣后,才開始對著一輛九三式裝甲汽車開火。
畢竟一旦打偏,有限K型子彈就浪費了。
第一次嘗試性的三發點射打在了側面裝甲上,立刻就出現了三個槍眼。
唯一可惜的是,這玩意短暫停頓了一下后,依然繼續開動起來,并且上面的機槍塔向著這邊轉動。
不過只要能打穿這玩意的裝甲,死魚就算放下了心中最大的擔心。
為了在對方反擊的火力到來,壓制住他們之前成功干掉這玩意,死魚也是顧不得節省寶貴的K型子彈,將剩下的17發子彈都招呼了出去。
極短的時間里,整整一個彈匣又被徹底打空。
但是在這輛九三式裝甲汽車側面,散布了十五六個彈孔。
里面的鬼子有沒有死光他不知道,反正是向前又開動了十來米后就徹底停下,調整完成的機槍塔,對著這邊僅僅招呼了幾發子彈后也熄火了,算是已經沒有了威脅。
“換槍管,換彈匣。”見狀之下,死魚歡快地喊了起來。
換槍管的說法,主要是K型子彈對于槍管的磨損真心厲害,尤其是對這種原本就磨損比較嚴重的舊槍管。
這也是為什么剛才最后兩發子彈,死魚居然打偏了的最大原因。
只是在他的吆喝聲中,卻發現吳耀秀沒有立刻行動起來;忍不住扭頭一看,發現這個一嘴粵省口音的潰兵,已經是趴在了地上。
最初死魚還以為是這家伙,那種貪生怕死的毛病又犯了。
一把提著衣領將其提起,罵街的話都到了嘴邊,卻發現吳耀秀的臉都被打爛。
一時間,他忍不住想起了黑星這個老鳥,曾經不止一次對他介紹過的經驗:“作為一個機槍手你要習慣,一場戰斗中副射手會不斷死在身邊的場面。”
特么!真是一個帶血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