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在昨天晚上,天空是升起了一輪滿月的原因。
滕縣的今晚天空已經沒有了月亮,雖然也有著漫天的星光,可也讓能見度一下子就降低了好些。
但是雙方之間毫無妥協的戰斗,卻沒有辦法停止下來。
于是在這樣越發惡劣的環境下,戰斗就發展成了雙方幾乎摸到了對方眼皮底下,才是互相發現、惡戰的情況。
這樣的戰斗往往瞬間就分出了結果,但卻是越發血腥…
時間:晚上9點出頭。
地點:滕縣城中的某處廢墟。
借著天上的星光,旭風和梵高兩人帶著麾下數量已經不超過十人,并且幾乎人人帶著一點傷勢弟兄們。
在盡可能放輕松了腳下的腳步,無比小心的轉移中。
沒辦法!一方面是因為鬼子兵力上的優勢太大。
就算在戰斗中鬼子的傷亡率更高,可是打到了現在鬼子靠著源源不斷的生力軍,已經占領了四面城墻。
他們在城墻上架起了機槍,布置了擲彈筒小組后,成功控制了城中一大部分靠近城墻的區域。
等于是到了如今,鬼子已經控制了滕縣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區域,大大壓縮了守軍的活動空間。
并且還在不斷投入了生力軍,繼續壓縮著胡彪他們的空間。
一旦剩下的守軍被壓縮到不大一片區域,那么估計就是他們最后的一次戰斗了。
另一個方面,守軍用來準備的時間又有限;區區一個晚上的時間里,根本不夠他們在城中,挖出用來四處機動和轉移的地下通道。
所以在這種機動和轉移的時候,只能是萬分小心。
一路轉移中,這一支小隊伍來到了一段半塌的圍墻后。
根據他們的記憶,應該只要轉過這一段圍墻,就能進入一片廢墟,廢墟里有著一個事先挖好的隱蔽地窖。
里面有著一些備用的武器彈藥、食物和水,能讓大家稍微休整一下,吃上一些干糧。
不過到了這里后,梵高和旭風兩人就算身心疲倦得厲害,卻沒有繼續前進去那一處地窖休整。
而是帶著大家貓在圍墻后,豎起耳朵努力地傾聽了一番;直到沒有聽到任何鬼子的腳步聲后,旭風才是揮手招呼著大家繼續前進。
不曾想到才是走過這一段圍墻,遠處城墻上的鬼子就發射了一發照明彈。
在慘白的光芒之中,旭風驚恐地發現身前的位置上,同樣有著一小隊鬼子也是與他們一樣,向著這邊悄咪咪的機動過來。
雙方好死不死地在這里撞上,甚至對方打頭的一個尖兵,距離他不到兩米。
手中步槍刺刀的鋒利刀尖,距離他不過只有三四十公分遠而已。
陡然撞上,雙方之間都是有些懵逼,而這樣的懵逼只不過是維持了電光石火一般的極短時間。
然后雙方之間,就在這種幾乎撞到了一起的情況下同時出手。
鬼子尖兵手中的刺刀,對著旭風胸口就狠狠地刺了過來。
那鬼子別看個子不高,身形卻是又粗又壯,手上很是有著一把子力氣;將旭風捅到失去平衡,向著后面踉蹌的連退了好幾步。
被刺中的那一刻,旭風也扣下了MG34通用機槍的扳機,而且扣下后手指頭沒有打算松開過。
讓一梭子子彈招呼出去,瞬間就糊了鬼子尖兵一臉,將腦殼打得稀爛。
接著子彈籠罩向了后方的鬼子,又是打翻了三四人,其中還有一個機槍手之后,才在旭風仰頭就倒后停止了開火。
這樣的一幕,自然是被緊跟在旭風身后的新手梵高看到。
只是他現在根本沒空去管這個伙伴的死活,眼前的鬼子都沒有解決掉了。
嘴里不自覺間,喊出一句‘癆病鬼二號’的同時,硬著心腸端起了手里的一挺九六式輕機槍。
帶著麾下戰士們站在原地,朝著近在咫尺的鬼子開火。
鬼子一方也是知道,這種時候還想著找地方隱蔽只能死得更快,也是半步不退地在原地與梵高他們對射。
在這樣硬剛一般的對射中,槍法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哪一邊更有勇氣。
每一秒的時間里,雙方都有著一人,甚至更多被打翻在地。
得益于鬼子中唯一的一挺輕機槍被旭風干掉,梵高等人的火力更猛一些,這場遭遇數秒后就徹底結束了。
鬼子全部都被放倒,梵高左手被子彈啃了一口,手下的弟兄又被放倒了三人。
他們基本是胸口中槍,基本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第一時間里,梵高就向著倒地的旭風跑去,眼神中滿是說不出的緊張和慌亂。
只能說人心都是肉長的,兩人之間不過相處了兩三天的時間,可是他與旭風并肩作戰之下,已經是結下了深厚的感情。
只要想到這樣生死弟兄戰死,跪倒在了旭風身邊后,梵高就忍不住眼眶一紅,差點就哭了出來 關鍵時刻,一個聲音響起:“哭啥!老子還沒死。”
說話間,旭風從身上掏出了一個DIY防彈擦板,這玩意上面雖然有著一個對穿的孔洞,周邊有著明顯的血跡,明顯被鬼子扎穿了。
但是依然減緩了鬼子刺刀大部分的力道,算是又一次救下了旭風的小命。
“看樣子回去之后,要把這玩意供起來了。”旭風如此地想道。
四個多小時后,時間已經來到了午夜一點半,滕縣城已經有一半的區域落在了鬼子手里。
隨著機動區域的減少,戰斗越來越激烈。
話說!安妮哪怕在戰場上,也都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妹子。
這里‘聰明’指的是,她雖然接觸過島國的空手道和拔刀術、劍道這些,并且在實際水平上也相當不錯。
可是她依然盡量能避免,與鬼子進行白刃戰的情況發生。
盡可能用手中的沖鋒槍和手槍,這些熱武器去解決對手。
無他!她清楚男女之間在力量和體力之間,有著驚人的差距,并不是靠著一些技術能彌補。
因為張偉麗,這種現代位面著名的女子綜合格斗運動員,都在采訪中坦言,猛一點的男人她打不過。
最好的選擇不是硬剛,而是立刻撒腿就跑。
對比起來,她自問與張偉麗還差點意思。
所以女人就不要想著,能如何如何毆打一個男人了,能打得過基本是對方在讓你。
括弧,扎娜那種妹子除外;直接把她當作一個有著漂亮妹子面孔,骨子里卻是奧尼爾一般的男人就行。
但是現在,安妮有了不得不參與白刃戰的理由。
因為胡彪端著一支步槍,正與三個鬼子周旋之中,不僅是顧不上她,還有著一個鬼子向著她沖了過來。
雪亮的刺刀倒映著星光,眼見著就要刺進她身體。
偏偏她手中的一支MP28沖鋒槍,剛剛打光了所有子彈,已經來不及換上一個新彈匣開火。
危機之間,安妮開口就喊出了一句:“うちわのひと(自己人)。”
許是安妮的鬼子話,一口京都口音相當正宗,讓那個鬼子猝不及防下出現了明顯的呆滯;趁著這個機會,安妮將手中的MP28砸了過去。
重達4公斤的沖鋒槍,徑直砸中了鬼子面門,就算以鬼子的體格,短時間里腦殼也天旋地轉了起來。
飛快從地上撿起了半塊磚頭后,安妮沖了上去。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把那個鬼子一張臉砸得血肉模糊才罷手。
然后,提著這半塊帶血的磚頭,她向著胡彪的方向沖了過去;TMD!敢打她家的大豬蹄子,弄死你丫的。
也是從這一次短暫的戰斗結束后,城中又是多了一個戰術:與鬼子遭遇后,先吼出一嗓子:“うちわのひと(自己人)…”